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戰斗(二)
女人的戰斗(二)
“欺負了我的男人就這樣走了嗎?”一個女人尖尖細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Www.Pinwenba.Com 吧
這聲音開始像針一樣的細,可是后來竟然變成了怒放的煙火,蓬勃而起,那散碎的火屑直沖向人們的耳門,讓人感到心悸而驚恐。
如夢初醒的人們,還有玉英她們同時向著那邊看去,一個富態而嫵媚的女人正滿臉怒容地從外面向著里面擠來,人們紛紛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她的黑亮而肆無忌憚的眼睛里滿是不屑和輕蔑,錐子似的眼光在人們的身上掃來掃去。這個女人不是茍斌的妻子秀娥還有誰?
玉英她們一時被秀娥的氣勢所懾,呆呆地站在那里,竟然沒有挪動腳步。
周圍的人們嘖嘖稱奇:“茍斌的老婆可比茍斌強多了!”
教辦室的領導和毛主任也被秀娥的神威和性感所震懾,心中揣度:“茍斌的妻子真是只美麗的母老虎!”
秀娥向著茍斌走去,來到茍斌身邊,站定了。一把拉起茍斌,罵道:“瞧你那點熊樣,你能不能給老娘拿出點男人的味兒啊?”秀娥氣不過,一巴掌甩在茍斌的臉上,人們都被震呆了,茍斌挨了罵挨了打竟然沒有敢還嘴還手。
秀娥再向著玉英她們,性感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說道:“玉英啊,殺人不過頭落地,我男人不是,不該像個娘們似的胡言亂語,可是學校已經處理了,他沒辦法在學校呆了,才到了教辦室,難道你們想讓他滾蛋嗎?難道你們一定讓他沒有活路嗎?你們為什么要對他緊追不放啊?為什么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丟失了尊嚴?你們做得是不是太過分啦!”
大家心想,在這件事兒確是茍斌不是,他造謠在先,玉英討帳在后,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目了然,既然茍斌承認了錯誤,這件事兒就算結過,秀娥這樣不是再找事兒嗎?
緩過氣的玉英見到秀娥,心中確實軟了下來,說道:“我們都是女人,將心比心,要是別的男人說你和哪個男人胡來,你會怎么樣?不管咋說,這件事總算清楚了!”
秀娥心中一暗,神色癡迷,想到了馬校長,聲音溫婉地說道:“我也不會同意的!”
“這不就對了嗎?放在你身上不管用,放到別人身上同樣不管用!”鄧大嫂說道。
“是啊!本來學校已經公開開大會處理了,玉英也不想再追究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教辦室把茍斌升了官,升官不就是告訴大家茍斌先前沒有錯嗎?”素潔說道。
“你們有必要在大街上攔住他們,當眾侮辱嗎?你們看著我們好欺負啊!”秀娥一反剛才的溫柔,聲音大起來,尖利起來。
本來茍斌已經承認了錯誤,此事就算了結,秀娥出場,又說軟話,玉英想既然人家女人都出面了,還承認了過錯,自己先前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把人向死路里逼呢?俗話說能饒人處且饒人,寬容別人就是寬容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做得過了嗎?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秀娥是帶著氣來的。
其實他們玉英和茍斌他們在大街上相遇,爭吵起來時,就有人向秀娥報信了,秀娥匆匆忙忙地感到時,就聽到人們議論起現場的情形,他也知道了茍斌承認了錯誤,而且被三個女人辱罵,秀娥想我的男人你們憑什么侮辱他,你們以為老娘是軟柿子好捏啊!因此她首先耍貓戲老鼠的游戲,可是后來她實在忍不住了,聲音便大而嚴厲起來。
聽到了秀娥的話,鄧大嫂和素潔開始不滿了,她們看著秀娥,等著她。
玉英心中苦澀憋屈,聲淚俱下了,說話的語氣硬硬的:“秀娥,你難道不會想想茍斌升官不就是告訴大家茍斌沒錯,錯在我玉英嗎?我們找教辦室的領導討公道,難道還錯了嗎?你們再強勢,不能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吧?……人家會想,既然茍斌有錯咋還升官了呢?既然官都升了,不就是說明他沒有錯嗎?升官不就是變著法兒為他恢復名譽嗎?教辦室明擺著把我當猴耍,我就是順不過這個氣!才找到教辦室,可是他們卻躲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出來說清問題,解決問題,你有啥理由責怪我們?”
秀娥因為自己男人當街受辱已是怒氣十足,這就像一條狗,自己喂養的狗,天天打它罵它,甚至殺了它,自己都不會惋惜,可是如果別人那樣對待它,自己一定不會愿意甘心的。秀娥就是這樣的心情。盡管她鄙視茍斌,可是他總是自己的丈夫,別的女人那樣作弄他,她心中就來氣,于是她說話的聲音自然也就強硬了:“學校處理了,不是已經真相大白了,你們還在這街上攔住他們,你們還以為我們怕你不成?”
玉英秀眉擰緊,杏眼圓睜,也冷冷地說道:““我就是要討個說法,你的男人也已經給了我們說法——我們再沒有人勢,也不能讓啥人都欺負!”
秀娥強聲說道:“茍斌是我男人,你們在我的眼皮子地下作賤他,就是不行!”
“不行你能咋樣?”玉英冷笑道。
素潔也追問:“秀娥你不要仗勢欺人!”
鄧大嫂也說道:“我們找的是教辦室,教辦室咋處理,你秀娥能當家嗎?”
秀娥秀眉倒豎,杏眼圓睜,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道:“和我男人糾纏我就有氣,你們咋樣?”
玉英眥目欲裂,說道:“秀娥,你要不這樣說,我也許就算了!你要是這樣說,我還就不依不饒啦!我和你沒話說!先前我們只是想得到茍斌的認錯,既然鬧到這樣了,教辦室必須給我們一個公正的處理,不然這件事就不會輕松了結!”
玉英不再理會秀娥,直接對著神情狼狽的毛主任:“毛主任,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處理意見,我就和你沒完沒了!”
鄧大嫂說:“毛主任,你作為領導咋能做出這樣缺德的事兒呢!你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秀娥盯著鄧大嫂,像看著仇人的眼神,說道:“姓鄧的,這件事兒干你屁事,你也趁熱鬧!”
“我看不上眼,咋的?路不平眾人踩,這里的人和我一樣想法的多的是!”鄧大嫂瞥了一眼秀娥,對站在周圍看熱鬧的人們說。
人群中有人說道:“這件事兒真的是茍斌理虧,人家找領導處理,也沒啥不可吧!”
“是啊!是啊!”有人小聲附和著。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誰嗷嗷個啥?”秀娥對著大家,氣得滿臉通紅,五官差不多挪了位。
人們聽到秀娥把火氣撒向了他們,還真的不說話了,人們靜靜地望著場面,可是沒有人愿意離開。大家心里雖然對茍斌和秀娥不滿,可是不愿意和他們叫板,自討閑氣。因為整個街上大家都知道茍斌和社會上的不三不四的人交友過廣,說不定他的狐朋狗友會找些借口給他們過不去;茍斌和鄉政府的干部時常來往,說不定也會有麻煩。有些人不禁為玉英擔心了。
玉英心里鄙視秀娥這種軟硬兼施的伎倆,你拿大話嚇唬誰啊,你能把我們怎么樣?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們打一頓嗎?想到這,玉英擦干淚水,也強聲說道:“秀娥,要是照著開始你說的話,我玉英也已經就算了,不管你男人咋作擺我,既然他認了錯,我也不在追究!可是你后來那話我無法忍你!現在我和你沒話說!”
玉英直接對著毛主任,厲聲質問:“毛主任,如果不處理茍斌,我們決不罷休!”
毛主任本帶想說“這件事回去我們研究,我自己當不了大家的家”。可是這樣憋屈的環境和氣氛,他還從來沒遇到過,心中一急,搪塞道:“你們也看到了,這件事兒我們也身不由己!再者說,茍斌到教辦室工作是上面的意思,我們也沒辦法!”
鄧大嫂罵道:“娘的,你是說這件事兒和你們沒有關系啦?”
素潔也說道:“你們還是人嗎?你們受到多大的好處,可以啥都不顧?”
隨同毛主任的其他主任,也被毛主任的這句話搞糊涂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樣幫助毛主任。
毛主任額頭上的汗只向外冒,已經迷蒙了雙眼,他忙著掏紙巾擦,說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啥血口噴人,你這明明是和茍斌穿著一條褲子,一個鼻孔出氣的,為他開脫罪責!”鄧大嫂和素潔罵道。
玉英聽到毛主任的話,只氣得渾身抖個不停,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眼中熱淚滾滾,如傾盆大雨。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顧,她竟然有了死的想法,她只想著只有用死才能洗刷自己的冤屈。她想到了竇娥冤,竇娥不是就是用死保住了自己的節操的嗎?看來這個世間是多了我玉英一個啊,既然這樣,我干脆就滿足這個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世界的心意吧!她又想,我玉英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毛主任和茍斌這樣的豬狗不如的人活得舒心,我也要濺他們一身血。
女人的心眼就是小,就是愛鉆牛角尖!弱女人更是如此!
想到這里,玉英一勾頭,照著毛主任站的地方狠狠的撞去,玉英的過激之舉,出乎每個人的意料,不過大家立刻就明白了玉英的想法,在大家一片唉啊的喊聲中,玉英一頭把毛主任撞得個仰面朝天地向后面跌倒,多虧了他身邊的熊主任跨了一步,才總算沒有讓他摔倒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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