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虛弱的代價
超脫又隕落了一位!在這個戰(zhàn)場之中,超脫如普通修士一般生死掙扎著。他們也會受傷,也會隕落……
簫劍殺死了那位地尊,徹底殺死了他。把他在時空中永恒的烙印抹滅,從此世間再也不存在這樣一位地尊了。不同于一般修士的死亡,可能有亡可能有亡魂,甚至可能有輪回轉(zhuǎn)世。超脫的死亡便是徹底被抹滅,什么都剩不下,就連過去的痕跡都一同被抹滅!超脫的死亡就是最徹底的死亡。
但是,就如同那位地尊最后的掙扎一樣,簫劍確實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代價沉重到簫劍幾乎是以同歸于盡的方式而獲得這個沒有太多意義的戰(zhàn)果的。殺滅一個地尊能給簫劍帶來什么?除了傷勢再也沒有什么了。但是簫劍的初始目的卻是除了戰(zhàn)斗還要生存。如今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只為殺了一個陌生的毫無利益可取的地尊,看上去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超脫也會受傷。一般意義傷的傷勢對超脫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幾乎意念一動就可恢復(fù)。但是超脫之間的傷勢,除了意志的大幅度削弱以外,還有在時空中的烙印的大量隕滅。這些對于超脫來說都是危險的情況,對于簫劍來說也亦然。簫劍幾乎是和那位地尊同歸于盡,無非有些區(qū)別的就是簫劍保留了些末的烙印。但只是這一點,恐怕還不夠簫劍承受天尊一擊!但在這個戰(zhàn)場之中,天尊并不少見,大多是敵非友,不會留情。
看上去,簫劍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避開這個戰(zhàn)場的烽火。最好的辦法就是退到第一層去。在那里,除了虎行歌以外,其他超脫都不能進入。而在那里,哪怕簫劍受了如此重傷也是無敵的。這是最好的辦法了,簫劍可以退回去好好修養(yǎng),然后再以完美的狀態(tài)歸來廝殺。這個戰(zhàn)場的規(guī)則對于簫劍和虎行歌而言,就像故意地成全他們一樣!
但是簫劍并沒有退回去。他棄這個最好的辦法于不顧。同樣來自封魔山,簫劍的知識面和底蘊雖然比虎行歌差些,但是同樣知道永恒境界的桎梏和來自未來境界的逆伐。簫劍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就是死境中求生!其中風(fēng)險不言而喻,但是簫劍毫不猶豫地如此選擇了。他相信,是戰(zhàn)火,總有天才會隕落,也總有天才會騰飛。他不知道自己會是前者還是后者,但是他都不在意。簫劍只想一往無前,不在意生死。生對于他再沒有什么誘惑了,而死對于他再沒有什么恐懼了。遺憾嗎,一生總要會有一些吧……
簫劍和虎行歌在很多方面是相似的,但是二者又是不同的。他們都會選擇在死中求生,但是不一樣的是虎行歌更有把握,而簫劍更瘋狂。簫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在必死中求生,所以簫劍的“蛻變”往往會更大。簫劍會掙扎,他享受掙扎的感覺和絕望的滋味。自然,也會感受到那絕處逢生的喜悅,如果有的話。但是卻不會有太過大起大落的情緒,自斷月離開之后,他人生的軌跡就像遠(yuǎn)離了群山而進入平原,靜看風(fēng)云變幻。似乎是吧,也許他自認(rèn)為的變化從未有之,斷月的存在與沒有帶給他的改變并不如他自己想象中那么巨大。
他堅定地向前走去,如同走向死亡。一如他曾經(jīng)在淵河之前的選擇一樣,只是如今心態(tài)又有了些微的變化,并不完全一樣了。只是這一次,他看到了生存的可能,那也不一樣了。但如果從旁人來看,簫劍就如同自殺過程中會本能地掙扎一樣。
簫劍不會選擇自殺,因為他對生存沒有恐懼厭惡,對于死亡也沒有想象盼望。簫劍只不過是把生死看得太輕。因為他一無所有。
輕莫過于一無所有。
簫劍一無所有,所以他可以沒有任何羈絆地一往無前。他尋求一個對手,尋求一個死亡或者蛻變。戰(zhàn)局還有漫長的時間才結(jié)束,簫劍不可能一直如此。不然的話,恐怕有再多的好運都會被他消耗干凈。可是誰又說簫劍不能一直如此呢?簫劍如此選擇,難道所依仗的是那虛無縹緲的好運?不,他依仗的是對前路的無所畏懼。哪怕是最壞的結(jié)果,他也坦然接受。
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因為要能生存下來,簫劍才能再去談前路。在這樣的戰(zhàn)場中,有太多的情況是簫劍自己不能把握的。簫劍唯一能做的只有掙扎。他看不清也無暇去看整個戰(zhàn)場的輪廓細(xì)節(jié),他能做的是盡全力地掙扎,打破境界的桎梏,讓未來逆伐而來。
簫劍有著一雙獵手一樣專注而又謹(jǐn)慎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窺視著他所能看見整個戰(zhàn)場,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然而有些危險超乎他的感知,他看不到。
簫劍傷得實在太重了,他所彌留的還不足以承受天尊一擊。但是敵人會正面和他單挑嗎?這里可是戰(zhàn)場。簫劍受到削弱的不止是實力,還有感知!這是極度危險的。簫劍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便忽然感覺自己墜向了死亡深淵。他所無懼的死亡到來,簫劍什么也來不及想便被黑暗淹沒。
然后,他在死亡時看到了一顆白棋。那是他曾經(jīng)擁有的,也是代表著他生命的白棋。他曾經(jīng)有著四顆那樣的白棋,消耗了兩顆救了他兩命。如今他已是永恒,再一次死亡,那白棋還有用嗎?
又一顆白棋消散,簫劍再一次活了過來。他的境界似乎降了下來,他在時空中的烙印只剩下從現(xiàn)在開始。他的境界沒有掉落,但是重傷也沒有解決。敵人還在,一切的危機都還要自己去面對。然而他卻用了一顆能保住自己一命的棋子。那棋子的價值可不止是可以保他的命。簫劍的意識至高處還有一顆棋子,他不知道他如果再死一次還會不會再活過來。因為曾經(jīng)他已經(jīng)用過了那顆棋子復(fù)活的能力,所以他成為了一顆棋子。如果不是棋子,那么他的價值何在?恐怕下一次死亡就是真正的徹底的死亡了。也許下一次死亡就在眼前。那偷襲他的敵人并沒有離開,一切的危機都還存在。似乎只是要把簫劍死亡的過程在重演一遍。
唯一不一樣的是,簫劍這一次有了警覺,而那位偷襲者對于簫劍的原地復(fù)活略感詫異。但是即使他不偷襲,他面對簫劍都有著壓倒性的優(yōu)勢,因為他是一位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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