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秭小偉當時就罵罵咧咧的提起褲子走人。
麥子肯定從未見過這種被美人寵幸了還像嗶了狗的家伙。
在他身后嬌聲笑連天。
那音調縈繞在腦海，連晚上呼嚕怪的鼾聲都壓不住！
秭小偉只能給自己解釋，肯定是賢者太久，有點幻聽了。
但這姑娘最狗的地方在于。
秭小偉當晚就把后期做好傳過去照片了。
這姑娘收下才問：“還是該給你拍攝費用不？”
攝影師沒好氣：“那必須啊，所以我不愛拍這個，都特么白嫖，我受得了嘛。”
麥子發了個“站起來蹬”的表情包：“哈哈哈，我覺得金錢往來不太好，要不你把我這車拿去先開著，準保小女生喜歡！”
秭小偉氣得不好：“就想騙我幫你做保養！沒門兒！”
麥子發了起碼十條不同的笑臉表情包，才說：“那我想想咋辦。”
然后沒音訊了。
這都還好，秭小偉本來就沒指望收到錢。
他足足等了24小時，觀察這妹子既沒發朋友圈，也沒換主頁底圖。
包括秭小偉特別滿意的那張自己參與圖。
都沒看見！
哪有這種女生。
感覺拍照這事兒悄無聲息的根本沒對外宣傳。
心里就有點慌！
馬上仔細翻看麥子的所有朋友圈和視頻號，一兩個小時后才發現她居然不是影視學院，而是隔著好幾個學院之外的美術學院大三學生！
她參加高婷婷的視頻拍攝都是因為長得漂亮有特色，被室友同學拉著推薦過去的外援。
根本和高婷婷不熟。
失策了！
千萬不要相信女人在鏡頭前的親密姐妹樣。
秭小偉深深感到了被白嫖的欲哭無淚。
怎么辦，最近潛心搞學術，居然連提前研究妹子社媒這種基礎活兒都怠慢了。
現在沉沒成本已經發生，只有順著這個思路趕緊搞定。
于是黃永健歡快的打著呼嚕熟睡時，秭小偉還在挨個兒翻那些美女的社媒，周林鵬倒是很有興趣的挨個兒加上了。
其實那個上午用哈蘇拍過的幾個妹子，除了麥子之外都拿照片發了朋友圈甚至做成新頭像。
唯獨這位特立獨行的美術生，宿舍門口蹲點有她，但從來沒發過朋友圈！
凸(艸皿艸)！！
搞錯了，重新來過。
秭小偉還是沒找那個彤彤，那太昭然若揭了。
第二天一早讓周林鵬聯系了那個舉著相機抓拍秭小偉“猥瑣照”的男生，說是有女生找偉哥拍照。
他們有興趣的話帶著設備一起來。
果然，這些男生中自有人跟美女們通風報信，除了周林鵬幫忙聯系的那幾個主打美女，其他院系的女生都來了二三十個！
人多就好，人多就好。
秭小偉甚至看見連麥子那個大冤種也混在女生后面，不過她高挑嘛，主要站在外圍似笑非笑。
更像是來看熱鬧的，可見這事兒傳播有多快。
但是看穿著寒酸的秭小偉像是窮瘋了似的打批發，快速給這些女生噼噼啪啪一頓猛拍，慢慢的麥子那表情越來越回到高冷狀。
最后干脆消失了。
于是也就沒看見高婷婷在大概四十分鐘后，騎著那輛小電驢風馳電掣的沖過來。
就像秭小偉算計的那樣，特別是吃了次虧以后，他選擇人海戰術。
一堆美女來拍照，他又故意不停換相機，方便別人隨時下載照片，而且這幫家伙居然還有WIFI存儲卡之類，即拍即用。
立刻在旁邊的筆記本電腦上大概做個后期，美女們馬上迫不及待的發朋友圈，改頭像、改社媒底圖。
其間居然還有妹子吐槽不是說好用那個什么神器拍照么，怎么沒看見……
這么多人，秭小偉就更沒指望收錢。
純特么白嫖，這都有人嘰嘰歪歪，要不是為了算計，他早發飆攆人了。
真是一樣米百樣人，人家麥子褪了糠殼都沒嫌棄過不是CK。
所以高婷婷肯定是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朋友圈，那種非常明顯的“偉式攝影風格”稍有欣賞力就能辨認出來。
居然給那么多妖艷貨色拍照！
一點點火星子都能把川渝婆娘點燃，秭小偉太熟悉這種脾性了。
反正沖過來已經開始爆發飆淚，隔著十幾米就扔了小電驢，助跑沖刺！
暴跳到正彎腰拍照的秭小偉身上，差點把人家的尼康相機給摔了。
這貨也順勢把相機塞給旁邊，抱著明顯清瘦不少的傻妞收工。
還記得給石亮示意了那輛小電驢，終于能悄悄收回來了。
周圍的手機馬上高舉林立的一片默默拍攝！
感覺這一對兒現在是全校幾萬人都知道的著名狗糧黨。
而且分分合合的很像是片大瓜田，好吃。
秭小偉擠出人群馬上拉滿嘲諷：“可以啊，剛開始就違反商業合同，你這種不遵守契約精神的風格傳出去，誰還敢跟你合作，情緒不好就能讓人家企業的兩千多萬打水漂……”
容易沉迷感情的小姑娘果然麻煩，淚流滿面的抓緊揉亂秭小偉的頭發悲苦：“誰叫你不要我！”
不能直接聯絡找過去的區別，當然就是這時候的氣勢完全不同。
秭小偉可會把握了：“我們的關系永遠都是師生，從你爸媽給我補課費開始就沒得變，明明在我眼里你終于有點長大了，現在這樣跟賭氣擺爛的小孩子有什么區別，你還想在我眼里永遠是個孩子嗎？”
說著看已經走出來段距離，要把姑娘放下來。
埋頭在那蓬亂頭發里的姑娘嘟噥抱緊：“不！我就要當個孩子，要你這么寵著我！”
要是秭小偉真找過去，這會兒就很難占據高點了。
他只靜靜彎腰等著，高婷婷扭了幾下，果然乖乖的滑下來，淚眼婆娑的誰見誰憐：“你不要我，還不來看我，我難受死了！”
秭小偉還是靜靜看著，看淚眼少女飛快的橫臂擦干臉上，睜大水泡眼相視：“好了，你要說什么？！”
秭小偉居然指指腦袋：“你裝GPS了嗎？清楚自己定位嗎？”
“我給男生們都說，年輕最美好的時候，就盡量當一張白紙去畫上最美好的畫面，而不是被帶著去夜場三陪那些地方去變得皺巴巴的再也回不去，哪怕畫錯了，也起碼體驗過最真誠質樸的感情，未來有的是時間去爾虞我詐，去相互算計，大學就是體驗這些愚蠢又清澈的美好，你跟我就半點體會不到那些美好了。”
高婷婷看著他：“什么樣的美好？”
秭小偉盡量挖掘：“有個傻乎乎的男生，眼里只有你，他的每個努力都陪伴著你一起度過，你跟他的人生，就像是撒在白紙上的一個個暈開的紅點，當你活了幾十年以后，回頭看看最刻骨銘心最不斷回頭的瞬間，就是這，生命的美不在紙上，在那毫無規則的紅點里，有你倆的影子。”
中文系出身，又搞了幾年教培，說這種詞兒還是不錯。
姑娘淚光粼粼的都憧憬了：“我的紅點就是你！”
秭小偉搖頭：“放屁，我從小接受家教啥的就是混亂，現在也是兵荒馬亂的在趕路，我這都是些連續的點，我必須要盡快做出點業績，掌握立身之本，我已經二十五了，我有些同學都成家立業了，我還得從頭來學習，哪怕有些男女交往都是不走心的例行公事生理需求，偏偏你又是我的學生，所以沒法對你這樣，那就相忘于江湖才最合適。”
女生天然的有母性光環：“我想照顧好你，讓你不要再趕路了。”
秭小偉不說自己了：“你先照顧好你自己，你想過安妮內衣對你起訴的后果嗎，資本家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高婷婷真的聰明，凝視著秭小偉：“你是故意來給我說這個事的？”
秭小偉內心其實已經點贊，但臉上還是穩住：“戴老板不是個善茬兒，我都不想跟她多打交道，你掂量下，起碼現在所有主動權還在你手里，你十九歲已經是個成年人，既然做出了承諾就應該盡力去完成，而不是為了旁的什么情緒波動就不管不顧，甚至耍性子賭氣，這太幼稚了，我言盡于此，你自己掂量吧。”
說完轉身就走，心里想的都是石亮已經把我的小電驢給帶走了吧。
所以跟這種海王人渣談什么甜甜的戀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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