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棠
裴少棠淡然笑道:“當然有的。Www.Pinwenba.Com 吧末將曾被棲兒所救,才免于少年夭折之難。棲兒生性怯弱,但明明連大話都不敢說的人,卻拼了命的想要去保護在乎的人。那時候,我就決定,無論如何,我要出人頭地,有足夠的實力和地位去保護她。”
“我一直擔心,她會被人欺負。身為大將軍的嫡女,又是這樣一幅性格,不被利用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一直擔心。所以,才知道棲兒在比武大會一鳴驚人,之后又做出那么多震驚人心的事情時,忽然覺得安心了很多。”
“你想要說什么?”
“之前聽到一些傳聞,本以為,如果是殿下這樣的人,一定會為她一個安全的避風港,能夠護她不受人欺負。但之后她忽然消失了。殿下,末將本來打算四年前就回來的。”裴少棠深深的看著東方伯靈,一雙黑眸寫著認真。
東方伯靈微微蹙眉,他很清楚裴少棠說這番話的意思。“殿下恐怕不知道,棲兒自幼過得是什么日子。如今的轉變,又是經歷了什么才有的,我無法想象。所以,我想給她一片天地,能夠讓她無憂無慮。”
“你對我說這些,是為什么?”東方伯靈淡淡道。
“因為,我覺得,哪怕王爺如今有妻有子,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裴少棠認真而嚴肅的道。
迷仙樓。
離拍賣會還有一天的時間,許多接到邀請涵的人都早早到場。這次盛會,不知會出現多少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物。不管是心懷目的還是純粹因為好奇而來的人,心中都充滿了期待。
棲月將府內的事情全部交給北堂秋月去打理,美其名曰鍛煉學習,實際上不過是將她當廉價勞動力。現在不能動她,就只能盡量的讓她過的不愉快。
事實上如棲月所預料,北堂秋月氣得肺都快炸了。但還不能多說什么,因為棲月交代她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哦,忘記告訴你,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會讓人全部紀錄下來,在你入宮時交給管教嬤嬤。三妹妹,可不要讓人笑話堂堂將軍府的教養。”
北堂秋月想反駁甚至怒罵,又被棲月一句話將所有情緒不得不憋著。
棲月說:“最近京城的人對你可十分不滿,晴月姐姐也在你被指婚后不久死去,你可不要再給自己增添一個不好的光環。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雖說陛下金口玉言,但如果民意如潮,哪怕是陛下,也得重新考慮下。三妹妹,可不要做出讓你徹底進不了宮的事情哦。”
北堂秋月頭頂著裝滿水的碗,一邊練習走路,一邊狠狠的想著:等她當上太子妃,一定要讓北堂棲月生不如死。
隨風在一旁看著,對于北堂秋月幾乎不掩飾的厭惡毫不在意。儒雅的笑著,不時的提醒她一句“三小姐,請注意微笑”、“三小姐,水灑出來了”,讓北堂秋月怒火更盛。
明照亭將拍賣清單遞給棲月審核,同時道:“師叔說,讓我拿來給樓主您審核。如果你同意,就按照這份名單安排。”
棲月接過來,斜靠在椅子上,撐著腦袋慢慢的看著。一會兒后,她將清單放在桌上,漫不經心的敲著扶手,問道:“這清單是誰安排的?”
“是鏡堂主和我。鏡堂主負責最初的篩選,之后我們二人一起決定的這份名單。”
“順序呢?也是你們二人決定的?”
“是。”明照亭點頭,看了眼表情幽深的棲月,心中有些膽怯。“樓主,有什么不對嗎?”自從上次被棲月冷眼冷言相對后,又被明心樓好好的“涼”了一番,明照亭再也不敢在棲月面前無禮了。至少,表面上的禮貌比以前多了許多。
“為什么青瓷牡丹瓶會放在第三位?”
“青瓷牡丹瓶目前只剩下這一只了,十分珍貴。”
“那么,豫州的雕龍黃石硯,為何排名第四。”
對視上棲月一雙沉靜如水的眸子,明照亭莫名緊張起來。她瞄了眼清單,確定自己的安排沒有什么失誤之處,才輕輕吁了口氣,道:“雖然青瓷牡丹瓶世間僅此一只,但是豫州的雕龍黃石硯無論是做工還是雕刻,以及歷史價值,都比牡丹瓶來得珍貴。”
“是嗎?”棲月拿起毛筆,直接將這兩個劃掉,之后又劃掉兩三個,才將筆丟到一旁,看著面色忿然的明照亭道:“不服氣么?”
“還請樓主明示。”明照亭無法理解。
“這次拍賣會的目的,不論是我們的,還是來客的,你似乎都不清楚。鏡月沒告訴你嗎?”
“鏡堂主?他告訴我什么?”明照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棲月嘆氣,看了眼明照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我不知你最近是否很忙,還是忙過了忘記了很多事情,以至于連拍賣會的目的都沒有弄清楚。”
“明照亭,拍賣會邀請人員的名單你可有經手?”在明照亭點頭后,棲月繼續道:“我們邀請的人,縱使不是非富即貴,也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牡丹瓶、黃石硯再珍貴,他們的價值,對于這些人而言,能高到哪里去?他們來這里,真的是為了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他們手中誰沒有奇珍異寶,會缺幾件裝飾性的珍寶嗎?你這樣安排,多少人會認為迷仙樓是在敷衍他們?”
明心樓不服氣,“怎么能是敷衍?牡丹瓶、黃石硯,還有之后的幾樣,在當今世上,哪一個不是獨一無二的?如果這也成了敷衍,屬下不知,還有什么才是認真的。”
“你拿這份名單,去見你師叔。”棲月不想解釋。
明照亭愣了下,氣鼓鼓的離開。
棲月嘆了口氣,看著明照亭離開的方向,微斂眸子,鏡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照亭可能不知,但鏡月不可能不知。然而,鏡月卻什么都不說。
大約一刻鐘后,明照亭回來了。她臉色有些難看,蠕動著嘴唇,欲言又止好機會,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心樓說了什么?”
明照亭沉默,再棲月又問了一次后,才道:“師傅說,東西雖好,卻放錯了地方。被您劃掉的五件拍賣品,如果同時出現,雖能驚人,實際用處不大。”
“為何不大?”
“來人目的非此,自然用處不大。”
棲月輕輕哼了一聲,看到明照亭一副委屈無比的模樣,頓時好笑無比。
“照這份清單去安排。”棲月將她之前離開時定下來的清單交給她。
明照亭頷首,在轉身之際,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
翌日。
黃昏剛至,迷仙樓中樓外庭院,早已人滿為患。中樓與前樓之間的庭院格局不大,被邀請的以及攜帶人員早已過百。加上布置以及迷仙樓的人,頓時顯得擁擠。
此次拍賣場設置在中樓,按照規矩,在拍賣會開始的前一刻鐘才能入場。每個人都有相應的侍者服務。侍者會帶領他們去屬于他們自己的位置,并且在拍賣會期間服務。譬如舉牌喊價、端茶送水之類的。
庭院的兩個入口,各有兩個男子守衛。
東方伯靈與方臨雪二人,故而剛進庭院,就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他們紛紛與東方伯靈行禮致意。寒暄了一會兒,東方伯靈與方臨雪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站著。
“被譽為第一智者的天心老人、武林盟主、顏水國的七王爺夫婦……還有,我朝丞相。這迷仙樓,將天下數一數二的人物幾乎都邀請齊了。面子真是大。”方臨雪嘆息。他所知的,至少有十幾個人聲名赫赫,哪怕是皇帝想要邀請他們,也不一定請得到。但迷仙樓的請帖一下,他們都來了。而且,沒有一個人因為迷仙樓幾乎無理的行為而生氣,也沒人在這里擺譜端架子。
“迷仙樓的面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在場的有幾個不稀罕迷仙樓的請帖?誰又能夠在接到請帖后傲然對待?”
方臨雪斜睨著他,須臾后,深深道:“是么?之前或許不明白,但現在看到這些人,多多少少能夠理解。但是,王爺你為何一副用一副驕傲的口吻來說呢?”
東方伯靈挑眉,笑著道:“很驕傲嗎?”
方臨雪輕哼了一聲,學著東方伯靈的口吻將他的話重述了一遍后,曖昧笑道:“王爺你覺得屬下模仿得如何?”
“若是被你的屬下們知道,他們敬仰若神的白發戰神方臨雪竟然是這副模樣,不知會有多少人會幻滅失望。”
“那與屬下有何關系?屬下并未說過,我是神一般的人物。”方臨雪說完,默然的凝視著前方,須臾后,又道:“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主上您真正的模樣,因此幻滅失望,主上會如何?”
眼一沉,東方伯靈沒有回話。
半響后,他道:“丞相大人身邊的人,有沒有覺得眼熟?”
方臨雪也看了過去,恰好不好,孟長安同行的人也看了過來,與方臨雪的視線相接。方臨雪心神一顫,面容一肅,收回視線后,道:“沒想到,那位大人也來了。”
“他不來才叫奇怪。現在除了太子殿下,其他人似乎都到齊了吧?”
“太子?不應該啊。”這次說到底,真正的競爭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子東方伯起。
“不管如何,那個東西,我們一定要得到。走吧,可以入場了。我想看看,迷仙樓給我們安排的是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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