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1斷月的訴說
簫劍清醒過來,他的唇印在斷月的唇上,充滿的無數的眷戀思念愛戀……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去品嘗這個他期盼了太久的吻,而是更在意這失而復得的美好。這猶如空夢一場的美好。
斷月很疲憊,之前她宣泄過很多,但是這并不是她疲憊的根源。戰斗雖然累人,但是斷月的疲憊是發自心底里面的。無論如何,斷月疲憊,簫劍很是憐惜。
他摟抱著斷月,越來越緊,從開始的不敢觸摸的小心慢慢變得不愿放手的緊張。他越緊,越感到踏實,斷月亦是如此。斷月輕輕地閉上眼睛,她很累。簫劍留戀她的吻,心中火熱卻也沒有再進一步。因為這份美好,他發自內心最深處地呵護。他看著斷月的容顏,想要給她所有的溫暖和呵護。這一刻,他忘記了所有的爭斗,忘記了恥辱,甚至忘記了他此行的目的。他只想,這一刻得到永恒的靜止。所謂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簫劍不想做一個英雄,或者即使要做英雄,他也只想做一個人的英雄。
斷月似乎睡著了,睡得很安穩又有一些不安穩。她的臉上的光輝柔和且安詳,但是她的手卻是死死地抓住她能抓住的簫劍的手。似乎充滿了緊張。對于斷月這種境界來說,如此深沉的睡眠是難得的。除了她內心的無比疲憊,還有在簫劍懷中的無比安心以外,恐怕還有別的原因。但是簫劍終于可以嘗一嘗斷月的吻,卻不愿意去深思。即使要,也不能在此刻。
簫劍可以感受到斷月溫暖的,帶有若有似無的清香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上。斷月雖然絕美,但是她的存在往往顯得十分平淡。她是一個劍靈,很多時候都只是在劍中,并不如何在這繁華世間行走。她往往孤獨而又清冷著。她身上只有自然存在的香味,卻一點也不濃烈,反而極淡極淡,只有和她保持最近的距離才可以嗅到。這香味非常淡,淡的如同虛無一般。但是它的美好,卻難以描述,就如同最美的夢境一般。這香味,恐怕足以讓香的勺叔都毫無頭緒。它是純粹的,又是復雜的。它讓簫劍如此沉醉,甚至愿意放棄一切去追逐沉淪享受在其中。
簫劍不知道斷月是否做了夢,又做了一個什么樣的夢。良久,當斷月睜開雙眼時,她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解脫,還有感激?
簫劍的很多習慣是斷月培養起來的,察言觀色的本領也非同尋常。只是許多時候他不說,在心中卻默默思量著。況且,斷月這次也沒有對簫劍掩飾什么。如果是之前,斷月可以掩飾的話,簫劍還有些迷茫。但是如今,斷月就像卸去什么擔子一般,對于簫劍變得愈加坦誠了起來。
斷月醒來,發現簫劍仍然在緊緊抱住自己,還在細細品嘗著自己的唇,心中一驚,不由地掙扎了一下,終于唇分。二人都稍感一陣失落,就像唯美的靜止被時間拂過一樣。斷月略微驚慌,淡淡紅霞飛上絕美臉頰,讓剛剛有些失落的簫劍也看得呆了起來。
斷月連忙開口道:“簫劍,我想和你說說之前離開你的事?!?/p>
簫劍卻道:“你不用說了,只要回來就好?!?/p>
斷月道:“不,我要說。簫劍,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多么愚蠢自大?當初,我既然離開了,你為什么還要苦苦追逐著不放。后來雖然遇到過幾次,但是你都察覺不出來一些端倪嗎?你盡然還要抓著不放。你還要殺了我的執者,還要……”
簫劍聞言,也不生氣。無論如何,斷月并不是對他的無情。至少,她回來了,而且她也有苦衷。簫劍溫和道:“這就是你的苦衷嗎?”
斷月道:“簫劍,你聽沒聽過,殘劍九鍛,至尊不留?我就是那把殘劍!簫劍,你又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可以說出這樣一句話,而其他至尊也在默默恪守著。簫劍,你真的很傻……”
很多事情早已露出端倪,只是簫劍一直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對而已。
簫劍卻道:“斷月,我沒有辦法放棄。我做不到,你又做得到嗎?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嗎?有什么事,我們一起去面對好了!”
斷月看了看簫劍的眼睛,然后輕輕一嘆道:“簫劍,你不理解。我在愈合完好之后,許多記憶都恢復完整了。我最初是他的劍,除了我,或者說即使包括我,也沒有人知道主人究竟有多么強大!”
簫劍略微沉默,然后有些不確定地不由自主道:“念頭一動即是古今未來?”
斷月道:“簫劍,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這是真實的!念頭一動即是古今未來,恐怕沒有人知道這種強大有多么恐怖。我之前害怕,并不是害怕生死,甚至不是害怕生離死別。我害怕,害怕你從未出現過,害怕我徹底失去你,連那份感覺,連記憶都不曾有過……主人他有這樣的實力!”
簫劍沉默,他知道斷月有苦衷,他知道斷月有所背負。但是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哪怕痛苦,仍要記得!
簫劍憐惜地拍了拍斷月的背,深情地問道:“那現在呢?”
斷月的情緒才稍微收斂,她整理一下情緒,才有些不確定和感激道:“他似乎成全了我們。你知不知道,當你強行禁錮下我的那個瞬間,你便可能徹底消失了?!?/p>
簫劍雖然震驚,但是如今并不感到意外。他可以確定,斷月的離開其實對于彼此也是一種保護。是他,一直在苦苦追逐。最終,如果不是得到成全,或許簫劍終究會毀了自己。而斷月呢?作為他曾經的劍,斷月的去留簫劍無法預知。但是卻知道,簫劍曾在斷月生命中留下的一切痕跡都會消失。簫劍哪怕毀了自己,最后也沒有什么作用,反而會變得更糟。簫劍無法理解這樣的選擇,為什么是成全?他有能力了無痕跡地改寫,一切他想要的結局,但是為什么還是成全?簫劍不理解,但是簫劍卻深深地感激著。
簫劍又摟緊了斷月些許,然后輕柔道:“斷月,我不想當你的執者,我也不想當你的主人,我只想要你,一個完好的自由的可愛的你。斷月,我既然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么我就不會怨恨責怪你。也不再糾纏于你。我愿意讓你再次認真地做出最合適你心意的選擇。”言罷,簫劍輕輕松開了懷抱,縱有無盡眷戀……
斷月愣了一愣,看了看簫劍,然后她并沒有立即做出決定。而是如簫劍所說的冷靜下來,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她眼神有些迷幻,最終她只是抱緊了簫劍,什么也沒有說。
簫劍可以感覺到斷月的迷茫。但斷月沒有放手,簫劍便會緊緊抱住她。簫劍在斷月耳邊輕聲開口道:“斷月,我說的話永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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