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仇就能徹底報了
“說完了?”
諸葛蘇輕點點頭。Www.Pinwenba.Com 吧
“走吧……難為你了。”
“沒什么難為不難為的,這是為你卿塵做的最后一點事情。”諸葛蘇輕眼中閃過一抹痛楚,隨即如流星轉瞬消失不見。男子敏銳的捕捉到這抹痛楚,卻只能沉默,移開的眼眸里,盛滿了復雜。
“他在天之靈,會感謝你的。”
“感謝?那倒未必。”諸葛蘇輕幽幽道,“都準備好了么?”他最痛恨也愛得最為深刻的人,他的母親,如今被悔恨折磨得將近崩潰,這會是他想要的么?女子不知道。
逝者已矣,一切都不能追憶。
未能得到的答案,也只能在懷疑中揣測。
“嗯,一切已就緒。”
“是嗎?”諸葛蘇輕輕輕嘆息。
男子眼眸一閃,輕輕嘆息,喃喃道:“是啊,再過不久,他的仇,就能徹底報了。”
在得到明心月的準確回復后,棲月開始著手安排一切。
棲月找明心月預支了一筆銀子,買下了明安城最出名的酒樓——竹月軒。并且,對之進行了一定整改。
竹月軒是明安城內盛名遠播的酒樓。以菜、酒、色為人間極品,因而遠近聞名。其中,竹月軒的酒更是絕種之絕。
竹月軒內頭牌酒為花雕,其次為女兒紅。
如此吸引人,除了酒的美味,更有關于酒的一些傳聞。據說,這竹月軒的花雕,非一般花雕。而是在每逢一個嬰孩夭折時,用竹月軒獨特的秘方釀造。也因此,明安城內的人,一般只要知道竹月軒產了多少的花雕,就會知曉有多少的嬰孩不幸于世。
竹月軒的花雕美妙絕倫,味清香縈繞,如同品飲上等茶,卻亦帶著幾分凜烈的味道。據說,更奇妙的是,此酒甚至可以根據人的心情變化而改變濃度。
而女兒紅,寓意與花雕相差甚遠。但皆是源自習俗。每逢有女嬰孩誕生時,家人就會釀酒埋于樹下。待孩子出閣時,宴賓客。酒醇而甘甜,帶了絲絲難以品嘗出的澀,除非醉酒,一般不會感覺出來。不過,也無人敢醉。一是,因為此酒產量不可預計;二是,據說曾經有人醉于此酒,結果三天無法言說,若不是因為醫治及時,可能會喪失言語能力,可也因此花掉大筆金錢。
竹月軒的酒,千金難買。尤其是,在它易主后,花雕和女兒紅的出售方式,是以拍賣的形式售出,故而更顯得其珍貴。而這種拍賣形式,讓人不免想起了遠在異國的迷仙樓的拍賣會。
而且,棲月將迷仙樓的那一套也搬了過來,但對著客觀環境,進行了相應的整改。讓這個吃飯喝酒的地方,成為真正享樂的天堂。
不到一個月,竹月軒的新老板“月姑娘”的名號,越來越響亮。記住她名字的原因之一,是因為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明心月。
鏡月很快的回來了。
棲月問他,事情處理好了嗎?鏡月只是淡淡一笑。
不如東方伯靈,鏡二的死,讓鏡月發生了一些明顯的變化。譬如說,笑容里所含著的真心,逐漸少了。
鏡月還說了一些事情,譬如,迷仙樓在輕塵的管理下,已經不復以前的輕松,逐漸朝浮屠塔靠攏。鏡堂的事物,鏡月暫時交給了鏡十三,只等花降晚醒來,再由他接受。
花降晚比起棲月他們而言,運氣好了很多。才被送回京城,就遇上明心樓的師兄回來。
“另外,輕塵派了一批人過來,由鏡十九帶領。相信要不了多久,邊境地區的情報系統,不會再出現任何紕漏。”
棲月點點頭。然后,將這段時間她收集整理出來的情報遞給鏡月,“現在全力調查這四個人。無論如何,必須讓他們為我們所用。再準備準備,近日就行動。”
鏡月翻閱著資料,神情逐漸嚴肅。須臾后,他笑了起來,“主上,你不怕再一次成為替罪羊?”
“有所求,就得有所付出。那個人所說的真相,我必須查明。”
“哪個人?”
“神無。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微笑的死神。”見鏡月疑惑,棲月“好心”的解釋道。果不其然,見鏡月難掩震驚,愕然不已。
“他告訴你的?主上相信?”
棲月一怔,諷刺的笑了,“神會為了一件不足為道的事情,欺騙世人嗎?”說完后,棲月就朝門外走去。
在神無眼里,他們不過是一鐮刀就能拍死的微不足道的人物。他沒有任何理由和動機騙她。更何況,這個為惡卻為得光明磊落、毫不掩飾自己心中所想的人,怎會有半句謊言?
翌年一月,冬景如畫。
竹月軒二樓,玄月閣內。
輕薄紗帳內,隱隱傳出一陣陣的琴音。風吹繚起薄紗,飄飄欲起。四個穿著銀光色絲綢紗裙的女子,正舞動著妖嬈舞蹈。
南宮恨天微敞著衣衫,發帶垂落在顯露出的胸前,而脖子上佩戴著的那塊獨特的玉佩,在燭光下暈繞,反射著微弱的亮光。
他獨自坐在紫檀木椅上,品著競價而來的花雕。他獨愛竹月軒釀制的花雕。至于女兒紅,那不是他所想要的。
風鈴聲響起,一陣暗香迎風而至。門被一陣風給吹拂開來,而那些舞姬也不知道何時退去。南宮恨天抬起頭望向門外,盈盈走來女子。他飲了一口花雕,邪凜的笑了一笑,真正的色,要登場了。
“南宮公子,初次見面。”
“原來是月大美女,許久沒見了。”南宮恨天沒有看她,眼神卻不由自主飄了過去。
風吹起鵝黃色衣衫,燈光閃爍間,南宮恨天口中的人瞬間出現在了南宮恨天面前,隨即坐下,開始飲起了桌上的花雕酒。大開的門,忽然被合上。
“南宮恨天。”那人飲了一口酒,隨后說道。
“月姑娘,想不到在下今生還能得以見你一面,真是榮幸之至。”南宮恨天訕笑。
“我也沒曾想過,會和南宮公子再見。南宮公子的命真是大啊!”月姑娘的臉上浮出淡淡笑意,美麗而殘忍。
“那也得多謝月姑娘手下留情才對。不過,月姑娘大半夜來此,能否給在下言明姑娘意欲何為?也省得,屆時有人來找我麻煩時,還得去找個借口。”
“南宮公子是個聰明人。”
南宮恨天痞笑,啜了口酒,看了看眼前絕色的女子。似乎永遠是個迷團,如同她的出現,她的實力和她的人。
“那么,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姑娘,我還能活多久呢?”南宮恨天若有所思的問道,他自己非常明白,這個問題絕非玩笑。“姑娘見諒,在下的確是個貪生之輩。”
“你覺得呢?”
“姑娘你何必惜字如金,在下雖然沒辦法推辭姑娘所托,但是總得明白自己怎么死的吧,不然死得不明不白的,日后不好見列祖列宗。”
“南宮公子,噢,不,南宮殿下。殿下身為四王之一,怎么能問我這等問題?”月姑娘,也就是棲月看了看南宮恨天,他的臉上永遠掛著笑容,似乎他的世界沒有一絲的陰霾。“南宮殿下只需要做出一個承諾,就足夠了。”
“承諾?請恕在下愚昧,不知月姑娘還有什么需要別人幫忙的。”
“四王之一的承諾,可是千金難買的。如今,能免費得到你的承諾,我為何不要?難道在南宮殿下的心里,我是如此高潔之人?”
南宮恨天輕輕一笑,拿起酒壺,沖棲月一舉,道:“希望月姑娘說話算話。”
“承君一諾,必守一生。”
“在下銘記姑娘今夜之言。若是月姑娘有朝一日反悔的,可記得提醒在下一聲。在下好想想辦法去保命。”南宮恨天嬉笑道。
棲月離開后,南宮恨天收斂起不正經的態度,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半響后,他幽幽道:“上官他們……很快也會來和我同甘共苦了吧?真是愉快。”
上官府位于明安城郊外。地處清幽,府邸精致。
上官明楓側坐在后苑中的石蓮旁,整齊的發絲被規矩的梳在腦后盤起,只垂下幾許頭發不羈的漂浮在額頭前。他沒有穿時下流行著的長衫,而是一身勁服在身,腰間束著一條翡翠玉石制成的寒冰腰帶。
此時,他身旁擺滿了明安城里上至名門閨秀,下至小家碧玉的未婚女子的畫像。
他搖著自己提名的折扇,無奈的笑了笑。
這次的玩笑開大了,說什么只要有人比石蓮上雕刻的仕女圖像漂亮,就娶她為妻。可是,明安城內幾乎沒人看見石蓮上的仕女圖,根本就無從比較。
于是,從消息傳開到現在,他幾乎每日都要收到近百張的美女圖。弄得近日明安城內紙墨價格大幅度上漲,真不知道該做何反映才算是正確。
他換了個姿勢,躺在石蓮的花瓣上。那巨大的石蓮的花瓣恍惚像是張簡易的床鋪,上官明楓躺在上面,翹起了腿交叉在一起。搖了搖折扇,風里開始傳來陣陣的幽香。說不清楚這種幽香是何種花料所配成的,很是奇怪的味道,卻,很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