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前往
“你準(zhǔn)備一個人去清源村?”周淵見的表情有些夸張,睜大了眼,難以置信似的。Www.Pinwenba.Com 吧
溫情點頭,淳淳善誘地解釋:“這事兒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來結(jié)束吧,借你一個人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已經(jīng)是很麻煩你了。”
“麻煩?”周淵見微微瞇起自己的眼,狠狠地甩下一句,“如果麻煩的話,那我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又是怎么回事?哼!”
說罷,周淵見轉(zhuǎn)身就大步流星地走掉了,留下個陰郁的背影。
主子都走了,阿安自然也不會再留下,向溫情做了個鬼臉,讓她自求多福,施施然也離開了。
溫情聳聳肩,這個周淵見真是少爺脾氣大,莫名其妙地又生氣了。不過她現(xiàn)在也管不了這么多,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思考周公子為何生氣,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抓緊時間睡了兩個時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溫情緩緩吁了一口氣,事情終會水落石出得到解決的,她并不像連累周淵見。
第二天一大早,借口上山采藥,溫情背了藥簍,在李氏和李二娘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門,為了保險起見,她先是往山上走去。
一路走,一路留意身后是否有人跟隨,直到走進(jìn)了山路一旁的樹林,溫情才放下心來,閃身入了木靈空間,拿了些藥材出來裝進(jìn)背簍里,權(quán)作自己上山采藥所得。
將背簍偷偷地藏好,溫情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四周,偷溜而去,岔到了另一條路上,往清源村的方向去。
清源村不難找,沿著修遠(yuǎn)村向東出村的那條路直走,大概一個時辰就能走到,溫情早早便已打聽好了路線,是以第一次去也沒有迷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位婆婆,麻煩問一下,毛二郎住在什么地方?”甫一走進(jìn)村子,溫情就笑語盈盈地迎上前去,攔住一位過路的老婆婆,問道。
那老婆婆步履蹣跚,佝僂著背,手臂上還挽了菜籃子,里頭裝了幾棵青菜,還有一小塊肉,看樣子是剛從菜市口買了菜回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溫情,露出一口漏風(fēng)的黃牙,反應(yīng)遲鈍,卻急急地擺手否認(rèn):“你……你找毛……二郎?不……不知道,別問我。”
說罷,老婆婆就邁開小腳,顫巍巍卻飛快地提著菜籃子走遠(yuǎn)了。
溫情眸光一沉,在心里幾乎已經(jīng)肯定,方才這位老婆婆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她卻什么都不肯說,一提到毛二郎就畏為恐懼之物,遠(yuǎn)遠(yuǎn)地避開。
細(xì)細(xì)地思索了一番,溫情再一次詢問毛二郎的行蹤時,便改換了個方式。
臨街邊,有一排賣豬肉的鋪子,溫情先是裝出一張悲戚的臉,甚至還擠出了幾滴清淚,再迎上去。
挑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好說話的中年大漢,溫情抽抽噎噎地問道:“這位大哥,你可知道毛二郎住在什么地方?”
同先前那位老婆婆以前,在回答之前,中年大漢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溫情一番,看她一個清麗的小姑娘,不由多問了一句:“小姑娘,你找毛二郎作甚?”
不動腦子,溫情也能猜到這毛二郎的名聲在清源村大抵不怎么好,自然不會將與他扯到男女之事上,便摸了一把似有若無的眼淚,哽咽著講:“他……他耍流氓,一言不合就打了我哥哥,我這是來找他理論的。”
許是溫情說的太過真摯,又或者毛二郎經(jīng)常犯這種事兒,鄰里鄉(xiāng)親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了,那中年大漢并未質(zhì)疑溫情所說的話,而是語重心長地勸誡了一番:“小姑娘,你可知道毛二郎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啊,在村子里算流氓第二,那就沒人稱第一了,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去找他不是擺明了要吃虧嗎?”
這大叔倒是個好人,溫情不由眼眶一熱,但仍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抽了抽鼻子,講:“我知道的,也沒打算這會兒就去找他算賬,我的叔叔大伯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只是先行前來打探,想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他。”
一聽小姑娘不是獨自一人前來,那中年大漢好似也松了一口氣,給她指了一條路:“從這條路向前走,到第二條巷子口拐進(jìn)去,最破爛的那一家,便是毛二郎住的地方了。小姑娘,你可千萬要小心啊,毛二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等著你的叔叔伯伯到了再去,別輕舉妄動。”
溫情點點頭,又問:“那他周圍有什么人家?我想知道,萬一真要鬧起來了,旁邊的鄰居會不會幫他……”
多問一句,多知道一點信息,總是好的,溫情這樣想道。
那中年大漢思索了片刻,微蹙了眉頭講:“毛二郎家旁邊,似乎有一戶姓孫的,不過毛二郎這個人,只要有小便宜無論遠(yuǎn)近都會去占,整個村子的人都討厭他,想來,和孫家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也不會很好。”
姓孫?難道毛二郎的鄰居便是孫寡婦的娘家?
溫情適時地抓住了大漢話中的關(guān)鍵地方,心中不免有了些猜測,但她并沒有表露出什么來,而是退后,不再打擾大漢做生意。
順著賣豬肉的中年大漢指引的方向,溫情很容易就尋到了毛二郎的住處,竟然還是一座破敗的土坯房子。
該如何面對毛二郎呢?其實溫情心里也沒底,站在土坯房子門口,想了半晌,她也沒能得出個結(jié)論來,索性什么都不想了,鼓起勇氣抬手敲門,利刃出鞘,只有見了血才知道這把刀能不能殺人。
但讓溫情失望的是,她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人應(yīng)答,側(cè)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溫情也沒有聽見房子里有什么動靜。
難道毛二郎不在家?溫情嘀咕著,轉(zhuǎn)頭欲走的時候卻瞧見了孫家。
坐落在離毛二郎的家十來步的地方,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居家院子,門上懸著一塊小匾,寫了“孫府”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看起來并不是多么闊大豪華的住所,但干凈整潔,比之旁邊毛二郎這座小小的破爛不堪的土坯房子,已是好太多了。
計上心來,溫情走近了孫府,敲了敲門,不多時,就有個小姑娘來開門了。
“你找誰?”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長得瘦瘦小小,面頰微黃,頭發(fā)也有些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但眼睛卻亮亮的,望住溫情,問道。
溫情指了指毛二郎的屋子,講:“我是來找這家人的,可是剛剛敲門沒人應(yīng),想來是不在家,可以讓我進(jìn)來等等嗎?”
那小姑娘咬著嘴唇,有些為難:“我只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混口飯吃,做不得主,偏生主人又出門去了,這可……”
主人不在,就剩一個小丫頭?溫情竊喜,這可是天助我也,小姑娘可比精明的大人好套話。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這樣吧,我也不想難為你,你就給我張凳子,讓我在院子坐會兒可好?我保證不進(jìn)屋子,你可以盯著我,你看行嗎?”溫情比面前的小丫頭高些,眼睛越過她的肩膀,掃了眼院落里頭,被收拾的干凈利落,沒放什么東西,所以才放心地提了這么個建議。
“我叫小翠……”小姑娘掃了一眼空空落落的院子,果然遲疑了,嘴唇都被咬出了痕跡,“那好吧,你就進(jìn)來坐坐吧,不過不能待太久,待會兒主人回來了會不高興的。”
進(jìn)了院子,溫情便同小翠攀談起來,知道這戶人家果然就是孫寡婦的娘家,還知道隔壁的毛二郎雖然作惡多端,但同孫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我還聽主人們講,那毛二郎別看年紀(jì)不大,卻是個老賭棍了,偏生自己又沒什么錢,欠了一屁股的賭債,隔三差五就有兇神惡煞的人前來,我都見著好幾回來討債的。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幾日竟然都沒人來了。”女人天生骨子里就有八卦的性子,小翠平日就沒人可說話,今天遇上了溫情,便竹筒倒豆子,說了個淋漓盡致。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想要的消息大抵也打探得差不多了,溫情又問了問毛二郎平日在哪里賭錢,便告辭走人。
去了毛二郎平日賭錢的場子,是一個名喚“吉祥”的賭場,溫情一說毛二郎欠自己家賭資,自己是來要債的,便有好些熱心人喋喋不休地說開了去。
更有人提到,毛二郎最近不知從哪兒得了一筆錢,還清了大半的賭債,建議溫情這時候去找他,應(yīng)該能討回一部分。
溫情在心中盤算,這錢大概就是李氏通過孫寡婦給他的吧,算作是對他污了溫情聲名的報酬。
又累又餓,可還是沒能找到毛二郎,溫情自街邊買了個燒餅,一路走一路啃著,還想再去毛二郎的家看一次。
穿過來時的豬肉鋪子,此時已經(jīng)散市,鋪子大多已經(jīng)關(guān)門,沒幾個人還逗留在此了,繼續(xù)前行,進(jìn)了那條幽靜的小巷子,溫情一面走一面盤算著接下來怎么辦,沒注意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個人。
“聽說有個美嬌娘,今兒個廢寢忘食地找了我一天,呵,不能辜負(fù)了美人兒的一番心意,我就只好出現(xiàn)了……”
一句陰陽怪氣的話,驚得溫情手中的燒餅都掉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