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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叫雞子開始叫了。
蘇瀾一開始沒有注意到，電視里安靜的一瞬間她才聽到。
“這是什么在叫？”她好奇地詢問，低頭打量沙發底下，但什么都沒看到，燈被她自己關了，怎么能看清那些躲在角落黑暗里的小東西呢。
“蟲子，可能是毛毛蟲。”張嘆說。
“毛毛蟲？騙人！你家的毛毛蟲會這么叫呢？”
“是真的。”
“……你家怎么會有毛毛蟲？”
“小白放養的。”
“啊？”
“你害怕的話可以坐過來一點。”
蘇瀾瞥了他一眼，沒動。
“我才不信你，毛毛蟲怎么可能會這么叫，我不是大傻瓜，難道基本的生物知識也不知道嗎？小張你太小看人了，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蟋蟀在叫吧，你家竟然進來了蟋蟀，真奇怪，難道真是小白放的？”
張嘆贊道：“聰明！我就喜歡聰明的女孩子。”
“……”蘇瀾忽然輕嘆一口氣，“我不聰明，我其實挺傻的。”
“怎么呢？”
蘇瀾沒說話，過了會兒才說：“我高考數學差點沒及格。”
“你是不是心里在笑話我？”
“沒有！”
“真的？”
“真的，你數學真差，哈哈。”
“你！你不是說沒有笑話我嗎？”
“我沒在心里笑話你，我說出來了，哈哈哈。”
“小張，你過來。”
“怎么呢？”
“你過來呀。”
張嘆聽話地過去了，蘇瀾呆了呆，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怎么真過來了，不怕她兇巴巴的樣子嗎？
張嘆過來了就不走了，挨在蘇瀾身邊坐，蘇瀾挪開他也跟著挪，粘在她身上了似的。
“你想干嘛呀？走開一點。”
“是你讓我過來的，我這是在聽你的話。”
“那我現在讓你走開一些。”
“我耳背，聽不到了。”
“……小張你就是個無賴。”
“耳背，聽不到。”
“扯你耳朵。”
蘇瀾捉住張嘆的耳朵，張嘆任由她施為，毫不在意，耳朵交給她了，自己專心看電視，王寒的演技很贊，相較而言，在第一集的時候，張堎嚴還不能和他比，但是他的氣質和江陽這個角色完美契合，有一種獨特的屬于這個角色的魅力，讓張嘆看的十分舒服，甚至覺得彌補了演技上的那小小差距，以至于比王寒的角色更加出彩，不得了，張堎嚴未來可期。
他摟著蘇瀾的肩膀，感覺蘇瀾身體忽然繃緊，過了會兒才慢慢放松。
蘇瀾的手機不斷發出響聲，信息不斷。
張嘆：“你是看電視呢，還是玩手機？”
“好多人發來信息恭喜我，不能不回呀，小張你屏蔽了我們的大學群嗎？里面好多信息，大家都在討論《沉默的真相》。”
張嘆拿出手機，解鎖屏幕，打開大學聊天群，顯示上千條未讀信息，最新的一條是：
“這部劇看樣子是要大火，我已經代入了，江陽這個角色演得真好！蘇蘇更棒。”
后面這句“蘇蘇真棒”是政治正確的話術，在這個群里聊天必須加上的后綴。
又有信息了。
“好期待后續的劇情，蘇蘇現在這部劇拍了多少了？蘇瀾”
蘇瀾回了信息：“拍了快三分之二了。”
“一天才一集啊，好慢啊。話說，張嘆真厲害，寫的劇每一部都這么好看，怎么這次沒有出書呢？《隱秘的角落》我就是追劇追的好痛苦，先買書看了。”
蘇瀾又回了一條。
“張嘆，快出來回答問題，怎么沒出書？”
張嘆微微抬頭瞥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蘇瀾，蘇瀾低頭擺弄手機，沒看他。
都他了，他不能裝傻沒看到，于是回復道：“因為要保持劇情的吸引力，所以公司希望我電視劇播完后再出書。”
群里立刻多出了許多條信息。
“張嘆出來了。”
“神龍見首不見尾，終于現身了。”
“張嘆你是怎么構思這部劇的？最初的創意是怎么來的？”
蘇瀾：“對啊，張嘆說說你的創意是怎么來的。”
張嘆又抬頭看了一眼蘇瀾，玩呢？
“看新聞看來的。”
有人回復道：“這就是藝術創作的浪漫性吧。”
還有人追問：“張嘆你創作過程是怎么樣的？會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幾天幾夜，苦思冥想一氣呵成嗎？還是慢慢打磨過程延續好幾個月的那種？”
張嘆又抬頭看了一眼蘇瀾，說：“蘇蘇，你要是想知道這些，可以直接問我，不用在群里問。”
蘇瀾笑道：“我是代表大家向你提問，快回。”
“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吧。”
“不要，你一定要在群里回復，讓他們知道你的厲害。”
你可不是以前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張嘆了，蘇瀾心說。
一集電視劇沒看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時間是在群里聊天，直到快結束了，蘇瀾終于心滿意足，放下了手機，張嘆立刻也跟著放下手機。
兩人終于開始專心看電視，蘇瀾又不知不覺地掰扯張嘆的手指頭玩，當電視劇結束后，張嘆發覺手指頭上又被套了一個發繩。
“看完了，小張你猜收視率會有多少？”蘇瀾問。
“我覺得應該能破1吧。”
“啊，這么高嗎？”
“應該可以吧，以這部劇前期的熱度，起點高，所以期待也應該放高。”
“那我沾你光了。”
“我們之間怎么能叫沾光呢。”
“？那叫什么？”
“叫相互成全。”
蘇瀾喜滋滋的，算你會說話。
“我要走啦。”
“天黑了，留下來過夜吧。”
“我睡沙發，你睡我的床。”
“不，我要回去。”
“那我送你。”
“喔。”
兩人一起出門，打開門的一剎那，發現門口坐著一個小朋友，背對大門，厚實的背部，羅子康？
不，不是羅子康，是榴榴。
“榴榴？”蘇瀾問道，小家伙回頭，果然是榴榴。
“你怎么坐在這里呀？”蘇瀾問道，扶她起來。
榴榴瞄了瞄張嘆，對蘇瀾說：“逛街鴨。”
張嘆：“……”
蘇瀾：“……”
蘇瀾：“走，我們回教室去。”
榴榴有些遺憾，但還是跟著回到了一樓的教室，見張老板和大蝦姐姐走了，什么都沒留下，萬分遺憾地嘆了口氣。
身后傳來八級嬰語，榴榴回頭，只見是煩人的嘟嘟來了。
她一開始覺得嘟嘟挺好玩的，不會說話，喜歡亂蹦跶，她的完美小跟班，但是后來發現這個小家伙精力爆棚，她吃不消，就想甩了她，好幾次不帶她玩了，剛才到張老板家門口坐，不全是為了某些東西，也有避開嘟嘟的想法。
“走開，不要跟著我。”榴榴煩惱地揮手讓咿咿呀呀不會說話又喜歡說話的嘟嘟走開。
嘟嘟瞪著她，比手畫腳，咿咿呀呀，有些不高興，但是榴榴打定主意不搭理她，溜了，還是喜兒更好玩。
嘟嘟氣鼓鼓的瞪著榴榴甩掉她，癟癟嘴，低眉順眼，垂頭喪氣地回去。
張嘆把蘇瀾送到酒店后就回來了，時間還不是很晚，他和老李坐在院子里喝茶乘涼，小白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現了他，也從教室里溜了出來，在他不遠處的院子里踢皮球，嘟嘟追著當小跟班，但總是慢兩拍，只能跟著瞎轉悠，賺個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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