664自虎族而啟
永恒之主并不是一個可以談條件的人。諸如他這種人,掌控著虛無之中最大的權勢之一,怎么可能輕易和別人公平地談條件。哪怕他覺得斷月有些熟悉,似乎牽涉到他有些不好的回憶。但是斷月的實力擺在那里,實在是不值得永恒之主怎么注意。
永恒之主如此作為確實把簫劍都嚇了一跳。而永恒之主之前所說的背叛可并不是什么空穴來風。無論從哪方面看,簫劍他們此舉確實有背叛的嫌疑。
好在斷月卻始終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這似乎就是為了簫劍吃下一劑強效鎮定劑。而永恒之主也有些疑惑地詢問道:“你似乎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怎么意外?”
斷月道:“確實不怎么意外,您畢竟是虛無中的雄主,怎么可能輕易被拿捏?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確定的,我提出的好處您一定會動心,也一定會行動。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保全簫劍。這對你有利無害。”
永恒之主聞言,看了簫劍一眼,然后又對斷月詢問道:“為什么是我?”
斷月:“虛無之中的九維至尊就只有那么幾位,恰好永恒位面邀請我們到來。”
永恒之主沉默,看上去已經被說服了。
永恒之主又問出一個問題:“我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你?”
斷月微微一笑,并不作答。永恒之主也沒有再問,只是將視線轉向簫劍。頓時,簫劍感覺有一道強大至極的目光自外界投入,強行追溯他的一切過去未來,包括一些不可知的模糊的回憶,還有一些不確定的生命軌跡。這一道目光的強橫難以描述,只是簫劍真切地體驗的一點便是這一道目光無法抗拒。如果它的目的并不是探查,而是要抹滅簫劍,恐怕簫劍的不死的特性也沒有絲毫的用處。這一道目光強大如斯,完全超乎了簫劍的想象。簫劍感覺,他一切的思維都無法隱藏。他似乎一和那道目光一同,自己的過去未來都恍惚而過。但是有的地方卻似乎籠罩著一層強大的力量,并非簫劍可以窺破的。
那道目光似乎只是在簫劍身上停留了一個瞬間,倒是簫劍恍惚之間卻似乎經歷了無數的歲月。
永恒之主收回目光,輕輕一嘆。
聽到這嘆息,簫劍心底沒來由地一突。他想起了另一個同樣是九維至尊的圣天大殿下的嘆息,同為虛無之中的最強存在,發出相似的嘆息。這如何能不讓簫劍感到心驚。要知道這可不是生靈殿時代了,連規則都可以肆意改寫創造的至尊,又有什么能使得他們之中的最強存在相繼發出這種嘆息?
永恒之主看向斷月,斷月的心底也是升起了不妙的感覺。但她表面上還是維持了胸有成竹的平靜。
永恒之主有些失落地開口道:“血世自虎族而啟,止于至尊歸元……”
簫劍心中恍惚,沒有聽清永恒之主說的是什么,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那種失落。出自整個虛無,甚至是整個時代,古今未來中的最強者之一的失落與無奈。
斷月聞言,心底也是一沉。經過簫劍述說,斷月也是對血世有了一定的了解。其中最關鍵的則是無數至尊會隕落。如今虛無之中的至尊無不都是整個虛無無盡歲月以來無數位面的積累,而如果有至尊大批量的隕落,不用想也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大劫。但是永恒之主卻說血世自虎族而啟!
斷月幾乎是下意識地詢問道:“有什么辦法沒有?”
“兩道目光交匯,就是必然!沒有任何的意外……”永恒之主嘆息道。
斷月沉默,縱然她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是就是永恒之主流露出來的那一份無力,她也能感受清楚。連永恒之主都無奈,還有誰可能改變這必然的局面。一瞬間,斷月幾乎心灰意冷。在之前,她一直相信有王在,血世什么的不值一提。她此行除了查清血世的真相以外,主要還是要猜測王的想法。但是現在……
簫劍也是迅速插嘴詢問道:“如果王出手呢?能夠改變這必然的局面嗎?”
“王?”聽到簫劍的詢問,永恒之主忽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意味難明的嘆息。
聽到簫劍的說法,斷月的眼中也亮起了希望。但是永恒之主那一聲長長的嘆息,就如同在這希望之上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無論是斷月還是簫劍都可以說是王的信徒,哪怕是永恒之主的一聲長長的嘆息也沒有壓倒他們內心的希望。但是此刻,他們堅定的信仰并沒有給他們帶來像往常一樣的信心與堅定,更多的只是對于未來無論如何的追隨的決心。
永恒之主看上去的確有些失落,他有些無奈道:“你們走吧,你們回去吧……”這一刻,永恒之主就如同一個暮朽的老人,再沒有那霸絕天下的雄風。
斷月似乎還有些不甘,還想詢問地更加詳細。而簫劍卻拉了拉斷月的手,示意她離開了。斷月雖然被簫劍拉著,但還是有些不甘地離去。對于未來,她想了解得更為詳細一些。然而永恒之主似乎沒有這個意興了。
那欣欣向榮的無邊蓮池旁,永恒之主就像一顆老朽的柳樹。那無神的目光,就像懨懨無風的柳條,只是垂落,不見張揚……
簫劍和斷月一同離去,似乎是看到斷月有些悶悶不樂,簫劍主動開口道:“我曾經聽到另一個九維至尊的嘆息,是圣天大殿下的。”
斷月看向簫劍,簫劍繼續開口道:“我并不完全理解,想來那只是在王之下,哪怕最驚才絕艷的人也發出的無奈吧。我相信,無論如何,王都是最強的存在。哪怕未來有十維至尊,我相信王是最強的!”
斷月看著簫劍,眼底不知閃爍著怎樣的情緒。她頓了頓,然后堅定道:“沒錯,主人就是最強的!”
簫劍再看斷月,再沒有之前的消沉與迷茫,反而是無比的堅定。就如同簫劍所熟知的那個斷月一樣。簫劍也是在心中默念,“王是最強的!”
蓮池之中沒有風,那濃郁的荷香就如同昏昏欲睡的時光,侵蝕著衰朽的人。馥郁芬芳的蓮花凋落,最后與淤泥也是一般無二……
至尊歸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