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茶清葉水痕
飛花泛清茶,清風吹酒香。
天然常詩意,萬物性怡然。
1
杯流玉瓊液,盞潤閑時光。
一瀉穿腸過,口余是非香。
2
長生青自留,枯老黃不開。
惜魚水中業,浮泛塵輪亦。
3
與灑人喝酒,與閑人喝茶。
與愁人喝酒,與靜人喝茶。
與忿人喝酒,與淡人喝茶。
與直人喝酒,與清人喝茶。
…………
品杯酒,倚檻閣,端風雨,泯浮沉。
不談天地,說盡灑然。
不談風云,閱盡世間。
初陽還是暮光,烏云還是輕霞,荒漠還是林野……有景便有情,有情便可泯茶酌酒。
高風刮過人間,不帶快樂悲傷。
貪酒便是貪酒,談酒便是談酒,純純粹粹,卻因為“外衣”有不同的氣質和內涵。當吳進吳老頭兒從一些“細節”得悉簫劍或許擁有的不平凡的身份時,一切的簫劍的平常之處都變得極為不凡。
比如,當吳進老頭兒剛剛走進酒樓,四處尋找游說的目標時,簫劍臨窗杯酒的姿態則是在無形中吸引了他。
簫劍在品酒,在品味世間美景。那微微后傾的姿態隱隱中有一份出世的傲然。那平易的目光如靜蓮平波,任喧囂起伏,它靜染靜然。還有那酒,那微泛的晶瑩的藍光,如同財富的光芒映照在簫劍那美麗的臉龐上。這一切都訴說這那位殿下的出世的高貴,那不是塵世中何事何物能夠比擬的。誠然,當初吳進第一眼看到的是財富的貴氣,但當聽到“殿下”的稱謂時,吳進看到了財富之上的東西。
的確,財富不過擁有的資源,然而出自資源無窮無盡的封魔山,財富真的不是個吸引人的詞語。出自至尊種族的每一位殿下,財富也不是個吸引人的詞語。或許他們每個人都不能與軍院這樣的“龐然大物”抗衡,但是能為他們所用的資源確實不需要任何的操心。比如簫劍可以進行最奢侈的修煉享受,比如觀看各種各樣的位面雛形,位面誕生的過程,甚至是位面巔峰時期的能力甚至可以獵取天道……與之相比,一切的能晶、意晶、奧晶、法晶、天晶甚至是維晶都顯得淺顯。
出自封魔山的簫劍,自然可以在書香城尋覓任何一家“高貴”的酒樓。比如鴻園。自然也可以尋覓一些破爛的酒樓,比如香。
書香城是萬族尊地最為安寧,最為漂亮的城市。
所以,吳進相信他在這里一定能遇得到貴人的。雖然在書香城,都是些小人物。至于那些貴人,就像走在某條街上擦肩而過都不知道。吳進自認為有著一雙火眼金睛,也許久許久沒有遇到一個貴人。自然許久就到了遺忘最初的目的。
直到那一聲“殿下”就像初雷,喚醒他久旱的內心。
如果再來一次,吳進一定會慶幸那一天,他在酒樓上的卑微與傲然。
那個乞丐一樣邋遢的老頭,卻走進了書香城頗有名氣的酒樓,那一眼吳進就從他的步伐氣度認定老頭兒的不凡。在吳進的認知里,有些人的氣質并不隨裝束的變化而變化。比如同是老頭,釀酒師邋遢得像個乞丐,自己卻規矩正統貴氣地裝飾自己。然而那一位殿下從始至終都只看過自己一眼,卻對釀酒師頗為尊敬。
吳進也知道,自己無法與那位釀酒師相提并論,雖然并不知道那是那家的老人兒,但只憑那對世間美酒的隨意談論,差好并論。不苛刻也不夸大,平靜從容而又肯定。這語氣并不有絲毫的驕狂與頤指氣使,但是那份理所當然卻是絲毫也不做作的態度。對世間的談論又如何?是殿下,自然可以談論!
但吳進也知道,那樣的老頭兒要么高貴得不是他能靠上去的,要么對世間紛爭早已淡然淡然不如一盞酒。。那樣的人不會是自己的貴人。
倒是簫劍,那位殿下不但沒有絲毫地怯場,反而也在掌控著話題。但論這一份氣度,在吳進平生見過的人中不要說是年輕人了,即使是那些所謂梟雄也沒有一個比得上的。只此一點,當得上殿下之名。
吳進相信,這一次他絕對沒有看錯。
這一次,他徹底豁出去了。
經歷不知多少年的摸爬滾打,年輕時的那份傲氣棱角早已磨去了,也不再年輕了。所以吳進,也就任著白發換青絲。
曾經,他從軍院中走出,抱著對五大軍神的那份憧憬,那份不需要實力的高強也能翻動風云。他不是人族,也不是其他種族高價買進軍院的進學生。他只是軍院中的一只青烏。他在那座最高的軍事學府中隨著各樣青蔥的歲月,朝氣的驕子們一次次飛向各種學堂。他自認為也見過不少人物,雖然沒有見過傳說中的五大軍神,但是隨著一次次聽著那些只手風云翻涌的事例,也不由心生向往。
青烏飛出軍院,帶著對亂世的豪情。
那一座學府中,亂世也不過一局棋。
然而青烏只是青烏,沒有非常的資質,沒有過多的用心。青烏,一只在軍院中成長起來的青烏也不過是普通的青烏。一個尋常的孱弱的青烏,又有多少話語權?他沒有想過,即使是軍神也都是永生的證道者。
而他,小小的青烏,數萬年摸爬滾打也不過是小小圣王,論及實力不過是萬族尊地的底層中的底層!所幸他有些頭腦,又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所以數萬年的漂泊,也多少次在死神的指隙間溜過。
萬族尊地雖然混亂,但也不至于要吞噬所有的弱者。
或許,剛剛飛出軍院的時候,還有那樣的傲氣,縱然遭遇怎樣的挫折也從容地關注這時代局勢。軍院的生活并不是什么都沒有帶給他。
但漸漸地,軍院只是他深藏在心中的驕傲罷了。靠著那些么的頭腦,也只能干些無足輕重的“騙謀”,當個狗頭軍師罷了。活著為了什么?曾經想過,慢慢忘記……
但是,他遇見了一位殿下!
從軍院飛出的青烏深知,殿下雖然是對年輕人的尊稱,但實際上真正當得上生靈殿下之名的絕對是大人物。即使面對軍神,也可以平等對談,甚至隱隱凌駕!那是一份怎樣的超然?殿下,傳說中的的殿下!越高貴的人越在乎的一個稱謂,所以吳進就像保持著軍院的傲然氣質外也保持對殿下的敬畏。
能夠與軍神平等對話的年輕人,殿下絕對會是自己的貴人!所以吳進那天在酒樓,吳進毅然選擇面對那一柄寒鋒跪下效忠。當那柄鋒利的劍搭在吳進的脖頸時,吳進直直地看著簫劍,也不在乎什么冒犯不冒犯。他從容地展示自己對于這一次從萬族尊地刮起的風暴的理解。
萬族尊地的兩大巨頭此刻相搏,又風起神秘而又深淵的萬域城,更何況人族的南荒之葬絕對不是無端事出。若說這一次,萬族尊地的風暴刮起來的可沒有那么簡單。
當然,大事如此多,偏偏軍院和星神族的爭斗又尤為醒目。能將之聯系起來的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除了簫劍這類親身經歷過一些的人,其他的幾乎無法理解這一淌渾水到底有多深。
所以對于吳進的分析,這個殿下連眼都從未抬起。只是當此人不存在,劍鋒已收回。這些聒噪且聽且不聽,與釀酒師該說繼續說。
只是末了,簫劍抬眼看了一下吳進。
簫劍只是給吳進一句話:讓軍院為封魔山簫劍注意一下這一場風暴。
青烏再一次回到軍院,卻是代替封魔山的殿下為軍神送信!
想當初,在軍院中怎么也見不到的傳說中的軍神,卻因為一次偶遇,為封魔山的殿下給軍神送信。
封魔山,那可是傳說中的封魔山啊!比軍神還超然的封魔山!
再踏入軍院,物是人非!
而書香城,時墟殿和寰宇碑的殿下們到來!
行書店,店長點清茶,只手蘊時光。
曾經的時墟殿榜首在至尊位面隱居,往昔的時光早已走遠。往昔的傷痛與悲傷,時時復發,時時淡忘。
店長只是端杯清茶,看素葉薄泛清波。店長目光無限遠,隱隱投向書香城中的那些小子。
茶清葉水痕,山色暮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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