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但照棲月看來,什么是八卦?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Www.Pinwenba.Com 吧
從明心樓那里回來,棲月隨便出去逛了一圈,就聽到許多有趣的八卦。
這八卦都不止一個,而且個個都精彩萬分。大有只有你想不到的精彩程度。
這些八卦中,棲月看重的就只有三個:其一是,昨日太子邀請北堂將軍府嫡女北堂棲月出游,卻不料北堂棲月感染風寒,不能出門,甚至無法見人。聽說,府里幾個照顧她的丫鬟,都被傳染而重病不起。所以,溫婉賢惠卻一直被北堂棲月欺負的三小姐北堂秋月就冒著惹惱太子殿下的危險,替姐姐棲月前去赴約。不知這個消息是怎么傳出去,反正,棲月的名聲因為這個傳聞,更加不堪。
聽到這個八卦的時候,棲月狂笑不已。那模樣讓撫弦擔心不已,若不是她之前一直好好的,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恐怕會以為她真的得了病。
棲月不知道,這八卦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但想來,她的惡名遠揚,比起一直擅長裝的北堂秋月,在外人心中的形象自然要差很多。所以一旦有相關的流言蜚語,自然而然的就偏向了北堂秋月。
只是,她很好奇,那太子殿下,真的就這么寬容和無知?
她不會相信,太子不知道她的真實處境,更不會不知道北堂秋月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如果真不知道,那么只能說,這樣的蠢貨還能坐穩太子的寶座,該說是他運氣好到連神佛都妒忌的程度,還是身后有一大批有才有華卻眼神不佳的智囊呢?
但后者,是絕無可能的。這個年代,有志之士,對于擇主這種事情,可比現代的簡單雇傭關系要嚴苛多了。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到底是為什么,能夠讓太子裝聾作啞?
還是說,比起她北堂棲月來說,北堂秋月更為幫助他達到目的?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將軍府?不,不可能。現在的將軍府雖然沒有衰敗,但也沒有多少可以利用之處。尤其是北堂將軍逝世后。
目前,皇帝還感念著北堂將軍的功勞。相信過不了幾年,如果將軍府沒什么出類拔萃的人物出現,皇帝絕對會找個理由,將“將軍府”這塊匾額給摘掉。
利益之下,皇帝親自定下來的婚事,會不會有所變故?
棲月并不稀罕,太子妃的位置固然尊榮,但登上那個位置而付出的代價,她不愿意支付。看來,得找個機會,將這個麻煩解決了。
忽然,想起了北堂秋月,心中閃過一個想法。
北堂秋月不是很想當太子妃嗎?那么,她就成全她!
流言二是關于顏水國的。下個月,顏水國的七王爺與七王妃為首的使者團將抵達藍蒼京城。三年一度的兩國交流會也會因此舉行。
他國使者來訪,本不什么奇特的事情。奇特就奇特在這使者團的首領二人。據說,這顏水國的七王爺和七王妃,可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尤其是這七王妃。當初就是因為她,顏水國皇族才能將居功自傲,漸漸成為毒瘤的大家族諸葛家連根拔除。
不然,現在掌控顏水國朝政大權的,而不是明藍皇族了。所以,才收到他們二人為使者團首領的消息后,禮部就開始著手準備。若是換做以前,絕對不會提前這么久。——這也算是表達一種重視吧。
棲月眼中閃爍著趣味精光,七王妃么?這樣奇特的女子,一定要見上一見。她想要看看,就她、明心樓和自己之間,到底誰比較奇特。
至于第三流言,就有點奇怪了。都說這個留言是和那個被譽為天下第一莊的神獸山莊有關系,可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關系。
本來棲月想親自去神獸山莊看看的,如果能夠碰巧遇到那個神秘莫測的董莊主,就與他問上一問。只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將府里那些不安分的人壓下去,免得自己外出辦事的時候,來個后院起火。雖然以她們的能力絕對惹不了什么大事,但麻煩不論大小,都是麻煩,不是么?
不得不說,有些人,是那種你給他點顏色,他就能給你開一條街的染坊。
當棲月與撫弦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剛走進前苑,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只尾巴翹到天上的花孔雀。
不得不說,北堂秋月的穿衣品味越來越爛了。若不是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棲月還會以為,她是在惡搞。
北堂秋月是屬于那種清秀長相的人。可她卻非要穿一身牡丹爭艷紋繡的華麗衣著。這就好比,本應該是清墨淡彩的山水畫,卻用上了油畫的顏料。
北堂秋月撐不起這件衣服的高貴,故而給人一種畏手畏腳、虎頭蛇尾的感覺。可她自我感覺似乎很好,在看到一身素衣的棲月時,故意揮了揮衣袖,好像生怕她看不到似的。
“喲,這不是我們尊貴的二小姐嗎?您的風寒好了?”與太子游覽攬月湖后,北堂棲月迫不及待的將結果告訴趙姨娘。
一番分析下來,這母女二人確定太子對北堂秋月多多少少有點上心。不然,太子那般尊貴的人,會那么和善親切對她么?
而趙姨娘雖然很想自己的女兒得到太子的青睞,但真當得到的時候又不敢相信了。但當聽到北堂秋月說太子有些不滿藍蒼女子都紛紛想顏水國女子學習,都想成為才女時,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雖然沒有明說,但太子不也在暗示,他比較喜歡“無才便是德”的女子嗎?
藍蒼自古都是以女子無才便是德為美,可十幾年前顏水國諸葛家的女兒蘇青三歲便顯露天資,舉國聞名,更是遠揚到了藍蒼。
對于北堂秋月的陰陽怪氣,棲月只想笑。這女人,還真是……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早知道,當初應該多學學博大精深的漢語。
“多謝你關心,只不過……”棲月故意賣關子的頓住聲。
“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為什么我不知道,我感染了風寒?難道,我已經病入膏肓,猶如不知身是客的夢中人,已經完全喪失察覺自身狀況的能力了?”
北堂秋月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但還是強裝鎮靜的道:“我只是關心你而已,誰知道你是真的病了還是什么。你不識好歹也就算了,竟然……”說著說著,她泫然欲泣的看著棲月,一副“我被你欺負了但我還是得忍著委屈不敢有任何異議”的模樣。
那梨花帶雨、欲語還休的姿態,著實是惹人垂簾。只可惜“欣賞”到眼前這一幕的,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憐香惜玉”,只知道如何摧花折草的北堂棲月。
棲月搖搖頭,所以說啊,裝可憐裝無辜這一招,還是得分清楚地點和對象。不然,十之**只會起反作用。
“嘖,我還什么都沒說,你這么激動是為何?”棲月嗤笑一聲,“雖然我不知道這流言到底是誰傳不出去,但昨日讓人攔著不讓我出府,害得我失約于太子殿下的人,膽子還真是不小。多虧得太子殿下寬厚雅容,不然,怕是我北堂棲月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稍頓,看著北堂秋月越來越白的臉,她繼續道:“哪怕是將這將軍府給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那人找出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長了顆雄心豹子膽,還是誰給他那么大的膽子,連一家之主,都敢攔!”
話音剛落,棲月周身迸發的氣息,讓人震懾。北堂秋月被棲月的話驚嚇到,身體一個沒穩住,踉蹌幾步。若不是身旁侍女機靈敏捷,她怕是要和大地來個親密的接觸。
“你……”
“你什么你?”上下掃描了她一圈,棲月環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難道知道這人是誰么?瞧你激動成這般模樣。就算是擔心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不然,又會多出許多正義人士,說我這個做姐姐的,成日不務正業,就知道欺負柔弱可欺的庶妹。”
北堂秋月臉色煞白,胸口不停地起伏。眼瞳不停地撥動著,嘴唇也在不停地顫抖。也不知道是被棲月的話嚇著了,還是氣著了。
擔心?!不務正業?!庶妹?!不管是哪一個字眼,都是對她**裸的嘲笑、不屑和鄙視!
她會擔心北堂棲月?除非天下紅雨,太陽打西邊出來。在北堂棲月眼里,“欺負”她這個妹妹,就和那些紈绔子弟斗雞玩女人一樣,是不務正業。
而且那“庶妹”二字,猶如長針,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無論她以后會成為什么樣身份的女人,她始終是個庶女!一個連嫡女身邊的丫鬟都抵不過的卑賤庶女!
除非能夠讓那死了的北堂老頭子休掉原配,扶正她的娘親,否則……
北堂秋月狠狠的瞪著棲月,為了忍耐心中怒火,不得不咬緊牙。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將北堂棲月生吞活剝,吃了她的肉,飲盡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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