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懷青青
高志潔回到住室,悲哀之氣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光源四虎之流的行徑使得他難以平復(fù)胸中的怒氣,馬校長的假惺惺地作為,更讓他惱怒萬分。其實高志潔開始就知道馬校長和徐副校長就在會議室里,當小痞子為所欲為欺辱女學(xué)生的時候,他就是要挺身而出,不計后果,除了為了自己心安外,還有的就是讓馬校長們看看什么叫勇敢和無畏。哪怕自己因此受到了傷害,他也無法容忍小痞子在他的面前興風(fēng)作浪,橫行不法。高志潔覺得他能夠在氣焰張狂的小痞子面前無畏面對,來源于他的正值和無私,更重要的是一種信念,一個教師的責(zé)任,一個人的尊嚴和人性,這些支撐著他。但是此時高志潔卻癱軟在椅子上,他的心中隱隱有種后怕,但是他想如果他也到了小痞子他還會義無反顧地站出來,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成為軟骨頭和癩皮狗。
人活著,就要有尊嚴!高志潔想。
高志潔早晨沒有吃飯,氣怒攻心,他雖然沒有絲毫的饑餓之感,但是體力的透支和感冒,讓他實在無法支撐了,他只得強忍住悲痛和怒氣,胡亂弄了些吃的,暫且果腹罷了。
下午沒有課,高志潔掛念著懷青青,他想到懷青青家走一趟,詢問懷青青的情況。他為懷青青的自甘墮落而悲哀,為她的固執(zhí)而偏激而痛心,他能夠任意懷青青在這條不歸路上走下去嗎?當然,不能!就算無法把懷青青拉回來,他也要進到自己的責(zé)任和義務(wù)。現(xiàn)在他只想到懷青青,至于馬校長他也沒有精力和能力過問,就算他能抓住他做壞事兒的所有把柄。他想,只要懷青青回來,能夠安安心心地讀書,只要馬校長不再打她的歪主意,他可以閉著眼睛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他只祈求懷青青平安!
懷青青的家里,異常安靜,高志潔推門走進院內(nèi)的時候,懷青青的爺爺和奶奶從屋內(nèi)出來,他們見到了高志潔眼中一亮,忙問道:“懷青青回學(xué)校了嗎?”
高志潔驚訝,睜著愕然的眼睛:“沒有啊!我就是來看看青青回家了沒!”
爺爺唉聲嘆氣地說道:“我追也沒有追到她,這孩子就像發(fā)瘋似的只是跑,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沒了!”
“高老師,你說這孩子不會有啥意外吧!她別想不開啊!”奶奶神情苦悶地說道,“要知道這樣,就不問她的事兒啦,隨她做啥都行!要是這孩子有啥意外,我們咋對得起她苦命的爹啊!”
渾濁的眼淚從奶奶干涸的眼中溢出來,高志潔心中酸楚萬分,他不知道該怎樣安慰眼前的老人,只是說道:“青青應(yīng)該不會出事兒的!都怨我太操之過急,不想青青氣性這樣大,就算她不跑出去,我們還能把她怎么樣啊!”
爺爺讓高志潔進屋坐下來,高志潔看著愁眉不展的老人,問道:“你們有什么親戚,問問青青到他們哪里沒有!”
“他姑家人都不在家,其他也沒有啥可取的地方,她會不會到網(wǎng)吧啊?”奶奶擦著眼淚說道。
“沒到網(wǎng)吧!我到網(wǎng)吧找過了!”爺爺接著說道。
“這件事你們有什么打算嗎?”高志潔看著一籌莫展的老人問道。
“我們實在不知道該咋辦才好啊!現(xiàn)在我們只求青青能平安回家,啥都不求啦!”奶奶唏噓著說道。
高志潔理解老人家的心情,他還能說什么呢,他想了想,說道:“我們就算不追究馬校長的責(zé)任,但也得讓青青死了那條心,不然還是于是無補啊!要是青青還和他往來,難道也隨她嗎?這樣她不就毀了嗎?”
爺爺沉吟好久,終于說道:“高老師說得對!一定不能讓青青再找那個馬校長!”
“我看不讓青青找馬校長難!但是只要馬校長不再和青青來往就成,這點還容易做些!”高志潔想著說道。
爺爺和奶奶一同看著高志潔問道:“高老師,有啥好主意嗎?我們倆個啥主意都沒有!”
高志潔看著為難捉襟見肘的老人,問道:“你們這么長時間,有沒有發(fā)現(xiàn)青青的特殊事情啊?”
兩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爺爺說道:“青青這孩子除了夜間不回來之外,還有……”他看了看奶奶,說道,“還是讓她說吧!”
高志潔也看著奶奶,奶奶說道:“高老師啊,青青最近還真的和先前不一樣啦!有一回是在夜間吧!我從門縫里看到她床上像有個小燈再亮,隔著門縫我看到青青手中拿著個東西……”奶奶說著用兩只手比劃著一個長方形的東西,繼續(xù)說道:“她手里拿著個閃閃發(fā)亮的東西在玩,我就吵她叫她休息,她趕忙把那東西塞到了床上,我見他睡下了,也就沒有讓她起來,第二天早晨定的鬧鈴都響了好久,也沒見她起床,我起來把她叫起來,她才起來慌忙穿好衣服到學(xué)校去了。記得早晨放學(xué)回來后,我曾經(jīng)問過她那發(fā)光的東西是啥,她說是手機,同學(xué)的,她借來玩玩的。”
聽到奶奶的話,高志潔才想到最近好像是魏寒梅曾經(jīng)向他說過,懷青青玩過手機的事兒。記得魏寒梅告訴他懷青青玩過一個非常精致漂亮的粉紅色女士手機,懷青青大概是說是她媽的,她媽走的時候,忘記帶了。當時他因為什么事兒給疏忽了,現(xiàn)在可見懷青青手中確是有一部手機。難道這部手機是馬校長為她買的嗎?高志潔心有疑問,問道:“青青自己有手機嗎?比如她媽的,或是她爸買的!”
“沒有!”聽到高志潔的話,爺爺不加思考地答道。
“為什么啊?”高志潔問道。
“她媽確是有一部,但是黑色的,走的時候就帶走了!沒聽說她爸給買手機呢!”爺爺解釋說道。
“哦,我明白了!“高志潔淡淡地說道,”還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嗎?”
奶奶想了想,說道:“青青最近添了二件連衣裙,我們問她,她開始說是她爸爸買的托人捎回來的,后來又說是她用貧困生補助的錢買的,高老師這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我們發(fā)現(xiàn)這孩子這段時間來,特別喜歡打扮自己,每次上學(xué)前都要反復(fù)地照鏡子,梳洗打扮一番,有時還要對著鏡子照來照去,這孩子先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爺爺也接著說道:“我發(fā)現(xiàn)這孩子這段時間沒少零花錢。有一次我兜里沒有了買鹽的錢,她竟然從兜里掏出十元錢給我,我問她從哪里弄的錢,她說是貧困生補助。我記得貧困生補助的錢都拿回來給了我,我不相信,她說學(xué)校說她爸媽不在家,單獨給她的,還說可以按月拿,我們就相信了,高老師,你們學(xué)校真的有這樣的補助嗎?”
“學(xué)校沒有這樣的補助!青青沒對你們說實話!看來她的手機、衣服和零花錢的來源都有問題,有可能是馬校長玩弄的小把戲!而青青正是因為這樣的好處,才甘心情愿地喜歡上了馬校長!”高志潔可憐同情眼前的老人,嘆著氣痛心地說道。
“我們該咋辦啊?”奶奶痛心不已,眼淚開始向下流著。
“目前我們也不可能單憑這點就讓馬校長認罪伏法!就算找到馬校長,他完全不會認賬的,說不定他還會誣陷你們誣賴他,那時就得不償失啦!為今之計,還是把青青找回來,拿著那些東西找他,雖然他不至于承認,但至少可以讓他收斂,不至于膽大妄為,無所顧忌!”高志潔就像陷進了一個巨大的沼澤中,無法自拔自救,盡管他拼命地掙扎,也感到毫無出路。
“我們還去找馬校長嗎?”爺爺望著高志潔,因為愁,憨厚的臉上深深的皺紋有了深不見底的感覺。
“我想你們可以去找他,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告訴他,讓他不要再和青青來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說!我想他該是個明智的人,知道孰輕孰重的!這樣或許挽救青青還有出路!”高志潔說道,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效果,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做了,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吧!
高志潔眼見這里沒有什么事兒,告辭回校了,臨走的時候,叮囑老人家,有了懷青青的消息及時告訴他。老人家點頭答應(yīng)了。
高志潔回到學(xué)校不久,大概是在下午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懷青青的爺爺和奶奶就相攜著走進了馬校長的辦公室。
馬校長不認識懷青青的爺爺和奶奶,懷青青早晨從他這里出去后發(fā)生的事情目前他還不清楚。
昨夜,他確實是和懷青青恩愛纏綿了一夜,就算高志潔和他大吵大鬧了一回,也沒有影響到他和懷青青巫山**的情趣。不過今天早晨懷青青怎樣出去倒讓他頭疼了很久。
夜間他和懷青青胡混的時間太長,直到夜間兩點兩人才算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過了早晨起床的時間。他們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懷青青要出去,被馬校長攔住了。馬校長先到了外面觀察了一陣,高志潔正在校園中心的路上站著,顯然高志潔的意思很明顯,當時就把他嚇壞了。他又回到了辦公室,和懷青青說了情況,阻止懷青青出屋。
沒奈何,馬校長再次出了門,站在一個高志潔不容易看到的角落,等著高志潔離開。馬校長等得心焦,高志潔還真的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于是趁著高志潔到教室內(nèi)找懷青青的時候,懷青青終于出去了,躲到了女生廁所里。等高志潔出了教室,馬校長再把高志潔喊道辦公室內(nèi)。就這樣馬校長和懷青青唱著雙簧,神不知鬼不覺地度過了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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