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瘋狂的代價
悲傷也是種力量。
在悲傷中的平靜如冰,在愉悅中的平靜似風。
在起源之初,簫劍舉起那斬斷因果的斷月劍,朝著自己斬下!驀地,簫劍自爆開來!
簫劍沒有瘋狂,他心中異常明悟。
閃過的所有回憶,都恍如隔世。
再多的傷痛,也無所畏懼。
只要,斷月在旁!
他知道,他距離那股巨大的力量之間隔著一層膜,如果只靠推演是不夠的。
簫劍極限地展開領域,選擇自斬本能一劍,然后自爆殘體!本源,連同靈魂都自爆。他在模擬,模擬那起源之初的位面開辟時刻的情景。
簫劍不知道成功之后,會有什么結果,但他知道,如果失敗,便是真正的死亡。因為,他連本源都自爆了!
毫無疑問,簫劍是極其瘋狂冒險的。如果斷月還醒著,一定不會同意他這樣做。但如果斷月還醒著,簫劍也一定不會這樣做。而此刻,他感覺到胡天帶給他的莫大壓力。他知道,如果他不果決一些,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追上胡天了,更不要說什么超越!先天至尊又如何,那胡天還是至尊轉世呢!
贏不了胡天,便救不了斷月!
簫劍沒有徹底完全的自爆,他不是求死,他是尋求那一抹明悟的光芒。所以,他必須保全意識,哪怕靈魂全毀,也要保證意識無傷。況且,他的領域還在!
但他的機會有限,明悟也只有一瞬!
如果到了那臨界點,簫劍還沒有明悟,那么他就只有掙扎著生機了。不然就真的死了,到那時,什么都來不及也沒有意義了。
簫劍無比明智地分析著這一切。
此刻,簫劍的那抹無色的至深意識統率著全局,而那抹彩色的至深意識也是極力地配合著,甚至有犧牲自己保全那么無色的至深意識的趨勢。
一切似乎都在消散。
簫劍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偉大無比。然而又很模糊。
在極力的分析中,那無色的至深意識得到殘體本源的全力滋補。似乎一切都慢了下來,清晰了下來。簫劍知道,那不是時間在變慢,也不是世界在變清晰。而是他的意識在變得迅速和明析!看來殘體本源中潛藏的一點本能,終于也在這樣的絕境中爆發了嗎?索性他還挺識時務的。
簫劍對待自己的狠辣,仿佛就如同這個人不是他自己一樣。連殘體都被他壓榨到這個地步。到了這個境界,殘體本能早被他壓制了。但是,連本源中作為保命底牌的一絲本能也被他壓榨出來。要知道,如果這本能也失去了,即使是殘體本源還在,那也是真正的死了。
簫劍作死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這唯一的維度殘體!
也對,在簫劍的思維中,既然斷月重視的也是他簫劍,而不是殘體。那么,如果他也死了,那么殘體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這樣的爆炸在起源之初雖然不是第一例,但是也不多。因為這樣的爆炸雖然速成而徹底,但風險太大。不過,這世間總會有些瘋子和賭徒,尤其實在封魔山這種地方。這個種族強大且瘋狂著,其實也不算瘋狂,只是他們總是有些特別。他們的三觀與其他種族有很大的差別,尤其是價值觀。
所以,“瘋子”尤其多,在封魔山!
但,像簫劍這樣自爆的也不算太多。這一刻,還是有人分散一下自己寶貴的精力,略微關注一下簫劍這邊的聲勢。一個圣仙的自爆還是威力不小的。但也只是略微關注。
簫劍的方法說不上新。
事實上,世界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新”字就有意義了。前人太多,那里還有多少空間給你開辟,重要的是看你能走多遠。而一昧地求新也沒有意義。
這個方法并不罕見。關鍵是簫劍能不能成功,又能明悟多少。
簫劍看到了,或者并不能說看到,而是感覺加猜測到了。那股偉岸的不可觸摸的力量是時空混沌相對等無上法則的終極層次,是虛無!也是超脫!
但如何去利用呢?
雖然超脫一直而言都說不可言傳只可意會,但是關于超脫的理論世間總是有的,還有一個成體系的完整的。至于正確性也不用懷疑,因為那不是出自學術界,而是出自至尊!
超脫乃至是至尊的境界是維度!
但知道是一回事,知道原理又是一回事,能不能觸摸到并且利用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簫劍此刻是模糊地“看到”了。
于是也有所明悟。
這種明悟不只是理論上的名字,還有一種形式上的框架,以及意識靈魂乃至本源的蛻變,才能觸摸到。
但如何去利用呢?
簫劍可以對他們有所感受,卻無法利用。因為簫劍觸摸不到!也御使不動。法則相對于維度來說,層次太低了!
簫劍只有去模擬,那世界開拓過程中能量的誕生極重擴散甚至是同化!
在超脫之下凡境之上,個體存在強大的地方大多相當于陣!以能量一環帶動其他意境奧義法則大道實現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乃至是殺傷。所以,在超脫之下,能量無疑是極為關鍵的一環。而簫劍,也是明白這一點才著重去關注這渺小的明悟中能量的部分。他知道,貪多嚼不爛!只是問題巨大的是,他之前沒有能量方面的感悟。而且,他雖然得到里面的法篇,但那所謂的萬**回空果然沒有了。
所以,簫劍現在就恍如建空閣,毫無基礎可言。而他的明悟是短暫的,他必須密切關注自己的狀況。如果過了那個臨界點,便是死亡。但即使是現在這樣,他也只有不足五成的把握恢復得過來!
領域要散了!終于,那個臨界點的警兆響起。他耐以依靠的,已經獨自成靈的九九戰陣和加入超弦、吞靈等手段的領域要散了。這意味著他的存在狀態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步。
生死是什么?
那存在與不存在又是什么?
當不存在了,還有所謂生嗎?
簫劍此刻面臨的最大危機就是他介于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如果稍微失誤,不,即使一點兒也不失誤,他也是極為危險的。一旦消散,連斷月,連超弦這些都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簫劍不敢再感悟什么了,他要開始掙扎了。那一直平靜的至深意識開始猛的掙扎起來,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求生意志。他拼命掙扎著,但偉岸的力量一直作用在它身上。這是要消亡的前兆!它如同陷入泥沼之中,一點點絕望地陷入。
唳天簫爆發出耀眼的清光,想要拉住此刻危急之中,不斷掙扎的簫劍的意識。然而它只是神器,不是超脫。簫劍此刻的存在狀態太微弱了,消散已經不可逆了。簫劍低估了掙扎的難度,還因為他在那美好前景中猶豫了瞬間,于是錯失了良機。事實上,簫劍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良機的界限在那里。簫劍并沒有絲毫地猶豫,然而他低估了這消散的程度,或者說他高估了自己。
唳天簫中爆發出強烈的意識沖動,似乎是在斥罵著簫劍的瘋狂無知與自大。同時他急切的呼喚著斷月,然而他的呼喚注定沒有結果。
唳天簫還在盡力地爆發出清光,盡管這作用幾乎等于沒有。消散過程已經不可逆,盡管簫劍在劇烈掙扎。
一切都結束了嗎?
簫劍沒有放棄,似乎不知道絕望為何物。他知道,絕不放手,除非他早已沒有絲毫的力量。所謂絕望希望之內的東西,都是多余的情緒。真的還有力量,那么絕望他也不放棄。真的沒有力量了,即使希望也沒有絲毫的用處。簫劍在掙扎著,越來越瘋狂劇烈。然而,它就像即將陷入的人臨死劇烈揮動的手一樣,并沒有什么用,如果周圍沒有浮木的話。
簫劍抓住了,那根浮木!
是超弦!已經飄散的超弦,在四處游蕩。簫劍抓住了他,意識瞬間附庸而上。終于,找到了一個切實存在的,卻可以游蕩在不存在之中的東西。
然而,超弦上突然爆發出吸力,欲要把簫劍這點最后的稀薄的意識同化!
唳天簫抓住了機會。如果不是之前在斷月面前見識過這根超弦,現在他還發現不了。當然也就發現不了這還沒有擺脫危機的簫劍。
他把簫劍從超弦上剝離下來,簫劍已經只剩一縷意識了。
唳天簫有些不知所措,但在斷月面前見識過的一些事讓他旋即保持理智。雖然他不知道怎么做,但是要確保這團深受簫劍同化的能量不消散。否則,無論是簫劍,還是斷月歸來,面對空無一物的情況也不會好弄。
簫劍只剩一縷意識,在唳天簫中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后強烈的求生意識再次驅使簫劍又回到斷月劍中,進入斷月的肉體去溫養意識。
殘體本源徹底消散了。
但那堆能量還留著。被唳天簫以大手段絕對封絕了。
幸運的是,簫劍之前的觀摩是既為準確的,沒有疏漏任何一個細節。而簫劍的推演也是極為正確的,這也算一種幸運吧。
簫劍想要演變位面開辟的方法步驟上面更是沒有一點疏漏。
不幸的是,簫劍的能量還太少了。
作為代價,殘體恐怕再也沒有了。
若論潛力的話,先天至尊的維度殘體,遠比一個半成品,不甚至是大成的位面體質還要高得多。哪怕這個什么什么位面體質擁有整個位面所有的屬性!
恐怕,代價還不知這一點。
簫劍賴以在封魔山上生存的基礎條件:虎族血脈恐怕也消失了。
倒是那兩團神火,看樣子像是什么事也沒有。似乎有些茫然,雖然周圍全是簫劍的氣息。但那種感覺,似乎消失了一樣。兩團神火是有著極高的神智了,只是一直安靜著。而此刻,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連那恐怖的壓制他們的殘體,仿佛也不存在了一般。
結果會發生什么?
簫劍這些精華,可不止表面那么簡單。這其中,還有殘體的潛力,虎族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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