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擊
若說之前對溫情是興趣居多,一路追到現在,楚軒更多地是感覺面子受損,心中恨恨,握緊了拳頭,默默發誓將溫情抓回來之后,一定不能便宜了她。Www.Pinwenba.Com 吧
溫情本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就算平日靠著木靈空間里的靈藥養身,比一般人身體更好,但手中拎著兩個小孩,沒跑出兩步就覺得有些吃不消了,張大了嘴喘著粗氣。
“姐姐,放我們下來吧,我們自己跑。”溫翔一聽溫情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就知道提溜著自己和溫月,有些扛不住,便主動請求。
口干舌燥,溫情也自覺身負兩個小孩,有些難以為繼,便將溫月和溫翔放下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氣喘吁吁道:“咱們分開跑,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會太為難你們的。”
后有追兵,如一道閃電轉瞬即至,溫情甚至來不及和弟弟妹妹約定,逃過這一劫之后在哪兒相見,便慌忙中擇了另一條路,狂奔而去。
果然如溫情所料,為了討好縣太爺的公子,一眾村民們拔腿就來追她,幾乎沒什么人去管溫月和溫翔。
“溫情,你個小賤蹄子,家里對你不好嗎,作甚想著往京城跑,去了小心沒飯吃,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李氏偏胖,追了一段距離整個人就累得不行了,只好停下腳步,弓著腰喘氣,恨恨地大聲斥道。
溫情不敢減慢速度,一邊奮力揮著手臂向前跑,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看他們是否追上來了,嘴上也不留情地回道:“你想我留在家里,難道還安了什么好心不成,不就是盤算著用我去討好縣太爺的公子,換點銀子嗎?”
一開始,村民們答應幫忙找溫情,也不過是聽李氏講,溫情愛慕虛榮貪圖京城的一片繁華,因而才離家出走的,這會兒又怎么扯上了縣太爺的公子?況且,那所謂的縣太爺公子還帶了一隊人馬來,看樣子對溫情的確是勢在必得。
大家都不是傻子,再一聯系之前李氏欺辱溫情的事情,村民們便憤憤然覺得自己受了騙,眼看已經快要追上溫情了,現在卻全都停下了腳步,反而對李氏步步緊逼,要她給個說法。
溫情已經跑得半死不活了,得此空隙,終于能夠好好地喘口氣,但是依舊沒敢停下腳步,只是遠遠地觀望著李氏這邊的境況。
李氏百口莫辯,她的第一反應便是否定,只是一朝否定了,如果今天真的把溫情抓回去,他日定然是要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將溫情嫁予楚軒,到時候自己又該套用什么樣的說辭?修遠村的人想法簡單,又是一根筋,肯定會唾棄于她,到時候她該如何在村子里立足生存?
正在李氏左思右想,琢磨著到底怎樣的回答比較好時,楚軒帶著人趕了上來。
“各位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心里肯定有想法,覺著我和李大娘想把溫情找回來,就是為了娶她過門,是吧?”這會兒楚軒倒是彬彬有禮,向各位村民先是鞠了一躬,贏得了不少好感,有人竊竊私語,說這縣太爺的獨子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囂張跋扈。
但也有人不買賬,撇撇嘴角,應了一聲“是”,明擺了就是覺得楚軒仗勢欺人。
楚軒自然也聽見了,卻并沒生氣,而是壓下了心頭的這股氣,對各位村民拍了胸脯保證:“我楚軒今日在此立誓,想要找回溫情純屬擔心她,若是她回家之后,仍是不愿意嫁我,我必不會對她相逼。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的條件也不算差,哪里會愁沒有女人肯真心實意地嫁我呢?”
誠然,雖然楚軒長得丑了一點,但家世擺在那兒,在離京城不遠的這個小鎮看來,已算得上榮登村民們最想要的女婿了,自家閨女就算是嫁過去為妾,也能衣食無憂。
再加上此刻楚軒這一番看似情深意切的保證,村民們不由陷入了考慮之中。
瞇起眼睛,楚軒向前望去,趁著他說服村民們的時間,溫情已經跑出去了好大一段距離,心下著急,他陰惻惻地對著手下一隊人馬使了個眼色,領頭的小隊長立刻領會了精神,暗暗點頭,攜同兄弟們追去。
“大家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就算你們信不過我,也該相信溫二啊!他是溫情的爹,總不會坑害自己的孩子了吧?咱們先將溫情勸回來,有什么誤會再慢慢說開去吧,都是一家人,關上門來有什么不可講的啊。”李氏語重心長地說著,眼神卻一直追索著溫情的身影,眼里滿滿的都是擔憂,生怕追不上她了。
被李氏的一番話忽悠,村民們互望了幾眼,覺得她的話也有道理,先將人帶回來,楚軒一說了如果溫情不愿意的話,絕不會逼她嫁給自己。
如此一合計,大家又沿著溫情方才跑掉的路途追去。
而楚軒,則背著手站在當地表情莫測,看久了他爹在官場上的作為,他很清楚有些時候說話就跟放屁似的,做不得準。再者,人總是有弱點的,以后逮住溫情的弱點,稍微用點手段,脅迫一番,由不得她不嫁!
雖然不知道李氏和楚軒又說了些什么,但一看原本已經駐足的村民們又向自己沖來,溫情便曉得,這兩人又用花言巧語蒙騙了淳樸的村民。
盡管心里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咬他們兩口出氣,但這時候最要緊的還是逃命,溫情咬咬牙,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費力地往前跑。
眼看已經跑出了密林,舉目一望,前面是一座低矮的山谷,溫情此前從未去過,但現在已經顧不得了,楚軒帶來的一隊人馬身手矯健,一群村民也長期在田地間勞作,追了這么長一段路,仍舊是緊追不放,彼此之間的距離更有越來越近之勢。
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溫情躍進了山谷之中。
入了山谷,溫情才發現,這里頭的天地與自己所想的竟有著大差別。
緊挨著一片郁郁蒼蒼的密林,溫情本以為這山谷之中也會有大樹深草作為遮掩,哪知道進來之后一看,她便傻了眼。
放眼望去,只有嶙峋的山石和被風吹散的黃沙,一丁點綠色都看不到,哪里來的遮擋?
被暴露在一片黃沙之下,后面追來的人很容易一眼就瞧見了溫情,裸露的沙土之上,嬌俏水靈的溫情更顯得溫潤可人了。
“溫情,回來吧,我會對你好的。”楚軒擺出一張自認為深情的臉,對溫情伸出了手,緩緩地走向她。
溫情實在是跑不動了,展目看去,這山谷出口狹窄,谷內寬闊,以她現在的體力,根本沒可能跑得出去。她手掌撐在膝蓋上,微微傾身向前,定定地盯著楚軒,看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那張丑陋的臉上,嘴巴一張一合,說著讓人惡心的話,讓她陡然升起一股想吐的感覺。
那張丑臉湊到自己面前,惹得溫情氣不打一處來,“噗”的一聲,啐了他一臉,貝齒一咬,在嫣紅的薄唇上留下了一排整齊秀氣的齒印。
溫情的憎惡表現得如此明顯,以至于一群村人并楚軒帶來的人馬,就算是隔得遠遠地,也能感覺到。被一個小丫頭這般對待,楚軒頓覺臉上無光,懊惱地抹了一把臉,憤恨地剜了溫情一眼,當著眾人的面兒,卻又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可奈何地干瞪眼。
“走吧,有事咱們回家再說。”一看溫情站住不跑了,其余的人也急忙趕上來,東一言西一語地,紛紛勸溫情先行回家,其余的事情稍后再議。
溫情猶如狂風中的一支旗桿,盡管世俗的狂風吹得她凌亂飄搖,但她仍自挺直了腰板,一句話也不說的沉默著,腳步也不曾移動絲毫,堅持著自己的執拗。
“女兒吶,你怎生就不聽爹的話呢?爹爹肯定是站在你這一邊,為你著想的,楚公子也說了,回家之后你若依舊不想嫁他,咱們也好商量。”別說勸了好多句,嘴巴都說干了,溫情卻紋絲不動,不如溫二,僅僅簡簡單單地只說了一句話,就引來了溫情的回應。
溫情的唇邊浮起一縷笑意,但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忽然直起身子,下頷微微揚起,冷冷地盯視著溫二,語氣卻是與之相反,仿佛滿口都在嚼著甜到發膩的糖果:“爹爹,娘親走得早,她生溫月的時候去世,沒多久之后,你便給我們姐弟三人娶進了一位繼母,這么些年來,你何曾管過我多少?以前我不怨,一直懷抱著你就算不在我們身邊,但心里依舊裝著我們這個想法,可你現在要用女兒去換銀子,呵呵,爹爹,你還指望女兒應該怎樣去愛你呢?”
溫情毫不避諱提到李氏和溫二這一對爹娘,妄圖用女兒去換銀子,自然觸了他們的逆鱗。
“你……你……真是大逆不道!”聽著耳邊別人的議論紛紛,好面子的溫二怒氣橫生,揚起手掌就要教訓自己的女兒。
“砰——”但他這一巴掌最終沒能打下去,破空而來的一顆小石子擊中了他的手腕,他輕呼了一聲,手腕吃痛,下意識地就收了回去。“一群大男人圍攻一個小女孩,算什么本事喲!”遠遠地,傳來一個戲謔卻又沉穩的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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