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的回報
萬局長雖然挖空心思,把家中進行了地毯式的深入細致地搜查,但是近半年的尋找,那份保證就像不存在這個世上一般,竟然毫無蹤跡。
一天中午,萬局長喝醉了,回到藏嬌金屋,嘔吐不止,濃郁的酒氣直逼秋紅的心肺,秋紅難過得只想跑出去,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萬局長不停地說著胡話,有些連秋紅也聽不懂。
秋紅的套裙被萬局長嘔吐的穢物噴濺得到處都是,地板上的一灘灘穢物刺激得她胃里都翻了個了,惡心得要死。她啰里啰唆地責怪萬局長不知道自愛。
萬局長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抱著秋紅竟大哭起來,弄得秋紅不知道如何是好。
萬局長哭夠了,抱著秋紅還像個娘們似的抽噎著,嘴中呶呶唧唧地說個不停:“秋紅,你根本就不愛我,我傷心啊,我自己就喝多了!我難受了,我就不受自控地喝多了!”
“我怎么不愛你啊?”秋紅摟住他小聲地問道。
“我終日那樣辛苦,為了你,為了這個家,你還整日責怪我不為你著想,你知道我一個大男人的苦衷嗎?你知道我一個大男人戴著假面具活著有多累嗎?你不知道,是吧!這能說你愛我嗎?”萬局長說著哭著,流著淚,秋紅身上的套裙被萬局長的淚水打濕了。
秋紅聽到了萬局長的話,心中有氣,就說:“你還說我,你愛我嗎?你答應給我調職讓我當領導,你輕而易舉就能做的事兒,到現在也沒有兌現吧!你這明明就是騙我,你要是真愛我,難道會這樣對我嗎?”
“秋紅,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熱的,是不是跳動得很厲害?”萬局長流淚的臉從秋紅胸前挪開,右手抓著秋紅的左手放到自己的心窩處,“是跳動的吧?這就說明我是愛你的!提拔你我實在是有難度,其實你為什么非要在乎那樣一個官名呢?有我在就有你在,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房屋,給你安樂的生活,這是許多女人一生追求而無法企及的東西,你不需要辛苦都可以得到,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這就是說你許諾我的東西就不算數了?”秋紅猛地把萬局長推離自己。
“沒有,想我一個堂堂的局長,說話豈能食言啊!”
“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秋紅還在生氣。
“我只是想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吧,我雖然沒有給你個風風光光的婚禮,沒有讓你享受到走進婚禮殿堂的榮耀,我們也算是事實上的夫妻吧?我對你也算是溫柔體貼,愛護有加,愛你勝過我自己吧?可是我們之間有信任嗎?”萬局長哭喪著臉,說得悲悲切切,秋紅聽著心中也感到發酸。
秋紅想想自己還真的沒有像樣地愛過他,只要一看到他的那個豬頭樣,她心中就有了中抗拒的情緒,當萬局長在她身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吭吭唧唧快樂呻吟,揮汗如雨,抵死發泄的時候,她就會想到自己是被一頭豬糟蹋了,這是自己人生的恥辱,她就會惡心。
秋紅現在想想,自己難道真的是愛他嗎?當然不是,她只是破碗子破摔,想讓自己的身體付出得到這個有權勢的男人的回報——給她升官。可是她達到了嗎?沒有,現在看來還是遙遙無期,甚至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她現在是騎虎難下,不得不忍辱偷生地應付他。
萬局長見秋紅低頭不說話,他被酒精逼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問道:“寶貝紅,你說,你愛我嗎?”萬局長嘴里的酒氣酒精濃度該有百十度,秋紅實在受不了,就說道:“你要是醉了,就睡下休息休息!”
“我沒醉,我這叫醉啊!——你就是不愛我!”萬局長瞇縫著醉眼,眼縫中赤紅色的光芒偷偷地溜出來,向著秋紅打量。
“你醉了,睡吧!胡說什么?”秋紅氣得無話可說。
“你得答應我,你是愛我的!”
“好,我愛你,行了吧!”秋紅真想大哭一場。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經常跟我鬧,你還保存著我給你的保證書,我們夫妻這么久了,你這樣做,我很傷心!想我萬人之上的堂堂的大局長,還能說話不算不算數嗎?你拿保證書要挾我,就是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人看,哪有女人這樣對待自己的男人的?你還說你愛我嗎?”萬局長提到秋紅拿保證書要挾他,也確有這事兒。
有一次秋紅見他總是耍滑頭,就氣惱地說道:“你給我的保證書寫得清清楚楚,這么久也沒見你兌現,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把我玩膩了,就把我扔了啊?要是那樣,我就把你的保證書復印一萬份,像天女散花似的撒出去!”
萬局長去年糟蹋秋紅時給秋紅的保證書成了他的噩夢,秋紅每次那保證書要挾他,就會讓他驚悸很久,甚至噩夢不斷。
保證書是秋紅能夠讓萬局長俯首帖耳的法寶,現在萬局長又提起保證書,秋紅不由得向著客廳南墻的一面望去,回頭狠狠地望著萬局長,氣憤地說道:“你喝多了,別在這里胡攪蠻纏啦!還不去睡覺醒醒酒,看把我身上吐得多臟啊!”
萬局長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得就像得了瘧疾似的,秋紅看他要栽倒,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了他,萬局長順勢一下子趴在了秋紅的身上,差點把秋紅推倒了。
秋紅無奈地把他扶正了,說道:“到洗澡間沖沖澡,睡一覺就會過來了!”
“我一個人不去,你得陪著我洗!我要和你一起洗!”
秋紅真得被他纏怕了,皺著眉頭,嘆著氣,說道:“真怕了人你,走吧!”
秋紅終于陪著萬局長洗了一次鴛鴦浴,才總算把萬局長打發到床上去了。看著睡得像死豬一樣扯著長齁的萬局長,想到他總是推三阻四地拒絕兌現先前的承諾,悲憤苦惱就像長蛇一樣纏著她的心,總是讓她莫名地驚慌,她想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男人,可是心中的那點夢想,和一年多來所受到的屈辱和蹂躪 ,讓她心有不甘。雖然她也意識到了萬局長并不真心地幫助她,他的目的就是得到自己,玩自己,直到玩膩了,但是她既已付出,沒有回報,她總是不甘心。
看著酣睡的萬局長,她甚至想用刀捅死他,但是軟弱的她總是狠不下心來。她一邊咒罵著陰險的萬局長,一邊譴責著自己,郁郁不樂地向外面走去。
秋紅來到小區的公眾花園內,找了個比較偏僻而清靜的角落坐了下來。周圍蔥蘢的樹木,把大片大片的綠蔭灑下來,遮住了大片的地方,樹上高處的鳥兒有氣無力地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附近園里的花花草草地顯得無精打采的,就像失了魂兒似的。秋紅悶悶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喃喃地說道:“難道你們和我一樣也心煩嗎?”
自己真的和這些東西一樣嗎?比如這樹,多么高大了,呼風喚雨,云霞駐足,枝葉又多么蔥蘢啊!它們的根深深地扎入泥土,可謂是根深蒂固,無憂無慮,可自己的根在哪里呢?樹上的小鳥,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飛翔,天高任鳥飛,它們的空間無窮無盡,而自己的天空呢?自己的天空就是這金絲籠,自己就是這金絲籠里漸漸失去生活能力的金絲鳥,什么時候主人厭了煩了惱了,就會把它扔了,讓自己自生自滅,不是嗎?再看看這些花,它們生在屬于自己的地盤了,開著自己的花,綻放著自己的異彩,招來了多少人羨慕的眼睛啊!自己能和這眼前的花相比嗎?
不能!秋紅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個不容置疑的答案!自己算什么東西啊?充其量只是權勢的玩物,是人家眼中的小三,破鞋,爛貨,垃圾!是該千刀萬剮,千夫所指的臭女人!自己只能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過著提心吊膽,驚恐萬狀的日子。即使人們口中的花瓶也不是,花瓶還可以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們欣賞,被人們驚羨,而自己只能被男人藏在陰暗的地方,就像可鄙的鼴鼠一般,茍且偷生,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說不定什么時間拋尸何處,也不為人知。
秋紅嗚嗚地哭起來,沒有人同情她。也沒有人來勸她,她就這樣無休無止地哭著,發泄著心中的沉重的負荷。
秋紅哭著,疲憊地漸漸睡著了。直到天黑了,秋紅才從昏睡著醒來。她揉著發疼的眼睛,艱難地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他和萬局長的金屋。
秋紅進了屋,萬局長正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聽到了秋紅的腳步聲,萬局長抬起頭,眼中少了先前的熱情,多了一份冷漠;少了一份溺愛,多了一份鄙視;少了一份親昵,多了一份高傲。在這復雜的眼神中,更讓秋紅心冷的是那份像生鐵一樣沉重的冷酷和陰毒。
“你回來了?逍遙夠了嗎?還要不要升遷啊?”萬局長聲音冷酷得讓心靈疲憊地的秋紅顫抖。
“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我想讓你兌現承諾,行嗎?”秋紅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說著就向臥室走去。
“你要兌現承諾,可以啊!”萬局長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了秋紅的身后。
秋紅一回頭面對著他的結冰的臉:“怎么了?你還能吃了我嗎?像個僵尸似的!”
萬局長話也沒有再說,猛地掄起巴掌,猛烈地甩到了秋紅的臉上……
“為什么?你敢打我?”秋紅暴怒了,聲音凄厲得嚇人。
萬局長不僅沒有怕,反而笑得很愜意,萬局長猛地把右手在秋紅面前搖了搖,罵道:“娘的屄,仗著這張破紙,威脅我,要挾我,我看你還有什么法寶可以降服我!這張讓老子最鬧心的保證書終于又回到了老子的手中了,我看你還有什么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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