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吾兒你在哪里?”
葉林站在尸堆邊,一踉蹌的身影慌忙的跑了過來,是殷松,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滴血,但他渾然不顧,一具一具的尸體在不斷的翻找,在尋找殷山的消息,他親眼看著殷山在最后沖鋒,被瀾月大軍阻攔,摔下戰了馬。
“幫助找!”
葉林揮手,身后立馬有人上前在尸體中翻找了起來,還有活著的,都被抬到了一邊接受治療。
“在這里,還有氣息!”
聲音傳來,殷松身軀踉蹌的跑了過去,跪在被鮮血浸濕的地板上,痛心的看著那躺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但依舊還在呼吸的熟悉臉龐。
他顫抖的手不知該如何攙扶,眼淚從這個中年男人的眼角滴落,他只有這么一個遺傳天水神術血脈的孩子,從小都是捧在手心之中,何曾遭受過這樣的苦頭。
“起來吧,孤會全力救治的,幾天過后,他會再次活蹦亂跳的!”
葉林攙扶起了殷松,對于這個投機者,葉林是感激的,在最后一刻,要不是他的悍然反抗,牽制住了大批的瀾月大軍力量,扶風將卒是堅持不到司馬倚華念完禱文的。
“大王,救他,一定要救他啊!”
殷松抓住了最后稻草,大聲的哀求。
“一定會的!”
葉林揮手,殷山被人抬走,殷松失魂落魄的跟隨。
胡茂臉色有些尷尬的上前,“拜見大王!”
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葉林對他笑了笑,“不用擔憂,能在最后保持穩定,就是對孤王最大的幫助,郡守你的恩情孤王是記得的!”
扶風城一片忙碌,收攏尸體,打掃戰場,陳安,曾嚴帶著百姓們開始移動廢墟,建立新的房屋,冬日里要是沒有避寒的地方,他們都會凍死的!
事實上,陳安等人直到現在,哪怕儂高智都已經在他們的眼前死了,他們依舊在茫然中,葉林贏了,葉林在這最后的危機關頭,建南天國稱王,突破到氣場境后,局勢就開始飛速的變幻,太快了,他們此刻依舊感覺自己身處在夢境中。
都在忙碌,扶風臣子們還在混亂之中,葉林帶著人往宮殿走去,那里還有僅存的幾座宮殿,可以作為歇腳之地。
葉林獲勝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扶風城,江安匆匆帶著人跪在地上迎接,他們敬畏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十六歲的王者,不過一月的時間,從一無所有到征服整個莽荒,這一切都太快了,
“這是什么?”葉林看著掛在宮中枯樹上的白色布帛,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頭。
“這是,這是老臣準備自裁的東西!”
江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實力卑微的他在遠遠的觀望,瀾月大軍進城,扶風兒郎一個個的倒下,他已經做好陪葬葉林的準備。
他以為扶風輸定了,早早做好了準備,不僅如此,他還暴虐的命令宮中的侍從全部陪葬,因為葉林在下面一定是要人侍奉的!
“有心了!”
葉林看了一眼江安,“將這些東西拿下來,都送到外面去吧,宮中不需要這樣的東西,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孤王不會失敗的!”
.......
從早上一直忙活到了夕陽落下,騷動的扶風城這才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已經成了廢墟的扶風宮殿,燈火通明,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葉林坐在僅剩的宮殿中,眺望四方,如今,整個莽荒就快要被他收入囊中。
還有五毒教,那最后的莽荒法外之地,他捏著拳頭,他的王國之中,不允許有任何存在凌駕在他的王權之上。
宮殿廢墟外,曾經的攻城大門的空地上,陳安曾嚴等一干大臣在這里站了良久,他們看著遠方的宮殿,面面相覷,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他們才想通了葉林是真的勝利了,他登臨王位,贏取了和瀾月國主的戰爭,他們真的不是在夢中。
“想不到啊,左尹,右尹,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陳安和曾嚴感嘆,他們何曾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們竟然成了相國,曾嚴還好,陳安此刻內心波瀾如大海一般,他跟隨葉林完全是出于迫不得已,一路見證了奇跡,最終被折服。
“諸位,大王賜宴,你們在這里站了許久都不進去拜見,是有什么不滿嗎?”
江安笑瞇瞇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葉林早就看到了他們,不知道在廢墟中躊躇什么。
“不敢不敢,我們這就去拜見國主!”
陳安等人急匆匆回應,在江安的面前下進入了宮殿中。
“臣等拜見大王,大王千歲!”
聲音在天地回蕩,葉林看著眼前的二十人,這就是自己的臣子,殷松和胡茂盛也在其中,他們是自己統御一切的基石,曾經對他們的不信任也可以消散了,能在王壇前死命抵抗瀾月大軍爭取時間,不論是為了什么,他們都值得自己托付大事。
“諸位,起來吧!”葉林需抬手臂,陳安等人不敢直視葉林。
登臨王位后,葉林變得更加的威嚴了,這是玄妙的感覺,他的存在,就如黑夜中耀眼的光芒,璀璨生輝。
“自己發達了,沒有看錯,莽荒中真的有大星升騰,璀璨生輝,這就是葉林!”司馬倚華此刻激動的不能自己,他跋涉眼里,一切堅持都是值得的。
“司馬倚華,孤王還沒有司天監,你就留下來在孤的身邊做個史官吧!”
葉林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司馬倚華激動的打擺子,他大禮拜謝葉林的賞賜,什么是史官,可不僅僅是紀錄王上一言一行的官員,還監管國家典籍,天文歷法,祭祀,策命諸侯卿大夫等重要無比的大事。
太史令,在大魏可是正二品的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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