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
季墨軒沒有任何猶豫地啟動車子,只是透過后視鏡淡淡的看了一眼假寐的夏雨晴。Www.Pinwenba.Com 吧
他知道她根本沒有睡著,而林曼妮的話也一定被她一字不落的聽到了。
此時的夏雨晴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涌上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季墨軒和林曼妮竟熟悉到了已經(jīng)談婚論嫁的地步,而她卻對此一無所知。季墨軒到底當(dāng)她是什么?女兒嗎?可是六年前他都要給她找個后媽了,卻不讓她知道。還是季墨軒根本就不屑她的感受?應(yīng)該是吧,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顧及過她的感受,做事從來都是自作主張,哪怕是和她有關(guān)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跟她商量,只是事后通知而已。
夏雨晴很想揪著季墨軒的脖領(lǐng)子質(zhì)問他和林曼妮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沒有權(quán)利,就算有權(quán)利,她也沒有這個膽子這么做,除非她在醉酒的時候。
這個時候她突然很懷念醉酒的時候,雖然會失態(tài),會丑態(tài)百出,但至少在醉酒的時候她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心里的話,只是后果會很糟糕。
一路沉默,回到家里,夏雨晴換上拖鞋,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季墨軒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喝點醒酒茶再睡吧,不然你明天醒了會頭疼。”
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沒有看夏雨晴一眼,季墨軒便徑自向樓梯走去。
他是以為她又喝多了嗎?夏雨晴望著季墨軒的后背不禁惱火的噘起小嘴兒。
“季墨軒……”
出口叫住季墨軒,見季墨軒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卻沒有轉(zhuǎn)身,夏雨晴更是來氣,他也太不尊重她了吧!
嚯的站起身子:“季墨軒,我沒有喝多,我想在清醒的很!”
季墨軒終于在夏雨晴的爆吼聲中轉(zhuǎn)過身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看的劍眉輕輕挑了挑,淡淡的開口:“哦,那就好,早點休息吧。”
說完轉(zhuǎn)身繼續(xù)上樓。
“季墨軒,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夏雨晴雙手不自覺的攥緊拳頭,沖著季墨軒大吼。
她自己也不明白一直習(xí)慣于季墨軒的冷漠無視的她,今天為何會如此的氣憤,以至于不顧后果的對著季墨軒大吼大叫,都沒有感覺絲毫的害怕。
“你想聽我說什么?”
季墨軒明顯的不耐,轉(zhuǎn)過身來走回客廳沙發(fā)旁坐下,依舊淡淡的看著夏雨晴。
季墨軒心里當(dāng)然明白夏雨晴的問題,只是他一直覺得那是他的事情,和別人無關(guān),和夏雨晴更是無關(guān)。再說都已經(jīng)過去了六年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也不愿意提起,反正結(jié)果就是現(xiàn)在的樣子,這個她是看在眼里,根本沒有什么好說的。
站到季墨軒面前,低頭直視他的雙眸,夏雨晴看到季墨軒清冷的眸子里滿是不耐,心里出了氣憤更添加了些許委屈。
“你到底當(dāng)我是什么人?我于你是空氣嗎?你要無視我到什么時候?”
夏雨晴心里當(dāng)然委屈,莫名其妙的差點多出一個媽,她怎么能還假裝淡定下去,在淡定說不定林曼妮就以女主人的身份進駐這個家了,到時候她該怎么辦?假裝沒事,乖乖的叫人家媽,還是卷鋪蓋走人,從此再也不見季墨軒?這兩種結(jié)果都是她不能接受的,她不要季墨軒娶別的女人,他季墨軒的女人只能是她夏雨晴!
“你是我女兒,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季墨軒依舊淡然,說話的時候眸子中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是他自己明白,他只是在用冷淡掩飾他內(nèi)心的恐慌。面對夏雨晴的職責(zé),他是心虛的,非常心虛,此時的鎮(zhèn)定不過是他善于偽裝的假象罷了。
“女兒?你有當(dāng)我是你女兒嗎?如果是,我該是有權(quán)利知道你要給我找一個什么樣的后媽的吧?”
夏雨晴怒眼圓睜,眼睛冒火,她已經(jīng)顧不得害怕,也忘記了保持形象。真是太諷刺了,都要給她找個后媽來了,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而眼前這個男人竟然還好意思口口聲聲的說她是他的女兒,有誰見過父親結(jié)婚不通知子女一聲的,簡直狗屁的父親。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況且也沒有成為事實。”
季墨軒不明白夏雨晴為何反應(yīng)如此強烈,在他看來,他和林曼妮六年前根本就是一場誤會,既然沒有成為事實,事情早在六年前也便劃上了句號,根本就沒什么可值得提起的,雖然林曼妮現(xiàn)在回來了,但是既定的結(jié)果是不會改變的,這一點兒他心里非常篤定。
什么叫沒有成為事實?有沒有成為事實和他不告訴她這件事有關(guān)系嗎?難道說六年前季墨軒和林曼妮如果結(jié)了婚,那么婚后季墨軒會向?qū)ο聦傧逻_命令一樣弄張紙通知她嗎?真是可笑!他回答的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夏雨晴心里無比挫敗,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跟季墨軒真的有代溝了,怎么他們之間的溝通就沒有一次順暢過呢?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心情盡量放的平靜,坐到季墨軒身邊,很平淡的開口。
“我必須說雖然我認識你十八年了,但是我并不了解你,甚至對于你的一切都知之甚少,你覺得這是一對父女之間正常的情況嗎?”
在夏雨晴心里,一直都不覺得季墨軒有把他自己當(dāng)父親,也似乎從來沒有對她盡過父親的職責(zé),雖然從小到大,她的吃穿用花都是由季墨軒提供,但是他們之間卻幾乎連最基本的溝通都不曾有過。
她覺得自己更像是寄存在季墨軒家里的一件物品,他只管保證物品的完整性不被外界環(huán)境損壞,但物品卻是別人的,別人隨時可以將她提走。
也正因為這樣,夏雨晴對于季墨軒的感情才會自然而然的發(fā)生,因為她從未覺得他是個父親,而事實上季墨軒根本也不是。
對于夏雨晴的問題,季墨軒有些呆愣,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可否認,夏雨晴的指責(zé)是對的,一直以來他只是給了她豐足的生活保障,卻似乎真的從未關(guān)心過她的成長,就像夏雨晴說的,他們連最基本的溝通都沒有過,從她一出生,他便將她一個人扔在了A市,交給吳伯和陳媽照顧,而他十八年來則一直在逃避著她,或者說從心底,他是討厭夏雨晴的,因為季墨軒的心里一直住著一個魔鬼,他的心魔,他一直認為是夏雨晴害死了夏彤,如果夏彤沒有懷孕,或者生產(chǎn)時沒有難產(chǎn),如果沒有夏雨晴來到這個世上,那么夏彤便不會死,他和夏彤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后會有屬于他們的愛情的結(jié)晶,但絕對不是夏雨晴。
所以在季墨軒的潛意識里,是夏雨晴害死了夏彤,而他處于對夏彤的愛,不得不替她撫養(yǎng)夏雨晴,所以對于夏雨晴,季墨軒只有養(yǎng)育之意卻沒有一點兒情意可言,于是在這個理由的說服下,季墨軒一直很坦然的對夏雨晴以冷漠對待,從未覺得有絲毫不妥。
而現(xiàn)在當(dāng)夏雨晴真的問到他時,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無話可說。而更可悲的是,面對夏雨晴的指責(zé),他竟然莫名的恐慌心虛,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而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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