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紈绔?
簫劍走進混元城。
這混元城也倒有些特點,不過并不如簫劍見過的其他城池那么顯著。如果硬要說有什么特點的話,恐怕如它的名字一般——混元!
像獨立于時間之外永恒的混元。
這個特點是很驚人的,但見過不少大世面的簫劍自然沒有多少感覺。要說永恒,簫劍在萬族尊地見過的城池個個都古老都沒話說。這永恒自然也算不上什么特點。
那其實還是有一點特別的顏色的——灰色。整座成池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大地,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感覺整個城池真的“混元”無比。要不是熙熙攘攘的行人有著不同的顏色,這座城池怕是與死城無異。
雖然找不出什么特點,簫劍還是進了混元城。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一樣,走進混元城的城門。
混元城是一座浮空大城,卻是平面規劃的城池。并且混元城內還極為頑固的禁飛。布有強大的禁飛陣法!混元城最大的便是混元天尊坐鎮的古族。當然,這是在虎族據點不成立的情況下。
簫劍一步踏入這城門,第一個感覺到的就是混沌。這里充斥著混沌,連時空都避讓!
簫劍往街道兩旁看去,稀稀疏疏有些看上去有些“制式”的植物。整座混元城絕對說不上美麗,甚至有些單調。就連街道旁的植物,也沒有一點觀賞意味。
但熟悉混元城的人都知道,這些植物其實也不是用來觀賞的。因為他們是混元城的護衛——混元古樹。而古族,又叫混元古族,一個很悠久的樹族,傳說有輝煌的神族歷史,已經無法考究了。
樹族,一個強大的種族。這里是混元古族的地盤,難怪幾乎見不到一點綠意。
簫劍走著,在人潮中如孤島。
簫劍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遇到紈绔。
因為在修界,紈绔著實不多見。因為能生存下來的,必是經過漫長歲月的大淘汰的。那種傳說中脾氣不好,盡惹壞事,完了拼爹的二代三代甚至多代紈绔,著實沒有什么存在下來的理由。
要知道,因為修界早已突破永生,還有這個浩瀚大世界的殘酷競爭,所謂人情多已有些淡寡。更何況那種沒有眼力見的紈绔盡是為家中長輩招惹仇恨。在這個空前鼎盛繁榮的時代,饒是家中有至尊也架不住多少代紈绔的哭爹喊娘啊!
就連虎族這樣的大族,都做出姿態,不是一昧的護短。誰會傻愣愣都養著一個好吃懶做,只會招惹仇恨的紈绔?況且,大族不紈绔,小族紈绔。萬一惹了大族,被滅了……
反正簫劍是從沒想到他會遇到紈绔的。所以當看著縱馬超自己沖撞而來的少年時,簫劍還有些驚愕的發愣。不是因為他想到了“紈绔”這個詞語,而是因為他想不到這樣巧合的“意外”會落在自己身上。然而看著那一個個閃避的人,臉上或多或少有著驚慌時,簫劍好不容易在腦海中翻出了一個詞語——紈绔。
不能怪簫劍發呆,只能怪那馬匹太快。這是一匹血脈很不錯的馬,馬毛如同黑色的不透光的火焰。馬很溫馴而又狂躁炙熱。隱隱有一種馬中皇者的威嚴,卻甘心委屈于一個少年的胯下。特別是這少年并不算太強,只是一個圣王而已。而這匹馬,已經接近圣仙了。
少年或許不算廢物。但他騎上這匹馬,卻讓簫劍感覺到了紈绔的氣息。
至于路上有人閃避的,也有不懼這匹馬的人物。簫劍更是感到腐敗的紈绔氣息撲面而來,連帶著對混元城的感官印象更差。他甚至都認為,這樣一座城池不符合他心底虎族的形象,虎族不會在這里布下據點的。至于星神族在這里不敢動手的傳聞,想來并不值得太怎么在意。
簫劍才一恍神,那馬匹便奔到簫劍身前。眼看著就要沖撞上去,那馬上的少年隨即臉上蒼白。露出一個不應該出現在紈绔臉上的驚慌和擔憂。如果是紈绔,那他應該是個大大的不合格。
簫劍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瞼。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動過一下,那黑馬便如同撞見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樣,不顧一切的回退。甚至于他身上的少年都被先出去老遠。
黑馬如同見鬼了一樣,在簫劍面前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簫劍給他血脈的壓制太恐怖了,而在簫劍身上,他隱隱感到一股絕對可以染紅天地的殺氣。難以想象那是要殺多少人才能養成這樣的殺氣,老馬我一生數千年都怕沒見過這樣多的人!
黑馬感覺,只是簫劍身上凝練的殺氣,都可以把自己壓死了。他還如何敢動?
簫劍腳步不停,慢慢走過黑馬的身邊。這馬并不值得他轉頭看一眼,簫劍往前走著。黑馬只顧一個勁地后退遠離這個家伙,哪里管后面還有沒有人。終于,黑馬一個閃讓,簫劍從他旁邊毫無動靜地走過。他直覺得在鬼門關前走一遭也比這好過。當然,在簫劍手下死了的那么多生靈,許多連亡都剩不下!
至于那紈绔的少年,簫劍并沒有去理會的心思。雖然對于傳說中的紈绔有些好奇。不過來混元城,他只是準備隨便看看就離開。他還要趕著前往封魔山呢。
倒是出乎意料的是,前面許多人都圍著一個地方。似乎有些關切。那里,好像是那個紈绔跌落的地方吧。什么時候,這些路人都變得如此虛情假意了?一個紈绔,需要怎么同情?
讓簫劍意外的是,那匹受到他驚嚇的黑馬,此刻也擠上前去看看。看目光,似乎頗為著急。
這好像不是虛情假意?
但這些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各位叔叔伯伯,阿言沒事。叔叔伯伯不用擔心的……”
“怎么能行呢?阿言,我說也也太胡鬧了。還有小黑,我說你也是,在怎么你也不能把阿言掀飛出去啊……”
“怎么會沒事呢?阿言,我們都看出來了,剛剛小黑那一下絕對不輕。小黑像受到什么驚嚇,急停下來的反噬可不輕……”
“……”“……”
“言公……,殿下,小黑……”
噓寒問暖,好像真不是虛情假意。
好像也不是傳說中的紈绔。
“各位叔叔伯伯,小黑,阿言真的沒事。”說完那少年快速爬起,急急忙忙撥開眾人關愛的手。然后朝簫劍跑去。
“喂,那個……那個對不起啊。小黑有沒有傷到你?”那個叫阿言的少年急急忙忙跑到簫劍面前說道。看樣子,竟有些激動,沒錯,是激動。絲毫看不出什么道歉的樣子。
“沒事。”簫劍冷冷地說了一句。
沒事?阿言在眼珠子轉了轉,然后看向簫劍全身,連衣服都沒有皺一下。真的沒事!
這個叫阿言的少年似乎確實有些激動。
阿言在心底里盤算著,小黑雖然不是神獸,但打敗一般神獸還是綽綽有余的。剛剛這樣,簫劍都沒事。小黑都沖到他面前了,還是全力沖刺,而他似乎沒怎么動手啊。高人,肯定是高人!
阿言眼中似乎有無色的光一閃,偷偷瞥了一眼簫劍。九星圣帝,和小黑同階。居然,居然不用動手便把小黑嚇成那樣!高人,絕對是高人。
老祖宗說了,最近城里回來一些高手。果然,傳說中的紈绔果然是最好尋找高手的靶子。
只是這高人……
簫劍可不管這少年的千般計算,萬般計劃。
簫劍只管往前走,連腳步都沒停。很快便走到阿言身后了。
阿言一眨眼,只見眼前的高手不在了。阿言有些著急,四處環顧。本來街道上的人群,因為關心他都跑到一邊去了。所以很自然顯眼地就看到走到前面去了的簫劍。
然后,阿言又纏了上來。
“那個,實在對不起啊。”
“沒事……”
“雖然您沒有受傷,但我的馬還是驚擾到您了。”
“沒事……”
“不行啊,怎么說也是我的馬驚擾到您。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想請您到我家住住。”
“不用……”
“我家很近的,也很方便。高人就去住住嘛,讓我聊表歉意,免得我的馬也不好過啊。”
……
阿言趕忙開口,將黑馬拉到身邊。黑馬滿臉冷汗地看著簫劍,結果在小主子的不斷瞪眼中低下了頭。
“不用……”簫劍不領情。但對方如此熱情,讓他很局促。
“相逢即是有緣。還沒請問高人叫什么名字?”
簫劍看了阿言一眼,沒有回答。
這少年纏了一會兒,似乎要偃旗息鼓。開始轉移話題。然后跟著簫劍亦步亦趨,在后方人群的溺愛與無奈的目光中走遠。
“唉,阿言什么都好,只是這……”
……
簫劍被阿言纏著,這話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然后走到一座府邸之前,那阿言說是他家到了,硬是要拉簫劍進去坐坐。結果,簫劍雖然拒絕得很,但也不知怎么著,被阿言拉了進來。
似乎是因為什么事吧,好像是一條消息。反正事后,簫劍是挺后悔的。雖然搗鼓來搗鼓去也沒弄出什么,但被纏上卻是不怎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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