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丈
高志潔在大家情緒激動,心力沒有合圍之前,出其不意地逃離了毛主任地辦公室。他已經看出來這場四虎認錯的鬧劇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誠意,他們是想通過強大的陣容展示他們力量,強逼高志潔屈服。
高志潔猜得沒錯。當高志潔的檢舉揭發材料送上去后,幾家單位不約而同地把材料送到了縣委林書記手中,林書記立即讓秘書把情況反饋到光源鎮袁書記那里,并追問這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在他的治理下還有這樣違背正常民主程序的事情發生,并責令他查明情況,立即上報。
袁書記放掉了電話,就把孟衛國找到了辦公室,先不問青紅皂白,綠臉紅青,夾七夾八地把他痛罵了一頓,然后站到他的跟前,手指頭點著他的臉,問道:“老孟啊,我尊重你是鎮里的元老,才這樣稱呼你,你他媽的到底做了什么事兒?這里檢舉你濫用職權,指示地痞流氓夜間敲詐勒索,欺辱婦女,假借計劃生育罰款的名義向一個寡婦強行征收超聲罰款,從而達到占有的目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子的脾氣你也知道,千萬別瞞我!”
袁書記的脾氣孟衛國當然知道,袁書記是武警出身,拳腳很重,他后臺硬,做事雷厲風行,從來不拖泥帶水;膽他非常袒護鎮里的每位領導,要是出了事兒,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他還會想辦法幫助你;要是你敢欺騙他,和他打馬虎眼,他就會對你絕對不客氣。氣急了,他會暴虐地痛打你,打得你皮開肉綻,體無完膚。去年鎮里計生辦主任和鎮上的一個婦女有染,這個婦女竟然超生了四孩,被人檢舉出來。袁書記問他,他不承認。最后袁書記派人查實了他的罪狀,沒用別人動手,他自己就把計生主任痛打一頓,一個星期不能下床,事后非要讓他滾蛋,要不是計生主任拖得關系硬,恐怕真的要滾蛋了。這件事兒鎮里大都知道,只不過平時大家不敢說罷了。
借給孟衛國個膽,他也不敢欺瞞袁書記。孟衛國戰戰兢兢地望著袁書記,頭勾得像成熟的大麥似的,畏畏縮縮,結結巴巴地應道:“袁書記,我不該為了自己的貪欲就給鎮里給你老惹這么大的麻煩,請您責罰!”
“責罰,責罰,頂個屁用??!”袁書記罵著,罵著,氣得他掄起巴掌,向著孟衛國的臉上狠狠地扇去,“娘的屄,說不打你,氣上來就想教訓你,我看你以后長不長記性!”
“以后,再也不敢啦!”孟衛國頭點得像雞啄米相似。
“娘的屄,你都這樣的年紀了,什么樣的女人沒碰過?就是再急再渴,玩個女人,怎么能鬧得天下人都知道呢?娘的屄,偷點腥,還到處嚷嚷嗎?關上門,你吃不下咋的?”袁書記暴跳如雷,聲嘶力竭地罵著孟衛國。孟衛國臉上的汗呼呼叫地向外冒。
“娘的屄,不知道你要腦子干什么?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你竟能想出向她征收計劃生育超聲罰款,真他媽的你孟衛國能夠想出來!這要鬧出去,我的臉就沒地方擱了!其余的事兒,老子現在不追究你,你趕緊想辦法把自己的屁股擦凈了,不然你就給老子等著滾蛋蹲黑屋吧!”袁書記的手指敲得孟衛國的腦殼梆梆響,就像敲打著烏龜殼。
袁書記罵跑了孟衛國,又把王學忠找來,向他了解了光源四虎的情況,王學忠就把自己知道的四虎的家庭情況不敢隱瞞地報告給了袁書記。袁書記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地說道:“老王啊,四虎家里在當地都可謂是名門望族啊,對于穩定地方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你和四虎的家里通通氣,我們各方都努把力,盡量穩住高志潔,不要讓他再鬧了!”
王學忠別了袁書記就直奔李元和家,李元和雖說家有百萬,但他就是個大老粗,老市儈,借助勢力,壟斷了光源鎮辦個建材市場,才發起來的。出主意,想辦法,可不是他的強項。王學忠和他一說,他就急了,他哭喪著臉說道:“大哥,我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實在想不出辦法啦!”
王學忠見李元和個熊樣,就給錢明義和侯警官打了電話,讓他們到魏仁和家來一趟,打過電話,王學忠就和李元和匆匆忙忙地趕到了魏仁和家里。
時間不久,侯警官就來到了魏仁和家里,問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罵道:“這個高志潔真的不想活了,三番五次和我們作對,到底是何居心啊?連義和學孝要不是他,能進去了嗎?”
王學忠畢竟是副鎮長,還是懂得道理的,說道:“你不要亂罵了,要是我們的孩子安分守己老老實實,能出這樣的事兒嗎?要怨就怨我們平時缺少對孩子的管教吧!當務之急,我們得想個辦法才是?。 ?/p>
“能想什么辦法?魏老大在這里,我們上縣城找仁輝啊,求林書記?。 焙罹俅舐暼碌?。
這時候,錢明義也騎著摩托車大汗淋漓地來到了,李元和把事情告訴了他,并把大家要到縣城找仁輝的事兒也告訴了他。錢明義雖然說長得很瘆人,衣著很氣派,做事除了狠和毒外,也是胸無點墨,計窮力竭的人。聽說要到縣城找魏仁輝,哪有不同意的。于是幾個人連天夾夜地到縣城去求人。
他們從縣城回來,有了林書記這個堅強的后盾,李元和和錢明義真可謂是膽豪氣壯,有恃無恐了。李元和在魏仁和家里,對四虎就說道:“你們幾個小混蛋也太能混了,幾乎就是無惡不作了!這次要不是有你魏仁輝三叔和縣委林書記幫我們,你們可是難逃法網啦!為人當知恩圖報,你們知道嗎?”
魏仁和忙著勸阻李元和:“元和啊,怎么能這樣教育孩子?。 ?/p>
“嘿嘿——”李元和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是實話實說嘛!”
魏仁和大氣地說道:“我們是什么關系,你們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辦這點事兒還需要謝嘛?”
于是在魏家,魏仁和、王學忠、李元和、錢明義和侯警官又進行了商量計較,最后他們商定了所有的行事方案。其中就有讓四虎向高志潔賠禮道歉承認錯誤一節。錢明義和李元和不以為然,說道:“我們還用低三下四地道歉嘛?”
“當然啦,先來文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乃為上策!”王學忠侃侃而談,“動不動就動武,是莽夫之為!連義和學孝不是已經嘗到了這個苦頭了嗎?”
“學忠老弟說的是?。∪级笮?,才能想出辦法,逢兇化吉;一味動武,雖說能傷害別人,但也能傷害自身!”魏仁和以一個老大的身份拿腔作調地說道。
侯警官看著他們在一起拽文,笑道:“你們說話都是文氣嗖嗖的,俺老侯是個大老粗,你們咋說俺就咋辦!辦法你們想吧!”
“向高志潔認錯,也是我們試探他的一步棋,只要高志潔松松口,我們就有辦法和平解決!——我們也不得不說這四個孩子的行為真的是太過了,就算這次我們能把事情擺平了,以后做事兒不檢點,任性胡為,早晚還是會捅大窟窿的,到時間我們能不能幫上忙,還未可知呢!”王學忠看著四虎說道,“要是再有下次,我們都不在問了,讓你們幾個小王八蛋自生自滅!”
“嘿嘿。。。。。?!笨』㈠X仁就像是四虎的代言人,干笑了幾聲,說道,“其實我們就是想玩,想找點刺激。就那幾個小妞,太好看了,平時總是在我們眼前晃動,我們沒有剎住火氣,就把她們給辦了!這也不能光怨我們啊,她們長得漂亮,溫柔,也有責任吧!”
“就你個小王八蛋能!天下長得漂亮的女人多得是,難道你們都想玩玩嗎?下次再不學好,老子就把你的皮剝下來!試試我敢不敢!”錢明義厲聲罵道,罵罷,自己竟哈哈哈哈地笑起來,“不過老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混過來的!”
“明義,你看看你有一點當老子的樣子沒?”魏仁和笑著指著錢明義說道。
“嘿嘿——我一高興,啥都忘了!”錢明義轉向四虎,大聲罵道,“老子剛才是胡說八道,你們不能當真,就當老子放屁好了!”
魏仁和和王學忠忍不住哈哈哈哈地笑起來,心道,有這樣教育兒子的嗎?
四虎聽到錢明義的話,胖虎李彪、黑虎王志和黃虎趙能耐,偷偷地捅了捅俊虎錢仁,低聲笑道:“看看伯父現在的樣子,就知道當年一定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想來行為一定比我們還要荒唐有趣吧!你可得好好地向他老人學習學習?。e忘了,回頭再教教我們!”
錢仁嘻嘻呵呵地說道:“兒子英雄兒好漢嘛!我們可是鐵哥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四虎的八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了。
“你們你幾個小王八蛋咕嘰啥啊?賊眉鼠眼的!”錢明義向著四虎問道。
“我們沒什么!我們都很崇敬伯父??!”胖虎李彪一臉的恭敬。
“哈哈哈哈——”錢明義笑起來,自豪地說道,“嗯,老子身上值得你們學習的東西多著呢!”
“大哥,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孩子在損你呢!”李元和也覺得好笑,平時端莊嚴肅的錢明義,今天讓四個孩子玩于鼓掌之中了。
“損我,看老子不揍他們!”錢明義笑著起來,攥著拳頭,瞪著眼睛盯著四虎。
“好了好了,別鬧了!話又扯遠了!還是費力想想怎樣對付高志潔吧!”王學忠看看大家說道,“我看還是先禮后兵,認錯道歉,辦法不能變了!”
魏仁和大聲說道:“按照學忠老弟的意思吧!我贊成!”
“好吧!聽老大的!”錢明義、李元和和侯警官一同贊成。四虎心里不愿意,但也不敢把反對寫在臉上,只好自認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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