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分道
我不知道,如果我自己和自己都能分道揚鑣,那還能和誰始終如一?
也許,并不需要始終如一。
只是內心,堅守一個身影。
如此,足矣!
那印記烙入簫劍眉心時,簫劍便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機。從來沒有過,哪怕生死之間都沒有過這種一切都要失去的恐怖的危機。對于簫劍來說,生死可能還有一絲釋然,唯獨這種要失去一切的感覺是簫劍最無法忍受的。
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那意識,本能地選擇丟車保帥。他要把一切危機都轉入分身身上,然后切斷分身與他的聯系,同時最后時刻毀滅這尊分身!
分身與本尊的意識相連甚至說是附屬。本應是沒有理由的服從本尊的,但此刻當本尊做出這樣的選擇時,分身居然睜開了眼!他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果然,果然!
這分身已有獨立的意識!那星愿秘陣對分身也有巨大的作用。而分身的自主意識剛剛產生的時刻,出于自保的本能選擇了隱藏,并悄悄地吞噬劍中世界彌漫的本源補全。從一定程度上已經種下了淺淺的印記,只是簫劍本身在危機之中,根本無暇顧及。
本來,因為面對本尊的弱勢。分身并沒有對本尊抱有什么想法的,至少現在沒有。他只想活下來。直到此刻,當他明白他將成為一顆棄子時,分身不甘,分身怨恨……但他只是分身。
不過,他現在卻是自由的,而本尊卻在危機之中。
分身轉身,看向躺著的斷月。不禁舔了舔嘴唇。本來深受本尊的影響,分身對斷月本有極深的情意。而現在,又受到這所謂的眾生愿的影響,分身難免心底升起濃濃的欲望。特別是斷月躺在那里,毫無反抗。而斷月,本身對簫劍是不抵觸的。
越看,分身越覺得欲火中燒。
他甚至斷月于本尊的重要性。如果占有了斷月……
并且,斷月對分身也有極強的吸引。他也很愛斷月。只是本尊太過分了,甚至于對斷月的霸道愛惜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本來是一個人,但分身不要說碰斷月了,連看都不能多看。甚至偶爾摟著斷月,空著的手也會吃另一只手的醋。這簡直就是變態……
因此,分身對斷月的欲望更加濃烈。
而此刻,一切觸手可及。本尊又陷入了危機之中,難以反應過來!
分身朝著斷月一步一步走進。他感覺內心的渴望,快要把他燃燒殆盡了。他現在就要擁有那個本尊都還沒有擁有到的斷月。如果得到了斷月,本尊會如何?分身懷著惡意地想到。
事實上,本尊不把分身當自己。分身此刻有何嘗把本尊當作自己。
斷月在安詳地躺著。她那絕美地讓人窒息的容顏,讓受眾生愿影響的分身雙目赤紅,呼吸狂喘。全身顫抖著散發著恐怖的熱氣。一系列的本能反應都想要爆破一個極限!如此短暫的距離變得這樣漫長。他恨不得立刻撲到斷月的身上,盡情地奔騰揮灑。這一刻,他對于斷月的憐愛僅找不見絲毫,是滿滿的欲望。
分身鼻子噴出了兩道火焰,猛地一蹬,撲了上去。
外界的簫劍,此刻狀態奇差。
那星痕以前都在隱忍。此刻爆發,突破了九九戰陣,給簫劍關鍵一擊。讓簫劍意識遲鈍。而那印記,已烙印到簫劍的靈魂上,此刻在輻射,要整個地控制住簫劍。兩種火焰也被壓制。簫劍本想將這一切都轉向分身,奈何意識的停滯和心魔此刻的大勝,讓簫劍錯失良機。
突然,一種濃濃的危機感幾乎要撕裂簫劍的靈魂襲來。這危機感來自簫劍最深的兩道意識之一,簫劍空白的意識中浮現出一個身影。是斷月,在孤獨無助地向他求助。斷月眼角似乎掛著淚,徹底徹底地激起簫劍的瘋狂。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不能上斷月傷心流淚,都不能讓斷月受傷流血!
簫劍完全拋卻自己身處的險境,一下子消失,出現在劍中世界。
一眼,便看到那已經背叛的分身。此刻正撲在斷月的身上。斷月安詳的睡顏似乎有些扭曲。這觸犯到了簫劍的底線。斷月的衣衫有些破爛,被撕毀了數處。要不是云風霞舞的防御不錯。恐怕,恐怕……簫劍不敢想象。
總之分身觸犯了簫劍的底線。很深很深的底線。那怒火,幾乎要燃盡簫劍!
分身看到本尊的到來,也有些心虛。只是隨即一笑,便要在斷月身上不顧一切的聳動。
簫劍雙目一瞬間燃起血焰。
“定……”在這劍中世界,除了斷月,就是簫劍的權限最高。分身有部分,但始終還是本尊占主導。
分身被定住了。極為不甘,但他看向簫劍,似乎在笑。瘋狂地笑!
簫劍忍著想要撕碎分身的沖動,將分身攝取過來。
分身在笑。簫劍看到這明明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完美臉龐,就想要將他撕碎。剛剛分身觸犯了他的底線。
他會殺了分身。在此之前,這分身需要履行他的使命。如果不是為了他與斷月的未來,簫劍甚至有想要不顧一切,現在擊殺分身的沖動。
外界,星神族看到簫劍在此消失。并沒有多少反應。因為印記已經種下,他們只需要等結果就好。
出乎簫劍意外的是,分身很配合。甚至有些簫劍都察覺不出來的主動。簫劍忍著傷魂的痛苦,把印記和星痕都移到分身上面。還有,簫劍想了想,索性一次性解決。把心魔也移到了分身上面。
簫劍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分身太配合了。如果沒有之前看到的變故,分身如此配合,他覺得理所當然。但現在,分身的配合讓簫劍不安。簫劍在防備。
果然,分身在隱忍!
當簫劍移植完心魔,分身發難了。只是簫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斷月和自己身上,倒沒有預料到分身的舉措。
分身瞬間利用他不多的控制權掙脫世界的束縛,然后掙開簫劍的束縛。分身和本尊雖然有實力差距,但也沒大到絕望。不然這分身也沒什么用。分身很輕松就掙脫了出去。
然后,分身借助簫劍的心魔和印記還有簫劍龐大的積累,幾乎在一瞬間突破了圣仙。不,現在應該是魔仙!
然后,分身一下子撕裂了劍中世界,逃了出去。
逃得了嗎?
簫劍冷聲笑道。雖然分身的舉措實在出乎他的預料。但突破了圣仙又如何。他是本尊,他對分身因為永恒彼岸的緣故,有天然的優勢!只要他一念,分身必死!
分身逃到外界,并沒有立即遠去。他直接前往星神族面前,“發動你們之前的秘陣,全力!”
分身在發布命令!那幾個星神族有些不滿,分身感受著自己的情況,在把握著時機。他看似逃出了危機,沒人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有多危險。因為永恒彼岸,分身天然受到本尊極大的壓制。甚至本尊一念之間便可以決定分身的死亡,哪怕分身比本尊還強!他還有脫離危機,本尊隨時可以殺了他。他在賭,在搶那只管重要的一瞬間。
看到眼前的星神族沒有反應。分身也不惱。在等一個時間。
終于,來了!
分身察覺得到本尊的想法。此刻本尊卻察覺不到也不會在意他的想法。分身是冷靜的理智的,而本尊此刻卻是憤怒的,一心想殺了他。
來了,與本尊的聯系在減弱!
分身知道,這是本尊在斬斷聯系。然后,斬斷聯系的瞬間便是本尊下死手的時間。本尊的想法可真好,可惜……
分身想要自由,也要等這個時機。
他看時間差不多了。
“全力發動你們之前的秘陣!”分身再次對他眼前的星神命令道。然后分身全力吹動眉心的星痕。很勉強,但星痕大亮。分身也只有冒險了,存亡就在這短短的較量之中。
星神們有些猶豫,集體看向一人分身臉色不變,但內心終究有些緊張。雖然將這些考慮的時間和秘陣起作用的時間也考慮了進去。但還是擔心萬一。雖然自信算無遺策,但關乎生死,也免不了緊張。
星神中那主事的人想了想,點了點頭。只是再一次全力催動秘陣而已,并沒有什么影響。
分身凌空站立。完美的容顏看著那把劍,有些不舍,有些緊張,有些遺憾。遺憾沒有直接把斷月給辦了,本尊回來得太及時了!一時間,分身的思維竟有些亂。微風吹起發梢,如果不死便是另一片天地了吧!
本尊在斷月劍里,冷冷感受著聯系斬斷的程度。只要,只要到最后,他便趁那個瞬間殺了那個家伙。分身觸犯了自己的底線,本尊也從未將分身當過自己。簫劍眼底閃著明顯的冷光和殺意,對于他來說是少見的。
快了,快了!
突然,一聲小小的嚶嚀把一切都打亂了。在這殘魂山頂,沒有第三個人,哪來的嚶嚀?慢著,是……
簫劍一下子全亂了方寸。回頭,正好看見斷月的臉有些紅潤。不對勁,呼吸有些不對勁!簫劍想起之前星神族的詭異手段和自己送進來的諸多本源,不禁有些心急。走上前去探查,臉色變得極為不好。果然……
簫劍想了想,便放下眼前的事。低頭朝著斷月的嘴吻下去,把斷月體內的本源吸出煉化再度回去。同時簫劍想到斷月的本源之傷,同時把自己可動用的本源一次性全部度過去。
分身緊張地等著。以他對本尊的了解,一旦斷月那里出現了情況,他一定會忘了自己的事。那自己就有希望了。但即使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地擔心萬一。終于,終于覺察到聯系消失了。自己還沒有被封殺。分身大喜,但不忘立刻結一個玄奧無比的手印。這個手印,簫劍之前絕對沒有接觸過。只是隱隱有些熟悉。
終于,手印結完。分身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喜悅,索性向天狂笑。
自由了!分身握緊拳頭。
然后,分身回頭,看向星神族眾人。
“你們想要我歸順你們星神族?”分身很直白的問道。
星神們有些意外。那領頭的星神也沉默。倒是一個紫須老者突然出現,點了點頭。“星神族希望小友可以加入。”
對于紫須老者的出現,眾人都很意外。但沒有表現出什么。紫須老者是個帝尊,此次謀劃的負責人之一。如今眼見事成,第一個出面。看來他們并不是把簫劍收成奴隸。
“那好,從此以后我就叫玄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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