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給敵人希望
給敵人希望,讓他安然倒下。
給敵人希望,讓敵人覺得可以徐徐圖之,然后難以爆發。就像釣到大魚,如果一力緊繃,可能人會被拖下水,可能線會崩斷。但是給它希望,讓它奮力去逃,卻逃不了,被束縛耗盡體力。就像狼群捕獵大于自己的獵物,選擇驅趕耗盡它的體力,讓它覺得可能有逃生的希望,沒有轉身困獸猶斗的決然!
希望是它們自以為的,對手給的錯覺。就像夜間燃起的篝火,引飛蛾自投。
那希望只是一個圈套,實際上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在這樣的圈套之中輸去自己最大的優勢,然后慢慢只能束手就擒。
是希望,又何嘗不是疲敵戰術?
簫劍無疑在這一點做得極好。簫劍不知不覺間,將帝青門五帝和溪靈拖下水,一起謀劃超脫。就像曾經久遠的歷史中另一個偉大的謀略奇跡一樣,星月將軍院拉下水,一起謀劃至尊!
兩人不知不覺間如此相似,或許是因為簫劍的知識大多來自斷月,而簫劍最初的對于世界的認知也是來自斷月。
而兩人的思路也是如此相似,都是用希望吊著對手。讓本來強大的對手漸漸在安然中倒下。
或許諷刺的一點是,王者末路總是讓人心生凄然。但是王者最終的歸宿卻最好是末路,永遠不至于辱沒他的王者之名。如果王者只是在安然中倒下,如此完美的結局卻想一片血色中多了一個白點。不是完美的結局,卻像多了一點污跡。就像將軍不是死在戰場,而是死在家中或是刑場一樣。
這安然,只是慢慢凋零了曾經的榮光。也失去了最美麗的時刻和最純粹的稱謂。
當王者走下戰場,走上榮耀與安穩,那就褪去這一身王者之名吧。是皇是帝,且去隨他。當將軍走下戰場,無論曾經的軍中有多少袍澤,也褪下這將軍之名吧。做一個文臣或好好享受安寧的余生。
不沖鋒的軍人,哪怕是軍神也不是將軍。
那鋒銳的純粹,是每一個熱血男兒的將軍夢。
安穩的環境瓦解一切,而極端的環境則是亡者淘汰,生者凝聚。
簫劍天生適合做一個將軍。但是再斷月的培養下,卻和軍神隱隱契合著。斷月雖然是一把劍,但是她教不出將軍或者說她并不希望簫劍做一個將軍。將軍是孤獨的,就如同站在巔峰的強者一樣。哪怕身邊有同袍,但真正走入他們的世界,卻發現那不過是一群孤獨的相似的人惺惺相惜罷了。那看似真摯的豪爽的戰友情之下是一顆孤傲的生冷而又堅固的鐵血之心。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斷月不希望簫劍當一個將軍。
但毫無疑問,軍神般的智慧讓簫劍活得更加長久。
而簫劍珍惜斷月留下的一切,就如同一把絕世鋒銳的劍藏入一把稍微略鈍的鞘,想讓簫劍活得更久更好。簫劍太向往自由、真實和純粹,與這個世界不相容。如果沒有斷月的緩沖,估計簫劍就像那隕星一樣,以最絢麗的姿態撞入世界,然后燃燒完全之后凋零。當然,這都只是簫劍的臆想罷了。斷月真實的目的就不知道了。或許曾經是想要簫劍能活下去,現在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簫劍一直不能忘了斷月,當然也沒有想過忘記。哪怕痛苦,也要緊緊握住,不想放手。就如同他對于軍神般的運籌帷幄沒有絲毫興趣,但還是坦然接受這份斷月帶給他的才情一樣。
帝青門神山,已然成了大風眼之外最為耀眼的一個駐地。簫劍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之后,連同整個帝青門和靈緣閣都風頭無兩。招攬了許多原本屬于兩大陣營的外系勢力,再加上雷祖,已然躍為大風眼外的最強陣營。即使是極樂天和幻塵界徹底聯手,也不敢言勝!
本來簫劍那絕強的戰力幾乎讓幻塵界和極樂天偃旗息鼓,準備請示超脫的。但是總有些不甘,身為三大統治級勢力之一,竟然被一個人打敗,實在是在面子上過不去。終于,他們抓住了簫劍故意放給他們的希望。也因此重新燃起了斗志,并乘機打算和極樂天聯手。而同時,劍凌天又隱隱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局勢變得復雜,但是在簫劍幾人眼中卻站在另一個高度之上。畢竟他們現在甚至連超脫都開始謀劃,自然高度高些。也看得更加清晰全面一些。同時他們也注意到簫劍說的“度”的把握。很快,他們就接收到了第一步的成果。
通過靈緣閣的情報,幾人很快得知幻塵界再度重整旗幟,和極樂天達成默契地意欲強勢歸來。按照靈緣閣的情報,簫劍那樣強大恐怖的招數應該只有一擊之力,一擊之后就沒有余力了。連和他有著不少矛盾的塵蠻,在沒有還手之力的情況下,簫劍都無力去補刀了。簫劍攻擊之后應該狀態極差,而這也解釋了簫劍當時為何放過眾人,只是用眼神逼視,自然是虛張聲勢。如果那樣的恐怖攻擊只有一擊之力的話,簫劍的威脅雖然也巨大,但是卻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上一戰說來好笑,雖然事大潰敗,但是幻塵界和極樂天都沒有實質性的損失。這越發讓他們感到帝青門聯盟也不是那么強大。
幻塵界和極樂天那邊說得有根有據,無比令人信服。就連簫劍如果真是徒有其表,讓眾位大高手不敢一戰也說得是簫劍虛張聲勢的本領實在高強無比。
甚至這推斷的邏輯嚴密程度,就連接收到完整情報的幾人都不禁看向簫劍。而同樣有些途徑的高手們也在遙望簫劍的住處,希望可以得到一點信息。比如雷祖等人。
簫劍看得到溪靈他們眼中的詢問意圖。簫劍也理解他們想要得到更大保證的心理。但是簫劍只是不屑一笑道:“這重要嗎?”
這重要嗎?即使簫劍的那種恐怖攻擊可以連續施展,他能這樣做嗎?他們可要擔心引來超脫。但是這不重要嗎?如果簫劍真有那樣恐怖的實力,那么他們就更有保證。
可是這要怎么回答?
重要嗎?簫劍的關系似乎和他們并沒有好到這樣的程度。不重要嗎?又隱隱有些好奇,想要得到一個更好的保證。
簫劍淡淡道:“即使我只有一擊之力,也能帶走對方一位大高手。我們依然可以和他們任何一方甚至兩方聯手抗衡!”這只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去。同樣,也是給其他人一個安慰。因為,簫劍知道能有這樣的疑問的人不止眼前的幾人。不過至于如何粉飾,這就不是簫劍的事了。
很快,類似的意思傳到了需要滿足好奇心的人耳中。然后各自盤算著不一樣的想法。如果簫劍真有那種恐怖戰力的話,祖劍只有一把,那么其他人的機會都小之又小。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是簫劍給幻塵界他們拋出的第二個定心劑。讓他們更加坦然地在圈套里滿足地馳騁。
很快,類似的情報究竟進入晤宸和岳人手中。不過粉飾之后是:帝青門對外宣言簫劍戰力無敵,自然不存在那種后力無繼的情況。但是部分高層得到的信息卻是簫劍的確只有一擊之力,之后就后力無繼了。而且還把帝青門聯盟中躁動的人心也報告了出來。表現出現在的帝青門聯盟非但不是鐵板一塊,甚至內部心思各異,頗為不穩定。
再加上帝青門同時對外宣布的簫劍戰力無敵之類的說法。幾人倒是不懷疑這一份情報。只是他們下意識地忽略,帝青門聯盟其實并不需要團結。因為這本來就是純粹的利益聯盟。而他們最根本的利益的基礎就是把幻塵界和極樂天都踢出局!
此刻的幻塵界和極樂天不禁徹底絕了請示超脫的想法,還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就連卷土重來的,暗中窺伺的劍凌天也是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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