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云海之議
溪凡和帝皓的婚禮就像一場美麗的意外。如同早晨行走在每日都要走過的一條小路上,突然發現路邊有一朵美麗的花開了,上面停留著一只美麗的蝴蝶。
但是,這美麗的一幕并不能永遠留住路人。該行走的步伐還是會向前方一前一后地邁動著。
更何況,繁花總會凋零。當花開了,離凋零也不遠了。
簫劍知道,這個位面很可能會迎來末日。而兩人也很可能一起死去,在那末日邊緣,一起眺望時間的盡頭……
所以祝福他們,一起相伴到永遠。
交錯的林椏如一只只貪婪的利爪,在包含水汽的晨風中刮下一顆顆晶瑩透亮的清露。然而晨風恍若不知教訓一般,一旦有一點點傾向,仍然無畏地沖入這些密林之中,然后留下一顆顆露珠。
簫劍一動不動地在神山巔峰,經歷著感受著這一切,毫無情緒。他如同一顆頑石,在這神山之上等待一個契機。
終于,溪靈上了這座山,青帝也上來了,還有黃白赤墨。
簫劍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深深沉入這云霧海洋之中。上來的人也很安靜,如同一次簡單的登山。當各自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位置,這幾人都像這一片云霧海洋種堅穩的礁石。
簫劍是一個游離的人。游離但關鍵。所以這開始的一句話是由主導且聯系起這一切的溪靈說的。
溪靈:“幻塵界和極樂天都有大動作了。好像古殿那邊有了動靜。”
青帝是帝青門的最強者,也是代表帝青門表態。
青帝:“幻塵界再次征調我們進大風眼。現在我們實力還薄弱,不宜和他們翻臉,還要徐徐圖之。”
溪靈:“雖然簫劍恢復了。但是他們人多勢眾,我們的確是實力薄弱了些。而且除了幻塵界,還有極樂天從旁窺伺。”
青帝:“我的建議是像上一次一樣聽命行事。”
溪靈:“幻塵界對于我們已經有了戒備。我們也要防范他們的小手段。而且如果幻塵界的要求過分的話,我們可以試圖激起眾怒,不用擔心極樂天這邊。”
青帝:“對幻塵界防備那是自然。但是不用擔心極樂天這邊……”
溪靈:“他們比我們更擔心。”
青帝:“所以,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他們被動,我們主動。”
溪靈:“這就是我們擁有的優勢。”
青帝:“但是也要防止他們快刀斬亂麻。所以我建議簫劍也暗中跟上去。”
溪靈:“這個不得不防。”
簫劍見話題引到了他身上,也是難得地開口道:“可以。”
雖然簫劍從來不參與商議,也不會提出什么異議。但是靈緣閣和帝青門的決議都不會避開自己。這是尊重的體現,而簫劍也十分受用。
青帝:“雖然簫劍跟上去,但是我們仍然處于弱勢。古殿這一次異動,也許就是祖劍出世……”
溪靈:“所以,我們要收著打,隨時準備應付意外狀況。而簫劍除了跟上去保障我們的安全以外,還要注意奪取祖劍的機會。”
簫劍:“之前極樂天也對我出手了。他們認為我在古殿之前發現了什么秘密。”
其他眾人不禁眼神一閃。
事實上,這個他們都知道,但是因為簫劍的重要作用,他們沒有選在在這方面觸動簫劍。但是簫劍此話是代表他要主動說出這個秘密嗎?
青帝眉頭一皺:“簫劍,你是認為極樂天那邊,我們也該留一個心眼嗎?”
聞言,其他幾人也紛紛看向簫劍。
簫劍:“我對祖劍沒有興趣。雖然我在古殿那里的確發現了一些東西,但是因為我忙著找我想要的東西,所以沒有在意祖劍的信息。”
簫劍淡淡的聲音想起。幾人聽了心中所想都有些不同。除了知曉簫劍來歷和目標的溪靈以外,其他幾人都下意識的不相信。那可是祖劍!
溪靈:“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你沒有發現什么,他們也認為你發現了什么。”
青帝:“所以他們擔心,可能會對我們先下手。”
簫劍:“如果這次古殿沒動靜的話,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溪靈:“但是幻塵界……”
青帝:“一個埋藏的禍患遠比一時的虛弱要可怕。如果幻塵界自認為掌控不住我們,那么他們的確很有可能會選擇毀滅我們。”
溪靈:“那幻塵界的征調?”
青帝看了眼簫劍,道:“去!如果不去,那么我們定然處于各方面的不利狀況。但是既然知道了最壞的可能,那就可能將計就計。”
溪靈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厲色。退而居安和火中取栗就是一般人和梟雄的區別。
溪靈:“如果他們真的動手了,就會寒了眾人的心。那時候我們如果活下來,再振臂一呼,就未必沒有些有想法的人附從過來。”
青帝:“即使是極樂天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我們帝青門終究是小勢力,和我們競爭的機會總比和幻塵界還有極樂天競爭的機會要大。”
白帝:“前提是我們要把他們踢出局。”
此話一出,幾人眼中都閃過別樣的神采。只有簫劍不置與否。
簫劍:“劍凌天雖然暫時出局了,但是也未必不能重來。”
聞言,青帝他們也是凝重了一分。
青帝:“如果這次祖劍出世也就罷了,我們可以一鼓作氣拿下。但是如果這只是一個陷阱,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艱難的困守。”
黃帝:“這是冒險所要付出的代價。”
溪靈:“這一次我們可能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但是如果他們反撲,我們的處境將變得糟糕起來。而且,就算我們拉起一股勢力,但是結盟太脆弱,我們也缺少真正能夠震懾住他們的強悍武力。”
青帝:“關鍵是這一次很可能只是一個陷阱。因為幻塵界那幫家伙老謀深算,不太可能在祖劍出世的時候冒這種自亂陣腳的風險的。”
白帝:“可是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
幾人心中又添一份沉重。
墨帝:“也可能是我們多想了。”
青帝:“做好最壞的準備并不是什么壞事。”
溪靈:“永遠不要小瞧幻塵界的決心和手段。”
赤帝:“即使我們沒有這份心,他們也要對我們下手?”
黃帝:“寧殺錯,不放過。”
白茫茫的云霧海洋如同天幕低垂,壓在幾人的身上。
簫劍:“他們還有超脫。”
眾人再次沉默。
赤帝:“難道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青帝沉默,簫劍總是會適時地澆一盆冷水下來。也不怪他之前不參與什么決議。本來火熱的氣氛在他幾句話之下就幾乎陷入冰點。
溪靈:“超脫應該不會出手,畢竟他們承諾過。”
五帝也略微舒緩了一下。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簫劍:“永遠不要把勝利押注在對手的身上。祖劍可能不只是一把劍,超脫可能逼急了也會出手。”
溪靈像是想起了簫劍曾經的猜測,或者更深層的信息,也是沉默了下來。
簫劍這句話說得極為殘酷,哪怕是青帝也沒有任何反駁地沉默。
赤帝:“那我們就是沒有絲毫的機會了?”
眾人看向簫劍。問題是他提出的,也許他也有所方法。解鈴還須系鈴人。
簫劍:“我可以幫你們殺人,但是不能逼得太狠。要讓他們感覺到還有希望,讓超脫覺得沒有出手的必要。劍凌天那邊也是一樣。”
簫劍這句話乍一聽像什么也沒說一樣。對于他們所思考的方案也沒有任何改變。但是細細思索下來,無論是青帝還是溪靈都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差軍神還差得遠。
溪靈:“所以,我們還要把超脫考慮進去,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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