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喝酒
對于永恒之主他們那個層次來說,簫劍雖然也是永恒境界的,但是真的也評論不上絲毫。所以簫劍只能說的是“喝酒”。
簫劍并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人,簫劍其實也不在乎這個世界會是什么樣,而他又有多少無奈。但簫劍理解赤炎子和血滴子。能在極年輕時被斷月評價為接近軍神的人,雖然到目前為止并沒有什么輝煌的戰績。但是兩人的驕傲是不言而喻的。以前不曾體現,是因為沒有值得一看的對手,雖然簫劍曾有資格成為他們的對手,但他們卻不愿成為簫劍的對手。但當他們有了一個理想的對手時,卻發現現實是那么絕望??赡芩麄儍A盡所有心力去謀劃,都不及那人自遠處的一道目光!一局可能是二人有生以來最巔峰最認真的一局謀算,卻換不來絲毫結果……
簫劍理解,所以他喊:喝酒!
赤炎子和血滴子的苦悶幾乎是整個虎族的共性!強大的虎族,都是籠罩在一個人的身影之下,就如同虎族唯一的判定標準一樣。究竟是有了虎族還是才有那人,還是有了那人才有虎族,或許就是虎族最大的哲學問題吧!
簫劍理解,尤其是成為封魔山一員之后更加理解。
所以他喊:喝酒!
并不是自暴自棄,只是想到這個問題有些愁悶。
懷安公主不完全理解,但并不影響她乖巧地為二人斟酒。
事實上不能贏才符合赤炎子和血滴子的預期。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想過他們能贏的可能。所以才會選擇幫助異位面,不過只是因為想選擇成為對手。但是當傾盡身心去謀劃時,突然得知沒有贏的可能時有些不甘了?;玖揖葡露?,略微想通的二人卻更加恍惚,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絕望……
所以他們端起酒杯,喝酒!
就連對手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能贏,而簫劍等人卻在這里苦苦琢磨著對方有著什么陰謀,又該怎么應對。轉念一想,他們就像一群跳梁小丑。但是又轉念一想,他們現在也只能是跳梁小丑。因為如果不選擇小丑,那就什么也不是!
現實就像個冷笑話,你不想時覺得可以笑一笑,而當你深思時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所以簫劍端起酒杯,喝酒!
懷安公主看著這一酌一飲的三人,有些.疑惑。這三人看上去應該關系很好,但懷安公主知道他們是對手!然而此刻,他們卻在一起暢飲,雖然彼此不碰杯,但懷安公主能夠感受得出他們有相似的愁緒。
一杯杯佳釀下肚,三人漸漸也有些微熏了。酒醉愁人,哪怕平淡如簫劍,為了陪赤炎子和血滴子,也勾出許多愁緒。他們彼此是那么了解,如果不是情緒相似,根本喝不到一起去。而簫劍此刻也有些醉了。來到封魔山之后,簫劍就從未喝醉過了。對于簫劍來說,如果沒有情緒,再烈的酒也不會醉。對于簫劍來說,赤炎子和血滴子算是早期的知己吧,而現在,虎行歌可以算是他的半個知己。
簫劍不醉,并非沒有苦悶,只是沒有可以喝酒的人。和赤炎子和血滴子一樣,沒有相似的情緒,簫劍也喝不痛快。
而那起初的無力感對于簫劍只是一個引子。更加苦悶的情緒隨著簫劍微醉,也漸漸有爆發的趨勢。
簫劍端起酒杯,愈飲愈急,卻更像火上澆油一般,非但沒有讓簫劍的情緒得可遏制,反而止簫劍的情緒漸漸有失控的趨勢。
懷安公主也很快察覺到了異常,她有些擔憂地看向簫劍。有些猶豫還要不要繼續為簫劍斟酒。簫劍這種飲酒的速度,實在讓人看著心疼。
赤炎子突然道:“不要停!”
血滴子也開口道:“醉一場總是好些的。他也壓抑了很久了……”
赤炎子:“他叫我們來,自己也想喝酒吧?”
懷安公主看向二人,赤炎子和血滴子依然是微醉的情況,怎么看著也不像說出剛剛那一番話的樣子。
懷安公主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后就不停地為簫劍斟酒。就像血滴子說的那樣,醉一場總是好些的。
一直悶喝酒也不是一回事。
赤炎子和血滴子看著越來越醉的簫劍,決定讓他釋放一下他擠壓的情緒。
赤炎子開口道:“簫劍,你的劍呢?”
赤炎子和血滴子何等細心的人,早在楚地時就看出了簫劍的劍對于他來說意義非凡,甚至超越一切。而第一眼看到簫劍時也敏銳地發現簫劍的劍不見了。也因此猜測簫劍的異??赡芘c此有關。是的,二人早就察覺到簫劍有些異常了。他們認識的簫劍雖然本性薄情,但是還有著對世界的憧憬,想要看各地的美麗風景,也珍惜擁有的。但是在見到簫劍,有著如同死灰一般的茫然,如同虛無一般的冷漠。對于世界,沒有了憧憬。對于擁有的,視而不見。唯一吊著他的“命”的只有一絲信念,還是他不放棄的執念!
果然,赤炎子抓住了關鍵。簫劍一聽到這個問題,就驀地停住了,然后端起酒猛灌:“她走了!不,她只是暫時離開了!”
血滴子追問道:“她怎么走的?”
簫劍聞言,猛地一睜眼,手中酒杯頓時化作虛無。那一瞬間的氣勢,如同天地翻覆,時空倒轉。在旁的三人感覺就像脆弱的小舟,隨時會傾覆碎滅。但是這恐怖的氣勢轉瞬之間又消失地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頹然和深深的自責和不甘。簫劍猛地胡亂抓著自己頭發,那一頭如同星夜一般的頭發損失變得如同蓬亂枯草。簫劍無比自責地開口道:“都怪我,是我賭輸了,是我賭輸了……”
赤炎子和血滴子相視一眼,其中醉意頓時消散大半。雖然故事尚在預料之中,但是簫劍的情緒和反應卻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懷安公主見狀,頗為心疼地安慰簫劍道:“不,簫劍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簫劍卻不放過自己,已經不停念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賭輸了……”
懷安公主抓著簫劍蹂躪自己頭發的手,頗為心疼。眼眶中盈滿水霧,不住道:“簫劍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簫劍,不怪你的……”
赤炎子和血滴子微微皺眉。
血滴子冷冽的聲音如同冰冷山泉突然淋下:“簫劍,還有機會嗎?”
還有機會嗎?簫劍突然愣愣地看著血滴子。血滴子再一次清晰冷冽道:“簫劍,還有機會嗎?你還能找回她嗎?”
簫劍傻傻地矗立著。還有機會嗎?他不知道。下意識的,他認為還有機會。但是,理智往往會告訴他,沒有機會了。斷月已經去尋找下一個執者了!沒有機會了!簫劍心中一直的大廈頃刻崩塌,簫劍雙目黯然失神,一時間心灰如死。
赤炎子猛地抓住簫劍的肩膀,猛然喝道:“簫劍,還有機會的。她還活著的對不?你也還活著。你只需要找到她,向她道歉……”
簫劍眼中重新燃起一點神采,轉而又熄滅:“沒用的,她不接受道歉……”
赤炎子見狀又喝道:“她不接受你就沒有辦法了?你不可以把她搶回來?你現在已經是超脫了,永恒的超脫!你以后還可能是至尊,無敵的高高在上的至尊!難道她不接受道歉,你就沒辦法了!搶回來便是!”
赤炎子的話對于簫劍恍然間如同醍醐灌頂:“搶回來!你不答應就把你搶回來!誰叫是你把我帶出來的!”簫劍突然捏拳霸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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