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機乍現
原來是茶樓啊!
溫情的臉更紅了,仿佛是一掐就能滴出水來的西紅柿,紅彤彤的。Www.Pinwenba.Com 吧
一看“花顏樓”三個字,根據上輩子看電視劇的經驗,她不由想到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電視劇里常常演到一個地方叫做“青樓”。
“走吧,咱們也去見識一回這花顏樓到底有什么特色。”
周淵見說著,抬腳上樓,氣度不凡。
溫情跟在后面,突然覺得衣袖被溫翔扯了扯,低下頭就聽溫翔在她耳邊悄悄地講:“姐姐,周公子家里既有錢又懂禮,看面相應該是個好人,你應該抓緊,這樣以后就能過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再也不用怕繼母和溫嬌了。”
不愁吃穿就是好日子的標準?能嫁予一個有錢人哪怕是做妾都算是一個女人的成功?
溫情很想反問,但又想到溫翔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自然是聽不懂這些的,他所理解的也不過是這個時代所賦予女人慣常的觀點罷了,只得哀嘆一聲,不予回應。
上了樓,溫情左右打量了一番,賣蔬菜不過是她賺錢的第一步,賺錢的路還長著,說不定以后自己也會開店,她也就權作現在是一種考察了。
“花顏樓”的確是映襯了點名,目光所及之處,都能看見鮮花,而且全都是真花,上面還細心地滴著露珠,看上去楚楚可憐。
溫情的纖纖細指撫過花瓣,不由輕嘆了一聲,卻被周淵見聽到了。
“你唉聲嘆氣作甚?不喜歡這家茶樓?”他關切地問道,大有你說不喜歡那咱們就換一家的架勢,這時候“花顏樓”的老板娘已經站在周淵見的身旁了,笑容訕訕。
為了避免尷尬,溫情急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感嘆這花顏樓里到處都是鮮花,鮮花易謝,這該多浪費啊。”
一聽不是對在自家的茶不滿意,風韻猶存的老板娘頓時松了一口氣,溫情的話戳中了她的心傷,她心痛地絮絮叨叨開了:“是啊,這鮮花沒兩天就謝了,每次換花的時候,我心里都難受極了,這丟掉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可是又不能沒有鮮花,咱們這叫花顏樓,主打的就是滿室鮮花的優(yōu)美環(huán)境,以及以花草入茶,真是愁煞我也!只好將茶的價格提高,卻又阻了一部分顧客的腳步,真真是世間之事難得十全十美啊!”
溫情揀了張椅子坐下,環(huán)視了一圈整個大廳,零零散散的客人,連大廳的一半都沒有填滿。
“老板娘,我倒是有個辦法,有些地方,比如屋頂的裝飾,你可以采用假花,既能保持室內裝飾的一致性,又省了一筆錢,還省了經常換鮮花的精力。”溫情這一番話,條理清晰,不由讓周淵見刮目相看了。
“其實這個辦法我也想過,只是市面上能找到的假花都太難看了,擱在屋里反差很大,不能用。”老板娘怏怏地答。
溫情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自告奮勇道:“如果老板娘信得過我,那我過幾日將自己做的花拿來給你看看。”
老板娘的眼神在周淵見和溫情兩人之間逡巡了許久,從進門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猜想,這兩人會是什么關系呢?
男的一看就知道家世不菲,自他進來之后,從他穿的貴重衣裳,以及謹行有禮的言談舉止看來,老板娘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但女的,穿著干凈整潔,但補丁摞補丁,臉蛋尖尖的,仿佛有點營養(yǎng)不良,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實在是讓人費解,索性就不去解開了,開茶樓做生意這么久,老板娘亦是處事練達之人。
“好啊,趕明兒我就看看姑娘的手藝了。對了,你們要喝些什么,要不要來一壺本店最出名的玫瑰茶?里面還加了決明子的,具有養(yǎng)顏明目的功效。”
老板娘甜笑著答道,沒忘了正事。
大家都是第一次來,也就依了老板娘的推薦,玫瑰茶喝起來也確實有股別致的香甜,只是這“花顏樓”茶不錯,點心卻有些差強人意了,溫翔和溫月這段時日被溫情帶回來的吃食養(yǎng)叼了嘴,一個勁兒求著讓溫情把他們之前買的吃食拿出來。
“周公子若是不嫌棄的,也來試試。”溫情解開包裹著小吃的布袋,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的邀請,以為他一個翩翩貴公子,哪里會吃街邊小攤上的買的吃食,沒想到周淵見卻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同溫翔溫月一同吃了起來。
桃心酥,合歡餅,芝麻糖……
每一樣吃食他都沒有錯過,邊吃邊不住的頷首,贊道:“確是不錯,待會兒我也買點回去。”
只是一堆不值錢的小吃,但是看到周淵見喜歡,溫情心里竟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歡欣。
喝完茶,溫情和老板娘約定三天之后帶著自己做的假花再來,便同周淵見告辭,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溫月簡直高興得要跳起來了,一直捧著那條裙子不撒手,在油燈下轉了好幾個圈,一個閉上眼,將裙子貼在臉頰上,仿佛是沉醉入夢鄉(xiāng)一般,簡陋的屋子里灑下了一串“咯咯咯”銀鈴般的笑聲。
聽到姐弟三人的笑聲,溫嬌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借著微開的窗戶,一眼便瞧見了溫月手里的裙子。
那般閃亮精致,一望便知價值不菲。
一時氣血上涌,溫嬌大力推開門,走進了她平日很不屑來的簡陋屋子。
“那是什么?”
指著溫月手中的裙子,溫嬌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問道。
平日里被溫嬌欺負慣了,溫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往后退,一個沒留神,直接跌在了床上,被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溫情走過去,擋在溫月面前,用一種與她年紀不相符的倨傲表情看著溫嬌,仿佛她不過是一場鬧劇:“你眼睛瞎了,看不到?還是說腦子壞了,連那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沒有李氏在,溫嬌再怎么嬌蠻,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罷了,溫情雖然身體只有十歲,但心理年齡可是二十好幾了。
溫嬌被她三兩句話就氣得臉鼓鼓,憤恨的道:“我當然知道那是裙子,我是問你怎么來的。”
“怎么來的?買的咯,而且用的是我自己的錢,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去偷錢嗎?”
溫情四兩撥千斤,用不陰不陽的語氣噎得溫嬌說不出話來。
“我……我什么時候偷錢了?”
溫嬌有些慌亂,上一次的確是自己誣陷了溫情,所仰仗的不過是溫情沒有證據罷了,不由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嘴上卻還是死硬著不肯承認。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溫嬌,你上次誣陷我的帳還沒跟你算呢,你別想在我這討到什么好,存著害人的心思就給我滾!”溫情狠狠地一揮手,下了逐客令。
“你……”沒想到一向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溫情,這會兒居然犀利得如一把利劍,劍鋒森冷,溫嬌一跺腳,氣呼呼地沖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溫情正準備背起藥簍上山采點藥,裝裝樣子,卻被繼母李氏叫住了。
“溫情啊,這采藥是不是挺賺錢的?”李氏的語氣溫溫柔柔,臉上還堆著笑,仿佛真是在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話。
溫情瞄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側耳聆聽的溫嬌,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溫嬌上次在周淵見處得的賞賜,全被李氏收起來了,自己沒得到什么好東西,昨晚看到溫月那條漂亮的裙子,心里就升起了不忿之心,肯定是她將自己昨天買了裙子給溫月的事情,講給了李氏聽,不知道李氏現在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看情況吧,有時候生意還不錯。”溫情模棱兩可地回答。
李氏從身后拿出一個藥簍,笑意盈盈:“既然能賺錢,那也不要忘了二娘啊,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多一個人多賺點錢總是好的吧,今兒個二娘就跟你一起上山采藥,可好?”
溫情十分不愿意同李氏一起上山,她抿了抿唇,思量了須臾,溫言細語地勸道:“繼母,你又何必這么辛苦呢,咱們家里有爹和我掙錢就行了,你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吧,別累著你了。”
但李氏已經打定了主意,她也知道溫情就算是賺了錢也鐵定不會分給自己一分一厘,于是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誘餌。
“溫情啊,一家人怎么會有嫌錢多的呢,是吧?你看溫翔也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咱們多賺點錢就可以送他去學堂讀書了啊。”
李氏眼神殷切,好像只要溫情領著她一同采了藥賣了換錢,就一定會送溫翔去學堂讀書。
既然李氏這么想上山采藥,那么不借此機會敲她一筆,似乎不太合適。
溫情在心里偷笑,但面上卻是淡淡的,故意微蹙了眉頭,為難地講:“繼母,這上山采藥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看,你還是不要操這份心了,在家享清福吧。”
溫情以退為進,李氏也不是傻子,怎會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呢,索性兩人擺開了講。
“溫情啊,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二娘能辦到的,二娘一定二話不說就做到,好吧?”
一看目的達到,溫情也就不再矯情了,將自己的條件列出來:“繼母大人,你只要以后不再欺負溫翔和溫月,送溫翔去讀書,給他們吃飽飯,這就行了,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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