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誣陷的(二)
高志潔在派出所已呆了四天,玉英、李雪和文梅每天都到派出所里去,但是派出所始終沒有找到吳淖的老婆。吳淖向派出所一口咬定他老婆嚇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口口聲聲讓高志潔給他找女人。
教辦室向教育局上報中一職評卷宗的時間已經到了。鑒于高志潔的生活作風問題還沒有搞清楚,教辦室研究決定取消了他今年晉職中一的決定。取而代之的是光源中學的高額老師。也就說今年中一晉職,光源中學原打算晉職的三人,無一人落選。
不過這個消息還不是教辦室直接通知高志潔的,而是秋紅給文梅打電話知道的。原來教辦室上報的卷宗中沒有高志潔的,馬鑫為了討好秋紅,達到要走她手中所有照片的目的,就把這個消息提前告訴了秋紅。秋紅警告馬鑫,無論如何也得保住高志潔的名額,至于采用什么辦法,隨他的便。然后秋紅掛掉了馬鑫的電話,立刻撥通文梅的手機。
當時文梅、李雪和玉英正在派出所,追逼孟指導員加緊時間把高志潔的事情弄清楚,好讓高志潔心情舒暢地出去。文梅接手機時,玉英和李雪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們全都傻眼了,要是這樣,給高志潔的打擊也夠沉重了。她們不知道現在該不該把這消息告訴高志潔,最后三人決定還是告訴他為好,讓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孟指導員親自帶著她們到了高志潔臨時休息的房間,雖說房間里條件簡陋些,但還算干凈。高志潔見她們一同來到,笑著問道:“我在這里面很安全,你們不要天天來看我的!你們還是各忙各的吧!”
文梅神情暗淡地說道:“志潔,你職評的事兒恐怕要黃了!”
高志潔只是錯愕了瞬間,便苦苦地笑道:“意料之中的事兒!我在這幾天也有所預感了!也許他們整我與這職評就有關系!不過目前還不能斷言罷了!”
“你是這樣想的嗎?”李雪驚悚地問道。
“嗯!或者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呢!”高志潔想了想,搖著頭,痛苦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玉英瞟了一眼孟指導員,對李雪和文梅說道:“我想起一件事兒來!志潔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們不是見到吳淖和一個說話粗嗓門的男人嗎?”
“是啊?”李雪驚問道。
“那個吳淖說話是公鴨腔吧!那個白凈的男人是粗嗓門吧?”玉英悲憤地說道。
“是啊!有什么特別的嗎?”李雪和文梅好奇地問道。
“還記得去年我們家深夜多次被人敲詐勒索,其中就有兩個男人,一個說話是粗嗓門,一個說話就是這種公鴨腔,現在好像還記得有一天夜里這個公鴨腔無意中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就是叫吳淖,誣陷志潔的就是那伙人嗎?”玉英愁眉苦臉,努力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只不過那晚,公鴨腔喊粗嗓門叫大哥,現在粗嗓門叫公鴨腔個大哥!我也不敢斷定是不是他們!”
李雪和文梅驚喜交加,一起拉著玉英:“嫂子啊,這個消息太重要了!只要找到公鴨腔和粗嗓門,一切問題不就可以完美解決了嗎?”
“恐怕也不容易吧!”玉英擔心地說道,“你們知道吳淖和粗嗓門是受誰指使夜晚敲詐我的嗎?”
“誰啊?”李雪和文梅睜大眼睛問道。
玉英看了看孟指導員,悄悄地拉了拉文梅和李雪的衣袖,李雪和文梅會意地向孟指導員打了個招呼,隨著玉英出了房門,孟指導員偷眼看了她們一眼,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a笑意。
到了外邊,玉英向門口瞧了瞧,李雪和文梅問道:“嫂子,有什么話還需要這樣小心地說啊?”
“孟衛國孟大鄉長!他們就是受他指使的!說不定這件事兒也與他有關系呢!”玉英愁眉不展,灰心喪氣地低聲說道,“不是說吳淖和那個女人誣陷志潔的時候,最先趕到現場的就有孟大衛和高額嗎?我想這件事兒是不是他們背后指使的呢?”
李雪和文梅也沉默了,要是這樣,估計在光源鎮這塊地上,高志潔的冤案永遠也不會弄清楚的。因為整個事件就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局。要是找不到吳淖的老婆,缺少這個有力的人證,高志潔的事情永遠就是個無頭案,就算他能從派出所出去,身上的污水也難以清洗干凈。像高志潔這樣清高自傲視名譽如生命的男人,真是生不如死啊!他們的用心也險惡到了極點了。
玉英見李雪和文梅都在沉思,她沒有打擾她們,只是靜靜地惶惑地站著,望著她們焦慮不安的神情,心中哀痛不已。
“如果真像嫂子所言,這事兒還真的難辦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孟指導員!但還是不要把孟衛國的事兒牽涉進來,要是那樣,估計我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李雪說道。
文梅和玉英也心情沉重地點頭贊成。
她們回到高志潔住的屋內,孟指導員和高志潔坐著,兩人都沒有說話,場面十分陰冷和壓抑。
李雪向孟指導員問道:“孟指導,你們有沒有查清楚吳淖和溫凱的底細啊?拒玉英所言,他們曾經參與夜晚敲詐勒索的案件,我們希望派出所能夠對他們進行徹查,這樣也許能弄清楚吳淖等人誣陷高老師的目的!”
孟指導員笑著說道:“李醫生,高老師有沒有問題,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暫下結論為時尚早啊!”
“如果正如玉英所言,吳淖和溫凱參與了夜晚的敲詐勒索一案,至少他們的行為涉嫌犯罪吧?這樣的人對高老師這樣做,一定不會是這樣干凈的吧?這背后的東西實在讓人尋味啊!”李雪說道,“孟指導員,難道不這樣認為嗎?”
孟指導員嘿嘿地笑道:“多謝李醫生提示,我們會注意的!要是沒有其他事兒,你們就請回吧!我好不布置調查吳淖和溫凱的事情啊!”
文梅和李雪知道孟指導員向她們下了逐客令,文梅問道:“孟指導員,能把吳淖和溫凱的家庭和社會情況告訴我們嗎?”
孟指導員無奈地攤開手,聳了聳肩膀:“恐怕不行吧!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保護公民的**也是我們的責任啊!你們都是有知識的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李雪和文梅對視了一眼,知道孟指導員是不會把這些告訴她們的,因此她們向高志潔點著頭,然后向孟指導員告辭了。
李雪、文梅和玉英走后,孟指導員回到所長辦公室,立即撥通了孟衛國的電話。
“孟老哥,大衛做的那件事兒恐怕有些不妙啊!”孟指導員贊許地說道,“為了幫助別人,把自己也牽扯進來,就不劃算啦!不過大衛也夠陰的,為了不讓高志潔參加職評,想出這么個損招!”
“無毒不丈夫啊!”電話中傳來了孟衛國嘎嘎地笑聲,“剛才你說出了大衛的事情不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吳淖和溫凱的聲音特征太明顯了,被那個玉英認出來了!今天李雪和文梅都知道了這件事兒,恐怕她們懷疑這件事兒與你和大衛兄弟有關系啊!李雪剛走,我就打電話告訴你了!你看看該怎樣處理啊!”孟指導員關切地問道。
“老弟,大衛這樣做,老哥也是贊成的!高志潔太不自量力了,還想告我,我就要讓他知道日子不好過!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這方面的經驗豐富,給大哥出謀劃策想想辦法啊,怎樣破解目前這個局兒啊!”
孟指導員滿臉陰鷙,笑道:“那個吳淖的假老婆該跑遠了吧!”
“她是個婊子,給過錢早他媽的跑得無影無蹤了!在這個地方,絕對不會有人再見到她的!”孟衛國陰陰地笑道。
“依我之見,還是讓吳淖和溫凱就以找老婆的名義也跑得遠遠的,因為李雪和玉英剛才要求派出所調查他們夜晚敲詐勒索的事情來。老哥,像吳淖和溫凱在地方上都是些流氓無賴似的人物,只要到他們村里一打聽,什么都清楚了。再者說吳淖還是個獨輥一根,連個老婆也沒有混到,沒有老婆,何來的老婆偷人啊!這兩件事兒,就算我們不問,難保李醫生不會到上面反映情況,要是那樣真有人過問這件事兒,恐怕吳淖和溫凱難逃懲罰,就算是對老哥也不利啊!但要是見不到他們的人,事情就永遠是個懸案!那個高志潔就只能背著品德不良勾引良家婦女的罪名,就算讓他回學校,臉上也總是帶著污點,恐怕高志潔自己就得憂郁自愧而死!”孟指導員高深莫測地說道。
“不過高志潔賴在派出所里不愿意回學校,給你找麻煩了,老哥可是對你有愧啊!”孟衛國說道。
“我們弟兄,說那話干什么啊!為老哥我可是兩肋插刀啊!”孟指導員嘿嘿地笑著說道,“不過你應該通過馬校長和毛主任給高志潔施壓,逼迫他回學校上課!要是那樣,高志潔就是再犟,也該有所顧忌吧!他回去了,我也就省心啦!”
“好吧,我會和馬校長講的,讓他把這件事兒給擺平了!”孟衛國興奮地嘿嘿地大笑起來,“不過高志潔真是頭犟驢啊!馬校長能不能辦成,還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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