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不愛局中
永恒彼岸一出現,擁有充足戰斗經驗的幾人迅速意識到其恐怖作用。同時開始熱情追問這一潛行技巧的相關訊息,最終換來的是無比的眼紅和興奮。
在地圖之下,幾乎所有的潛行都失去效果。而永恒彼岸卻依舊如同隱形,而簫劍還可以憑借他無聲無息地行動。這價值太巨大了,而作為狙擊手的狄墨幾乎下意識想到曾經幾乎遺忘的一個戰術——斬首!斬首是一個現在不怎么實用的戰術,因為那座軍院的存在,軍神們得到最大的保護,幾乎無人敢惹。而其他的首領,一般都實力極為強大,其實可以輕松戰去的。但如同那座軍院所說的一樣,戰術也是可以活過來的。
在現在的論道位面,最強的只是圣神,Y-8000擁有橫掃的威力。如果再配上簫劍的永恒彼岸,幾乎是橫行無忌。這個誘惑太大了,以至于讓狄墨下意識就說了出來。而其他兩人眼睛都閃過閃亮的光!
簫劍也想到了這一點,但現在沉默著,并沒有去打擾激動中的兩人。
千軍萬馬中只取上將首級,多么誘人啊!簫劍給他們的驚喜太大了,此刻他們都只顧著商量是該先對付星神族還是先對付五個人了。簫劍這個超級暗殺能力讓他們忘乎所以。事實上也值得這樣,簫劍也覺得他的永恒彼岸配上Y-8000,這個論道位面還有他殺不了的人嗎?
簫劍看到勝利在望了。
但簫劍并未松懈。
云青偶爾地一瞥天空,然后臉色沉了下來。幾人有些不解,疑惑地看向云青。
“星神族和混元古族聯手了!人很多!”云青凝重的聲音響起。同時指著天空那一片光點和名字道。
眾人還有些疑惑。
“那個伊言,是混元古族的明珠。現在他和那個玄千言在一起,而星神族和混元古族又彼此相安無事。只有一個解釋,他們聯手了!”云青指著一個名字道。
幾人都有些沉重,感到巨大的壓力。
薛重輕輕笑道,“反正有簫劍,我們也不怕他們,不是嗎?”
幾人這才一笑。只有簫劍還沉默著。
簫劍也知道玄劍改名為玄千言了。
“玄千言曾經是我的分身,現在我懷疑他手上有比我的永恒彼岸還強的手段,甚至克制我的永恒彼岸。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簫劍覺得他有必要提醒眾人。
此刻,千言面前,兩個女子左右站立著。靈之芊和伊言!并沒有太大的矛盾,她們便接受了彼此的存在。事實上,靈之芊一直知道伊言的存在的,而靈之芊又很好地扮演了好姐姐的角色。所以年齡還小,還算天真的伊言便接受了她的千言哥哥身邊靈之芊的存在。
而其他圣神,都知道這里是三人的空間,都選擇退避。只是混元古族的臉色有些不善,生怕他們的明珠受一丁點兒委屈。小伊言在混元古族可是極為受寵愛的。只是那一個空間內的氣氛遠比他們想象的和諧。
靈之芊很好地扮演一個好姐姐的角色,而千言則很聰明地轉移兩人的注意力。因為千言正在為他們講述另一個人的故事——簫劍!
簫劍是千言的本尊。靈之芊從喜歡上千言的時候,便對這個人十分地好奇。而伊言,知曉簫劍是千言的本尊后也對他好奇得緊。千言真是會選人。
首先,千言故作嚴肅地道:“簫劍那家伙曾經是我的本尊,雖然現在劃清了界限。但我問你們,遇見他,你們兩個會不會拋棄我?”
靈之芊和伊言當然是表示和千言同進退,同那個簫劍劃開界限。
而靈之芊心底好笑,她們這次行動的目標便是簫劍。當然,他知道千言這是在松緩氣氛而已。
“簫劍啊……”然后千言開始向兩人緩緩講述簫劍的故事。
自從解開心結之后,千言可以客觀地去講述簫劍了。而他,確實十分欣賞甚至有些羨慕本尊。當然,有時也有些不理解,有時又自詡不如。
簫劍的故事有些精彩,但又有些不知名的味道在其中。許多人想去品味,卻難以品出真正的味道。至少,即使是千言,現在去看簫劍的過去,也并不是十分的透徹。
兩個小丫頭自然聽得津津有味。
突然,千言莫名地一笑。講述聽了下來。
兩個小丫頭看向千言,有些疑惑。
“我的這個本尊啊,總不喜歡在局中。”千言有些無奈地帶著笑意道。
不知為何,聽到這樣的語氣,靈之芊有些不安。簫劍可是她們這次行動的目標,而千言對簫劍的態度……
星痕把簫劍的實驗和幾人的對話毫無遺留地傳了過來。而千言,第一反應竟不是凝重,而是頗為無奈。就像慈祥的家長看著調皮的孩子。
然后,千言也沒有隱瞞,把這些都告訴了兩個丫頭。事實上,此刻千言和她們坦言,除了斷月,千言沒有絲毫的隱瞞。
而靈之芊明顯凝重起來。
倒是伊言,一雙眼睛轉呀轉,頗為靈動可愛。
“千言哥哥,你說‘那個簫劍總不喜歡在局中’是怎么回事啊?”伊言嬌聲道。
而靈之芊的注意力也轉了過來。千言看了兩女一眼,緩緩道:“我最佩服簫劍的地方不是他的天姿,也不是他的故事,也不是他的劍道。而是他的超然物外!這個世界上,超然的人多了,隱世的人也多了,天驕數不勝數,堪比軍神雖然驚艷也沒什么。但是能真正超然物外的,有幾人?至少,我了解的簫劍幾乎做到了。或者即使他本身沒有做到,但那顆心卻是一直超然的。要不是有那根線束縛住他……”
“世界太過紛亂浩大。而簫劍,不喜歡在局中。一是因為他不喜歡玩弄手段花樣,二是他不喜歡被規則限制。如果我們在規則下堆積,那么永遠無法觸碰到真正的極限。就像我們在天空下建筑,永遠無法捅破天空一樣。我曾經或者說簫劍曾經看過一句話:真正的世界應該是無窮的。無論我們選擇怎樣一個度量單位,如果我們得到一個具體的數字,那么那便不會是世界的面孔。世界屬于無窮。數字是我們的極限,而不是世界的極限。”
“簫劍曾經喜歡過象棋,并不是喜歡玩弄手段,而是喜歡思考。因為我曾經發現,簫劍不會重復一個套路三次以上,即使它很有用。”
“簫劍不喜歡在局中,當然偶爾也有能力跳到局外。”千言說到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停頓了一下。
伊言接著道:“那他總能跳出局外嗎?”
靈之芊微微一笑,“沒有人可以跳出所有的局。這不是命運,這是生存。”
千言看著靈之芊笑道:“是啊,生存的話,沒有人能跳出所有的局。簫劍也做不到。但是他的心,卻像在所有的局外,也像在生存之外。而現在,那風箏系上線,選擇飛翔而已。我羨慕的,便是他的這顆心。然而我只是羨慕,卻永遠不想成為他,哪怕那里有再大的誘惑。沒有必須便沒有必要,然而生命哪來的那么多必須,生命卻需要必要。簫劍或許了解,或許不了解,但簫劍確實不在意這一點。他像空氣,偶爾掉到棋盤上,卻不想被困住。”
“千言哥哥,你說得好復雜啊。那簫劍接下來要做什么呢?”伊言被千言說得有些糊涂了,問道。
靈之芊也看向千言。好像她一直都看向千言的。
“額……”千言有些尷尬。這個問題,他之前只顧著感慨,沒有去想。
“跳出局外,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清晰的觀望。而最大的壞處便是只能觀望。而如果既能跳出局外,又能隨時入局,對方又有足夠的實力的話,這便是無解!”千言緩緩道。他想起簫劍,又想起那恐怖的Y-8000。
靈之芊聽到這話,眼神也是一黯。就連伊言,好像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那個簫劍可是千言哥哥的敵人!他要是這么厲害……
千言的聲音又響起:“好在簫劍只是一個人跳出局外。而他們是一個團隊。簫劍雖然薄情,但還是盡可能地會顧些情義的。所以我們只能從別人那里入手。他們那個團隊不好惹,但那個狄墨的弱點卻明擺著。我們只需要從那個織夢那里入手,然后布局即可。”千言說得輕松。似乎這局面本就不嚴重。
但靈之芊知道這件事并不輕松。首先,他們不知道那個織夢對于狄墨有多重要。其次,這個局也要布得非常巧妙。如果太明顯,對方不敢來怎么辦?不過這個問題她能想到,千言自然能想到,甚至能解決。靈之芊對這個男人總是充滿自信。
星神族因為信息優勢,算是有了準備。而且,千言可不準備被動挨打,而是準備先下手為強。
簫劍他們并沒有想到星痕還有這么強大的功能,不知能探查宿主的情況,還能探查宿主周邊的情況并傳回。這完全是信息不對等!簫劍當初是壓制了星痕,而狄墨在獄鄉閣的地位只能讓他了解到星痕的大名,而沒有詳細情況。至于另外兩人,只知道有這個東西存在而已。
比及簫劍他們,自然還有一伙信息不對等的人。那便是龍飛等人。
不過,他們顯然各自有各自的依仗。
此刻,亡撼,垂手恭敬地站在一個身影面前。難以想象,以亡撼狼族的身份,這論道位面中還有讓他如此恭敬的存在。
“大人,簫劍的光點剛剛閃了一下,消失了極短的時間又出現了。”亡撼恭敬道。
“嗯?……”那人哼了一聲。
“那簫劍的是你和你差不多?”那人的語氣這次認真了些。
“是的,大人。”亡撼恭恭敬敬道。顯然不止畏懼,還有發自內心地尊重。狼族是個尊敬強者的種族。
“那你剛才沒有觀察錯?”那人再次詢問。顯然這個問題有些重要。
“是的,大人。”亡撼繼續恭恭敬敬道。這一句充滿了自信。他療傷以來,一直的任務便是盯著簫劍的光點。他是為薛重而來的,對也不對。實際上是為了簫劍的那把劍而來的!
“再仔細些,狼主大人對這是很上心。我被人盯上了,不方便出手。但到了必要時候,我也會出手的!”那人道,頗為鄭重。
“大人被盯上了?”亡撼顯然很驚訝。
“這次狠人也不少,況且……”那人看了看天空。其意,不言而喻。他懷疑混元古族也出手了。自然,他會受到關注。
亡撼有些驚訝。然后點頭,“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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