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澀的詢問
江娜的右手在高志潔和李雪的關照護理下,一個星期的時間總算結了疤,雖然右手上有個明顯的疤痕,江娜也沒有放到心上,因為這個疤痕可以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消失,但是留在江娜心里的疤痕卻可能再也無法消失,那就是玉英夜晚偷偷摸摸外出留至今留給江娜的謎樣的傷害。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江娜要弄清楚玉英外出秘密的想法始終沒有消失,她不可能在使用相同的辦法向高志潔請假了,事實上高志潔已經懷疑了江娜請假的原因了,因為事發后高志潔問過江娜。江娜清清楚楚記得高志潔問她的情景。
那大概是江娜被狗咬傷的第二天,高志潔把江娜叫道辦公室,問道:“娜娜,你前邊幾天晚自習請假,真是因為你病了嗎?”高志潔眼中明顯地都是懷疑,他目光炯炯地盯著江娜,江娜就得他的眼睛就像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可以直接看到她的心里。江娜對無微不至地關心她的高志潔心中慚愧,因而更加心緒不寧了。但是她只能自圓其說地掩飾她前邊的謊言,江娜笑著說道:“老師,娜娜還能哄你嗎?”江娜眼中的單純和笑意,讓高志潔竟然無法再追問下去,但是江娜卻能明顯地感到高志潔心中的不安和疑慮。
其實細心的玉英根本也沒有完全相信江娜編造的謊言——她的手是不小心跌倒擦破的。玉英看到江娜受傷包扎的要用紗布時,心中就咯噔一下,她很快就想到了剛才自己前去和孟鄉長幽會的路上背后傳來的狗的叫聲和人的呼聲,只不過當時她心中發慌沒有聽清楚那聲呼叫是什么人的。因而她雖然懷疑也沒有確定聲音的發出者就是江娜。當江娜告訴她是跌傷的時候,她心中便布滿了疑云。但是她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玉英有她自己的想法。
江娜被咬的第二天,吃過早飯,玉英便安排江娜到學校去了。她自己前往衛生院找到了李雪。她向李雪打探了江娜的受傷的情況,李雪本來想要隱瞞真相,但是李雪想到玉英特地前來詢問,必然有要明白真相的理由,因此李雪只好抱著對江娜的虧欠說出了實情:“玉英嫂子,本來我已經答應了江娜不對你說實話的,可是當我面對你時我又不忍說謊了。不錯江娜的手不是跌破的,而是被狗咬的……”
“被狗咬的?你確定嗎?”玉英超乎尋常的驚訝起來。
李雪吃驚地望著雙眼瞪得大大而面如死灰的玉英,也驚問道:“嫂子怎么啦?”
“沒什么?”玉英趕忙恢復了正常,自言自語地說道,“她咋被狗咬傷了呢?”
李雪好奇地望著玉英,說道:“是高老師把她送來的,當時被咬處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非常嚴重。我已經給她做了藥物清洗,并打了‘狂犬病疫苗’,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啦!不過這狂犬病疫苗需要打五針,一個月內打完!”
“只要沒事兒就好!謝謝李醫生啊!”玉英感激地說道。
“沒什么!放心好了!”李雪嫣然一笑。
“嗯,李醫生,這需要多少錢啊?”
“三百五十元!最低價!”李雪調皮地笑著,頗有意味地說道,“沒關系的,高老師已經都付過了!你和高老師還客氣什么啊!”
“啊,嗯,不好意思啦!”玉英不置可否,語意不詳地說道。
“李醫生,當時娜娜或者高老師都沒有告訴你娜娜是咋被狗咬到的嗎?”玉英望著李雪問道,眼睛里滿是急于弄清真相的焦急。
“嫂子,你直接問問娜娜和高老師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嗎?”李雪明媚地笑道。
玉英面有難色,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打擾你啦!”
“沒什么?嫂子,我看娜娜的心事兒蠻重的哦,你要當心開導啊!”玉英臨走的時候,李雪對玉英說道。
告別了李雪,玉英心中更加懷疑跟在自己身后被狗咬著的人是江娜啦。她要盡快弄清楚那人是不是江娜,這件事兒又不能委托別人,玉英只有打算親自去找高志潔了。可是她離開衛生院想到學校找高志潔的時候,她有猶豫了,她想到了她與高志潔之間尷尬的關系,想到了孟鄉長看似無賴流氓的警告,她的腿就像綁上了兩座小山,再也無法移動一點了。她傻站在衛生院門口好久,才腳步沉重地回到了家里。
玉英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坐在堂屋內,心中如同倒海翻江似的難過起來。要是娜娜真的發現了她和孟鄉長的秘密,該怎么辦?要是這件事兒被傳出去,又該怎么辦?悔恨交加的玉英把頭向著桌面輕輕地撞著,撞得她有些發昏,聽到那砰砰的撞擊聲音,她的心中的壓力和痛苦仿佛減輕了一些。她悲憤地向著空中喃喃而語:“天啊,我該咋辦啊?天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娜娜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我這個無恥的媽媽的所作所為啊?”玉英嘴中不住地絮絮叨叨,她的思緒糾結在這個問題上面無法解開。
“天啊,為啥這樣的事兒要落到我的身上啊?為啥孟衛國這只禽獸一定要看上我啊?這是什么世道啊,披著人皮的禽獸卻能當官害人啊?……”玉英悔恨難遣,詛咒著老天,和吃人不吐骨頭的孟衛國。酸澀的淚水順著玉英光潔的面孔滑落,進入到了她的嘴里,流到了她的心里。
“天啊,這是為啥?苦難和不幸為啥總是來到我們這些不幸的人身上啊?”玉英泣血的吶喊失去了禁制,就像滾滾的轟雷,在室內外回蕩。
玉英心中淤積的痛苦苦難和憤怒,此時變成洶涌無忌的潮水,從眼中奔涌而出。
玉英趴在桌上,禁不住嚎啕起來。
玉英盡情地發泄后,終于恢復了正常。她安慰自己:“瞎擔心啥啊?那晚娜娜是不是娜娜還說不定呢?也許娜娜受傷真的是巧合呢?就算那晚是娜娜跟蹤自己,她不是沒有到地方嗎?也就是說娜娜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見不得人的骯臟事兒呢!”玉英這樣讓自己心安,可是她能夠心安嗎?當然不能,因為這只是自己一廂情愿,根本無法證實。
一想到證實這件事兒,高志潔俊秀挺拔的身影迅速地就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她有種還要直接找高志潔問問的沖動,但是她還是痛苦地忍住了。不能親見,玉英想到了高志潔給她的那部手機,原來她沒有打算使用它,想著找個機會送還給他,可是事急從權,就只好先使用了。玉英找到原先高志潔留給她的手機號,顫右手抖抖索索地終于撥出了高志潔的手機號。
很快那邊傳來了高志潔富有魅力讓她心動的聲音:“請問哪位?什么事兒?”
玉英遲疑啦,為自己要不要接聽而躊躇不決。
“喂,你是誰?怎么不說話?”高志潔急促的聲音傳來,讓玉英心中不住地撲騰起來。
“高老師嗎?我是玉英,江娜的媽媽!”玉英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
“哦,玉英啊,有什么事兒嗎?”高志潔急促的聲音就像從話筒里直沖到玉英的耳中。
玉英的心竟然莫名地顫抖了。心道:志潔,是玉英對不起你啊!你對我情,玉英只有來生再報了!玉英阻止了動蕩不安的心境,說道:“高老師,我想打聽件事兒!”
“哦,你說吧,什么事兒?”高志潔的話明顯有些意外和難解。
“前天娜娜真的是體育課上跌倒擦傷了手嗎?”玉英問道。
“哦,娜娜和你說是跌傷的嗎?”高志潔愕然地問道。
“嗯!”玉英應了聲。
“這個娜娜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玉英娜娜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兒啊?前幾天沒到上晚自習她就和我請假,告訴我她病了,你給她買了藥,必須在那時候回家喝藥。當時我雖然懷疑,但我還是準了她的假,不成想前天晚上請假回家不久,她就捂著受傷的來到學校找我,告訴我她回家路上不小心被狗咬了。當時我雖然回家她回家怎么走那么長時間,一來看她被狗咬得可憐,二來看著她難受的模樣,心中一軟就沒有追究求證她說話的真假。難道她沒有告訴你是被狗咬的嗎?”高志潔言簡意賅地講述了江娜最近的情況。
“是這樣!她根本就沒有病,我也沒有給她包藥啊!這個娜娜,兩頭說謊騙人,她到底要干啥啊?”玉英惱怒地說道,“她咋這樣?她為啥要這樣?”
高志潔憂形于色,問道:“玉英,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讓娜娜郁郁寡歡心事重重啊!”
“沒啥?你別多心了!回頭你幫我開導開導她吧!”玉英有些慚訥地說道,“謝謝你對娜娜的歡心,那些錢我以后會還你的,不過現在還還不上!”
“玉英,以后別提錢的事兒,就算我給娜娜的吧!我喜歡這個女兒!”高志潔說道,“玉英,我看你還是好好和娜娜談談,我擔心這孩子別學壞啦!到那時候你哭也沒有眼淚的!”
“我明白!關了吧!”玉英說著關了手機。
高志潔看著手機發起愣來,嘴中喃喃訥訥地說道:“娜娜到底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