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反擊
棲月目光溫和,親熱的挽過何氏的手臂,笑道,“何姨娘,我記得小時候你對我可好了,自我大病以來,我們真是生疏了。Www.Pinwenba.Com 吧”
撫弦見此,笑瞇瞇的走至秦奶媽的身邊,“奶媽,我們先抱子洛去那邊玩耍吧?!毖壑惺疽舛〗阋c何氏說些私話。
何氏能從通房丫頭抬到姨娘的身份,自然也是個伶俐人,棲月心中所想,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看著撫弦抱著子洛走開,何氏眼珠子轉了轉,“二小姐,說句冒犯的話,姨娘自小看著你長大,一直把你當親女兒看待。若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
棲月淡笑著拉何氏往星辰院走,美眸時不時扭頭看一眼遠處正玩的開心的子洛,“子洛聰穎可愛,將來定是大將之才。何姨娘韜光養晦多年,想來定是有望以后絕地反擊,讓子洛光耀門楣吧?!?/p>
何氏腳步頓了頓,深深的望了棲月一眼,眸中神色復雜,繼而唇角微笑,“二小姐心思剔透,只不過老太太偏疼趙氏,有意扶植子廣?!?/p>
“祖母年事已高,即使想幫子廣,恐怕也是有心無力。我倒是看好子洛?!睏屡牧伺暮问系氖?,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有意和何氏聯手對付趙氏。
何氏瞇了瞇眼,棲月雖是個嫡女,但將來嫁出去了到底還是要依仗家中的小弟,趙氏是靠不住的,所以她選擇了自己,各取所需。
“如今你身邊就只個撫弦是伶俐的,我看著云夕往日伺候盈月還算妥帖,不如派去你院子里吧?!?/p>
“多謝姨娘。”棲月笑著,兩人算是初步達成合作了。
夜色深黑,星月無光。
疲憊了一日的棲月早早的躺在床上,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望著頭頂的鴛鴦錦帳。
前世的經歷讓她無法相信任何人,這一世她亦如此。即使現在和何氏聯手,也并不代表將來何氏不會對付她,因此她必須加強勢力,籠絡更多可靠之人。
一陣奇異的香味從大門的縫隙鉆進屋內,棲月眸中精光一閃而過,屏住呼吸,緩緩的合上雙眼假寐。
不多時,一個黑影輕巧的推開大門,鬼鬼祟祟的溜了進來。黑影的那雙賊眼在屋內輪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張大床上。
臥榻上躺著一個白皙傾城的美人兒,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紗衣,素白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看的那黑影心神搖曳,賊眼里涌現出濃濃的**。
“果然是個小美人呀!”黑影笑著伸出手,欲要撫上那張絕色的面孔。
出乎意料的是,榻上的美人兒猛的睜開明眸,眼神犀利如刀,硬生生將黑影嚇得后退半步。
棲月冷笑,利索的從床上彈坐而起,快而準的扳住黑影的雙手,將他整張臉按到茶案上,“就這么點下三濫的手段,也敢來當采花賊?”
黑衣人皺起一張苦瓜臉,手臂被抓的發疼,“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女俠饒命呀。”
棲月一笑,從腰包里掏出一顆丸子塞進黑衣人嘴中,“不必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她讓你怎么對我,你現在就去怎么對她!”
“啊,這個不好吧?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這也太不仗義了?”黑衣人面犯難色。
“我剛給你吃了一顆穿腸散,如果一天后沒有解藥,你就會腸穿肚爛,你自己看著辦吧。”棲月松開黑衣人的手,雙臂環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黑衣人一聽,豬肝色的臉立馬陪上笑臉,“姑娘肯放過小的,小的應該還姑娘這個人情,這就去為姑娘辦事。”
“這將軍府院房眾多,你走錯一間也是情有可原的,趙氏刁難不到你?!睏露似鹱腊干系牟璞K,優雅的抿了一口。
黑衣人點點頭,拉開大門,躍入了黑夜中。
棲月唇角一笑,重力放下茶盞,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她還沒有出擊,這趙氏卻在處處找茬,簡直是找死!
“小姐,怎么了?”隔壁屋里的撫弦聽到動靜,提了燈籠走了進來,連忙取出火折子,點亮整個房間。
“有場好戲即將上演,我正等著看呢?!睏旅嫔徽瑸樽约弘S意披了一件羅衫,領著撫弦往外走。
快走到秋月的升月院時,棲月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臉色大變,尖叫起來,“有毛賊,快來人?。 ?/p>
撫弦見小姐大喊,亦跟著喊了起來,即使她什么也沒看見。
李管家領著府中的丫鬟仆人匆匆跑了過來,慌忙問道,“二小姐,毛賊在哪里?”
棲月面色慘白,像是嚇得不輕,一只手指向秋月的房間,“我看見他鉆進了三妹的房間?!?/p>
李管家神色有異,朝仆人們揮了揮手,“走,去看看。”
棲月跟在他們身后,唇角卷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待管家推門而入,只瞧見屋內空蕩蕩的,窗子一開一合的吱呀一聲,窗欞上掛著一塊碎裂的黑布。
“管家,有黑影跑出去了!”撫弦站在屋外,捂著嘴,驚慌失色的大喊。
“走,去追?!崩罟芗倚念^一驚,轉身欲領著仆人去追。昨夜西門家驚現采花賊,萬萬想不到的是今日竟輪到了他們將軍府。
“別追了,此事若傳出去,只會損了三妹妹名聲。先去看看三妹妹怎么樣了!”棲月擋在門外,眸中閃現一抹厲色,玉手指了指大床上的人兒。
一丫鬟慢慢靠近床邊,只見秋月頭發凌亂,衣襟拉開一角,隱約露出胸前點點春色?!鞍。〗恪?/p>
見丫鬟滿臉驚詫,管家和仆人們都忍不住往床上瞄去,隱約見到那點點春光,各個面色一熱,有的仍伸長眼睛細細打量,有的已經背過頭去不看。
棲月嘴角一勾,剛想開口說話,趙姨娘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趕了進來,厲聲喝道,“你們都滾出去!”
聽到丫鬟來報此事,她差點沒給氣昏過去,走來看到這場面,心里怒火朝天,又見棲月一臉偷笑,她真恨不得撕了棲月那張臉。
棲月哀戚的瞥向眾仆人,“今夜你們只當什么也沒看見,切記莫把有采花賊到三妹妹房中的事情說了出去!”
仆人們面面相覷,低頭應道,“奴才們記住了!”
撫弦跟著棲月久了,也學的鬼精,故意問道,“你們記住什么了?”
仆人們面如土色,幾乎是脫口而出,“莫把有采花賊到三小姐房中的事情說了出去。”
趙姨娘一聽,肺都氣炸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由著他們這些下人這樣多講幾遍,怕是整個藍蒼都得知道了此事。
“姨娘,這是怎么了?”秋月從迷糊中醒來,睜開眼看見這么多人圍在她的房間外,疑惑的問。又看了眼身上衣衫不整,秋月嚇得連忙往屏風后面躲去。
趙氏臉色難堪之極,面上堆積著怒火,“今日之事,我若是在外面聽到半點風聲,看我不撕破了你們的嘴!”
秋月聽到姨娘這樣的說辭,眼珠急轉了幾下,隱約中似猜到了幾分,但明明那采花賊是安排去棲月房間的呀!
趙氏的侍女白雪機敏的察看了眼榻上,心頭暗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到趙氏身旁輕語了幾句。
趙氏一邊聽著,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翱烊ソo三小姐檢查下有沒有事?!?/p>
棲月靜靜的立在一旁,自然聽明白趙氏要檢查的是什么。她是算準時間來的,自然不會讓那黑衣人得逞。
畢竟秋月是將軍府的女兒,傳出去若說將軍府的女兒被人污了清白,連棲月臉上也是不光彩的,今夜她只想給她們母女一個小教訓。
三個嬤嬤從屏風后走出,淡淡的道,“趙姨娘不必擔心,三小姐仍是完璧之身,只不過受了點驚嚇。”
趙氏點了點頭,吩咐白雪賞了三個嬤嬤銀兩。又朝李管家道,“幸好你們來的及時,每個人都有功,都重重有賞?!?/p>
既收買了人心,又用銀子堵住仆人的嘴巴。趙氏果然是老謀深算。
李管家尷尬一笑,“老奴不敢鞠躬,其實都是二小姐發現的早,老奴才能及時趕到。”
趙氏心中雖是罵了棲月千萬遍,面上仍強裝和顏悅色,恭敬的道,“多謝二小姐。”
“都是自家人,姨娘何必客氣,只是可惜了三妹妹,怕是被那賊人嚇得不輕。又說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若是事情傳出去,真不知如何是好?!睏聼o奈的攤了攤手。
見棲月又將話題繞回來,趙氏一張臉冷冰冰的,“這就不勞二小姐費心了,姨娘我會好好開導秋月的。”
“即是如此,那大家散了吧。”棲月攏了攏身上的袍子,朝外間走去。一邊走,一邊低不可聞的對撫弦笑道,“今夜你做的真棒,回去有賞?!?/p>
撫弦樂不可支,“多謝小姐?!?/p>
看著眾人走了,趙氏才回轉到屋內,扯過淚水漣漣的秋月,“你這傻丫頭被人放了迷香,都不知道!”
秋月眼眶含淚,一雙水眸帶著怨毒,“肯定是北堂棲月那個賤人害我的!姨娘,如果此事傳出去了,我以后還怎么嫁人啊!”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趙氏心疼的打緊,“放心,姨娘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至于那個小賤人,我讓她活不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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