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天
“是,我們先走。Www.Pinwenba.Com 吧”
眾人離開后,東方伯靈看著一臉嚴肅的棲月,道:“我們也走吧。”
棲月默然。靜靜的聽著前方傳來的如同咆哮般吼叫聲,雖然奇怪為何他們只是沖進來將府邸包圍,卻不進行攻擊。被人控制了嗎?還是有人教唆,事先安排好了的?
“嗯。”
如棲月所預料,直到他們完全撤離后,也沒遇到一絲阻攔。帶著疑惑,二人連續奔走了兩天,來到了叫做羅睺鎮的地方。
這是,他們此行目的所在。
“羅睺,還真是大膽。”
羅睺,為古印度神話里的魔神。中國神話里,九曜星君之一。在洪荒時期,羅睺為魔之始祖。
這個時代的歷史,在開天辟地、洪荒時期與上一世無甚差別。故而,羅睺之名,只能取自洪荒。
東方伯靈淡淡笑了笑,“洪荒時期的歷史,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鎮名,的確大膽,但知道它的意思的人,應該不多。”
棲月贊同的點點頭。
文明和歷史的傳承,不能只靠口頭相傳。但筆墨紙硯沒有跟上時代,許多歷史和真相都遺失在歲月的洪荒中。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
二人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連續趕路了許久,身心俱疲。
洗漱后,棲月躺在床上,枕著手臂,看向屋頂。
這一次,皇帝給他們的任務,是收攏“滅天”。如果做不到,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滅天啊……”輕輕呢喃后,棲月閉上眼。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日。
棲月換上一身利索的男裝,與哪怕一身素衣也依然風華萬千的東方伯靈一起出門而去。自然而然,他們引來了許多注視。
這個偏僻的小鎮,人數不多,彼此之間幾乎都認識。是個陌生人就會引起注意。更何況,如他們這般,氣質和外貌都絕佳的,想要低調都不行。
棲月左右看了幾眼,就直視前方,道:“被跟蹤了。”
“嗯,這么快就被發覺了。”
棲月挑挑眉,斜睨了一眼東方伯靈,“不打算找個地方換個面目嗎?”
“沒必要。我們剛進羅睺鎮就被盯上了。如今換個面目出現,誰來頂替我們?”
“也是,畫蛇添足,不僅于事無補,還會添亂。”棲月聳聳肩。
“那你還說?”
棲月笑道:“說說而已。”純粹是無話可說,才會找這些無聊的話來說。
東方伯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淡笑不語。
走了一會兒,二人停在一家酒樓前。東方伯靈看了一眼,就道:“先去用餐吧。”
棲月點點頭。
羅睺鎮是個小鎮,哪怕是他們隨意選的酒樓是這里的第一酒樓,比起京城的來說,也不過下三流。
好在,二人都不是挑剔的人。雖然飯菜難吃,但沒有到難以入喉的地步。
隨便敷衍了一餐,二人就要了些餐后甜點和茶,靜靜的坐著。
羅睺鎮鮮少有人外出用餐,加上此時并非餐點,故而酒樓的客人很少。這也方便了二人說話。
棲月拿起一塊看起來不錯的糕點,咬了一口,就一臉嫌惡。勉強的咽下口中糕點,將剩下的隨意丟在碟子里。也不管東方伯靈是否要吃。
端起茶,淺淺的喝了口。棲月挑挑眉,“這茶水還不錯。”這恐怕是唯一能夠入口的東西了。
東方伯靈也隨著淺啜了一口,贊同的點頭道:“的確。”
二人靜默的喝了一會兒,沒話說,卻并不尷尬。二人都沒有再開口,仿佛不愿意打破這份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伯靈才慢悠悠的開口:“滅天的情報傳來了。”
棲月淡淡的“噢”了一聲,也不驚奇,靜靜的等著東方伯靈開口。
“滅天,原名彌天,創建于五年前。三年前,四王相繼離開,前往國中國——明安城。彌天便變成了滅天。”
“國中國?四王?”棲月疑惑。
東方伯靈點點頭,“明安城原本是卿樹國的領土。卿樹國滅國后,成為顏水國領土。但顏水國近些年來,因內部原因,使得天高皇帝遠的明安城,一片烏煙瘴氣。惡吏剝削、貴族壓迫,儼然是地獄之地。三年前,四王血洗了明安城,并擅自將明安城獨立。但手段非法,顏水朝廷也沒有及時處理,久而久之,就成了國中國。”
棲月挑眉,頗為訝異道:“這和慶豐鎮的情況很相似。早知道,我也弄個國中國。”說完,她淡淡的看著東方伯靈。
東方伯靈輕輕搖搖頭,神色平靜,“且不說,顏水不比藍蒼和平,這國中國,無論如何是朝廷不容的存在。明安城即便現在沒被朝廷重新掌控,但國中國的現狀,也維持不了多久。”
“是嗎?”棲月不置可否。顏水國因皇室問題,才會有這么多麻煩。但根據鏡堂的情報,明藍卿傲掌權后,他的哥哥成為太子。只等老皇帝一死,就會登基稱帝。
正如東方伯靈所說,現在明安城還是“國中國”,只因為明藍卿傲等人沒有忙過來。一旦他們處理完手中事,這國中國……
“我似乎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也是,沒有一個皇室成員會容忍自己的領土,成為別人的吧。”棲月搖晃著茶杯,漫不經心道。
東方伯靈道:“的確如此。領土為國之根本。我記得,你以前曾說過,國以民為本。但若是沒有國土,何來的國民?”
“若是你,你會如何處理?”
“先禮后兵,不惜一切手段。”
“包括鎮壓?”
東方伯靈頷首,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包括鎮壓。領土問題,絕對不容許絲毫退步和猶豫。”
棲月了然。正如上輩子,兩個國家為了邊界碑超過接線一米的問題,就爭執了許久。更何況,這還是一座城。
“據需說滅天的消息吧。”
“滅天現在的首領,名為梨雪。根據地在羅睺鎮西北方向的一座山上。鎮內有幾個分點。滅天的人,共有五百六十二名。”
“五百六十二名?有多少精英?”
“精英不多,大約有三十名。嗯,他們的武力大概與風北玉相差無幾。”東方伯靈思量了一會兒后,道。
“風北玉?你確定你的消息準確?”風北玉的武功,不及反花降晚五分之一。如果,滅天的精英成員不過三十名左右,個個水平與風北玉相近,這樣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清風寨抗衡。
“這是皇家暗衛調查出來的消息。”換言之,真實性很高。
棲月蹙眉,疑惑不已的道:“很難相信,這樣的存在竟然想取代清風寨?他們頭領的實力,可有調查?”
“有,但是沒調查處任何。探子在滅天的根據地里潛伏了三個多月,從未見過他們的首領梨雪動過手,而且梨雪平日深居簡出,很難接近,無從判定。”
“還真是神秘。不管如何,能夠當上一個組織首領,絕不簡單。但我很奇怪,滅天既然由明安城四王組建,又在他們手里發展起來。為何現在會有滅天很殘忍之類的消息傳出?而且,看羅睺鎮民的模樣,沒有絲毫為土匪所擾的跡象。”
聞言,東方伯靈也蹙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和深思。“這個問題我想過,但是空穴不來風。既然有這樣的傳言,必然有相應的理由。退一萬步來說,這些消息是假的,于我們有什么益處?”
“萬一,是尊敬的皇帝陛下一時無聊,所以傳遞信息的人寫錯了呢?再或者,這消息被人調換了。”
“先靜觀幾日,再做決定吧。”東方伯靈默然片刻,道。
四日后。
二人緩緩的朝羅睺西北方向走去,沿途,注視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目光也越來越不善。棲月二人都視若無睹,一邊走,一邊輕聲交談著。
這四日,二人如同外出旅行,將整個羅睺鎮都逛了個遍。讓他們詫異的是,羅睺鎮雖然不富裕,卻格外的美麗。這種美,是心靈的寧靜美,是樸實的人民所創造出來的、京城人早已失去的美麗。
越是游覽下去,越是心驚。棲月對于皇帝的目的,越來越懷疑。
而且,更讓她糾結郁悶的是,她無法將這種懷疑說出口。
“小心點。”東方伯靈看了眼身后如同江流匯聚、越來越多的人時,輕聲道。
棲月點頭,不明所以的問:“他們跟來做什么?”跟隨他們的人,全是些普通人。
“不知。”
二人靜默的朝前走,姿態悠閑,仿若閑庭散步。而他們身后不遠的人群,則一個個如臨大敵,緊張不已。
滅天所在的山頭,叫做“青佛山”。傳說,這里出了一個在世佛陀。因為他的法號里有個“青”字,就被稱為青佛山。
青佛山風景清幽,剛到山下,就有股寧靜的氣味襲來。棲月眉頭,因此蹙得更緊。
“二位遠道而來,不勝歡迎。我是清雪,頭領命我在此等候,請二位跟我來。”
一個青衣女子站在上山路邊,看到棲月二人前來,原本略顯無聊的表情,立刻失去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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