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一家人(二)
文梅讓高志潔陪著祥瑞和娟娟親熱說話,自己到廚房做飯去了。
娟娟是個善解人意而聰敏的人,她看著高志潔,調皮地笑道:“爸爸,你怎么不陪著媽媽做飯???”
高志潔沒解娟娟話中之意,看了娟娟一眼,笑道:”做飯還需要我去嗎?我也不會啊!”
“怎么不需要啊!不信你去問問媽媽!”娟娟笑得很狡黠。
祥瑞好像懂得了娟娟的意思,也說道:“爸爸該去!媽媽可對我和娟娟好得很呢!”
高志潔摸著頭皮,說道:“你們這兩個小孩子,想什么呢?”
娟娟見高志潔不開竅,上前拉住高志潔的手,說道:“爸爸,去吧!”
高志潔不想違逆孩子的心,溺愛地說道:“好好,聽你們的!你們也真是!”
高志潔向廚房走去,娟娟和祥瑞看著他的背影,嘿嘿地笑起來。他們就像完成了一件神圣而光榮的使命,有種巨大的成就感。
高志潔走進了廚房,見文梅忙得手腳不停,心中不忍,笑道:“文梅,我能幫你做點什么???”
文梅回頭笑道:“什么也不用,你們爺仨說說話親熱親熱就行了!你和孩子們一起的時間少,也好趁此培養培養感情!”
廚房內,煤氣灶和電磁爐全部啟動了,室內的氣溫很高,高志潔一進廚房,覺得熱烘烘的,汗水毫不猶豫地出來了。
文梅回頭的時候,高志潔發現文梅白皙的臉上布滿了不少汗珠,心中十分不過意。就對文梅說道:“文梅,我們不做了,到街上去吃吧!我想對孩子也對你盡盡心意,怎么樣?”
高志潔十分期待地望著文梅,文梅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真誠和熱切,便順從了他,說道:“好吧!給你這個向我和孩子大獻殷勤的機會!”說著文梅停下了手中的活,解下了腰間的圍裙。
文梅的住的地方靠近人民路,除了文梅所住的家屬樓,向前走不了幾步就到了人民路。高志潔陪著文梅和孩子沿著人民路向前走著。文梅告訴他們,向前走不遠有個巷子,兩邊都是大大小小的飯館,既物美又價廉。高志潔和孩子聽從了文梅的建議,他們就準備到那個地方去。
沿路兩邊十分熱鬧,各種商鋪里傳來的流行歌曲的聲音震人耳鼓,為了招徠生意,即使在白天,店里面的五彩燈也放射著五顏六色的光。一對對夫妻或者是情侶成雙成對地出入于商鋪之中,有的手中還提溜著大包小包的,顯得十分親密和幸福,也有不少帶著孩子購物或者散心的夫妻,夫妻倆相擁而走,男人或女人抱著孩子,也是其樂無窮。
一路上,文梅不時地向高志潔看去,可是高志潔就像根會走的木頭,昂首挺胸,渾然不知。細心的娟娟看著文梅一臉的期待,看著高志潔涼冰冰的面孔,心中也為文梅媽媽叫屈,她調皮地對高志潔說道:“爸爸,你怎么也不跟媽媽說說話?。 ?/p>
“有什么好說的?說什么啊?”高志潔白了娟娟一眼,又看看文梅,發現文梅臉上有種十分落寞的神情,他掃視了周圍的人,心中有些不忍和歉疚,但是讓他對文梅說什么呢,難道娟娟是讓自己也像那些情侶或夫妻一樣地拉著或扯著文梅的手,或者摟住文梅的腰嗎?自己可實在做不出來,因為在心中他實在也不敢把文梅當成自己的戀人或妻子對。想到這,高志潔只能十分愧疚地看著文梅一眼,什么都沒有說,只顧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文梅臉上的落寞很快地就消失了,她臉上紅霞立現,咯咯地笑道:“就娟娟能出故事,難道我和你爸說話還非得對著你們嗎?真是的!”
“哇,媽媽是說我和哥哥是你們的電燈泡?。∧呛?,我和哥哥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們!”娟娟給了文梅和高志潔一個可愛而狡黠的笑容。
文梅臉上紅霞籠罩,嗔怪道:“白疼你啦,開媽媽的玩笑!”高志潔也是臉上通紅,但是他也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只有瞪了她一眼。
祥瑞就是再不開竅,娟娟的話都說到這份上,哪還有不懂的,于是和娟娟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著向前面跑去。
高志潔見孩子們很知趣地跑了,他看著滿臉通紅嬌艷迷人的文梅,有些結巴地說道:“這兩個孩子太鬼了,太調皮了!”
“我倒覺得他們很可愛,很聰明!”文梅的臉上閃耀著怡然的神情。
“是嗎?”高志潔說過,感到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他遲疑了一下,笑道,“你就知道護著他們!”
文梅高興起來了,笑道:“我是他們的媽媽,哪有媽媽不護著自己的孩子的?”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高志潔苦澀地笑著。
“拿我沒辦法,你就聽我的!”文梅有些含羞地說道。
高志潔看了文梅一眼,率先向前面走去,文梅緊追兩步,挎住他的胳膊,把發熱的臉貼在他的身上。高志潔掙了掙,想把她弄起來,可是文梅的雙手像鐵箍子似的箍在了他的胳膊上,并耍嬌地說道:“志潔,就讓我靠一會吧,我有些頭暈!”
高志潔聽到文梅頭暈,忙站住看著她說道:“頭暈,走我陪你到醫院看看去!”一邊把右手放到她的額頭上,試了試,說道,“還真有些熱!感冒了吧!走,到醫院!”
文梅聽到了高志潔的話,紅發著燒,嬌嗔地說道:“志潔,你真是個傻子!人家心熱,額頭能不熱嗎?”
高志潔愣住了,嘴里嘮叨著:“心熱,額頭就熱!心熱,額頭就熱!”
文梅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糊涂,無奈地嘆著氣,說道:“快走吧,別讓孩子們等急了!”
“哎,文梅,這是誰???老公嗎?”一個尖細的女人的聲音傳來,高志潔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衣著時髦而靚麗的中年婦女正向著他們走來。
這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黑色的圓領短上衣,陪著黑色的短裙,右肩上挎著一個白色的坤包,看情形價格一定不菲。大大的圓臉,大大的眼睛,濃黑的眉毛,像是經過特意的化妝所致,鼻子圓而挺,就像一個大小合適的玉山,讓人看著很是優雅而高貴。嘴唇屬于性感的那種,略施口紅,越加顯得紅暈而嬌艷,猛一看就像是朵綻放的桃花。
高志潔覺得她是個高貴的女人!
高志潔在打量女人的時候,文梅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她高興地叫道:“秋紅,是你??!怎么有閑空誑街啊?沒有業務了嗎?”
“最近有些煩!想出來走走,散散心!還真巧,竟遇到了你!”叫秋紅的女人笑得像朵花,高志潔覺得眼前瞬間明媚起來。
秋紅向文梅閃閃眼:“你老公?”
“不是!也是!”文梅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
“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摸棱兩可的?”秋紅顯然不滿意文梅的回答。
“我是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無情?。 蔽拿沸χ粗咧緷崜u著頭。
“咯咯——”秋紅的笑聲就像一串串風鈴聲,清潤悅耳,“別逗了!像你這樣的性感高貴的女人要找男人還不是一抓一大把,還有這樣不開眼的?哄我啊!”
“真的,我還能哄你嗎?”文梅對秋紅無端地懷疑自己,顯得有些生氣了。
“好了,好了,值得生氣??!你也太小氣了吧!”秋紅笑得很燦爛,“我想像我這樣的人,終日身邊叮的男人一層子,像螞蝗似的打都打不掉,你這樣清高清純的美嬌娘,身邊還不圍著成群結隊的登徒子?。 ?/p>
“我的心思你不懂!我只愛我該愛我可愛的男人,其余的男人在我眼中就是糞土!”文梅嘿嘿地笑著。
“那是,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中君子!當然清高自傲,那些狂蜂爛碟見著你還不繞道而走啊!”秋紅嘻嘻哈哈地說道,她臉上的淺淺的酒窩就像盛滿了甘露瓊漿,讓人向往。
文梅不愿意讓高志潔難看,她向秋紅示意,秋紅也好像明白了文梅的意思,不再提文梅和高志潔的關系了。
“秋紅,你最近怎么樣???你也該停業了吧!好好找個疼你的老公,安安心心地過日子,當個賢妻良母吧!光這樣無所顧忌,打發光陰,也不是辦法啊!”文梅雙手握住秋紅的白膩滑滑的玉手,真情款款地向秋紅說道。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就像你非要吊在他這棵樹上一樣!我看男人都靠不住,還是隨遇而安,游戲人生,享受青春,任我逍遙,有味道!”秋紅富態而白膩的臉上剛才的溫柔和笑意被憂郁籠罩著。
高志潔雖然不知道秋紅的際遇,但是他竟沒來由地想,她的日子過得并不快樂,人生就是這樣無常和無奈!
文梅邀請秋紅和他們一起吃飯,秋紅拒絕了她的邀請,臨走的時候,還巧然笑道:“等你大喜之日,可不能把我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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