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體貼服務
棲月回來后,四王聞訊而來。Www.Pinwenba.Com 吧冷嘲熱諷后卻沒有問任何消息,就被趕出去了。之后,他們迫切的想要找到棲月,問詢消息。然而,棲月的人沒有見到,卻收到忽如其來的邀請。
四王面面相覷,各自深思。都不懂,這邀請,是什么意思。
城主的邀請,誰也不能無視。除非,你不想在這明安城混下去。
宴會在城主府的長風閣舉行。
棲月一身粉紫華服,長發簡單的挽了個髻。整個人,削去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嬌柔。更顯動人。
剛至長風閣,便見南宮恨天等人朝她而來。她略略挑眉,朝一旁較為安靜的角落而去。
南宮恨天等人跟了過去,剛剛停了腳步,就焦急的說:“事情如何了?”
棲月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不著痕跡的掃視了四周一圈,見其他人都和自己熟悉的人抱團成圈,鮮少與陌生人打招呼。
“人見到了,帶不走。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她很好?!?/p>
“很好?”
見南宮恨天等人用或淺淡或濃重的懷疑目光看著她,棲月淡淡的冷笑起來。她懶得解釋,樓蘭刖可比他們好多了。而且,杳蘭居的事情,也不能說出去?!幢銢]人要求她如此做,但直覺,如果說不出,以后很多事情會因此改變。
“信不信隨你們?!?/p>
“月姑娘,不是我們不信你。而是……”歐陽蒼諾頓了下,斟酌了下用詞,才繼續道:“樓月夫人的事情,對我們很重要?!?/p>
“嗯,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棲月淡淡道:“好了,這些事情容后在說?!?/p>
他們順著棲月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城主明海庭正徐步走來。其他正在閑聊的賓客,都停下了動作。
這一次宴會,可謂是能到的人全部都到了。
棲月掃視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兩個人,瞄了一眼斜對面的昔影,心中感嘆,果然是宴無好宴。
做在棲月對面的是明心月,右側明心樓。
棲月看著明心月,明心月還是那副淡淡模樣,只不過,眼里似乎蘊藏著什么。她看了他一會兒,但明心月一直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安靜的喝著茶,將她的注視全部無視,仿佛根本沒有察覺。
而明心樓,除了臉色略微蒼白,沒有什么異樣。除了一點:明心樓竟然沒有與她打招呼,仿佛彼此不過陌生人?!
棲月看了過去,明心樓的目光冰涼,一眼望去,如墜冰窖。
棲月淡淡的笑著,來回的看著若初和明心樓二人。明心樓毫無反應,反而是明心月,仿佛在她的注視下,有些忐忑,甚至,棲月懷疑,他一直垂眸喝茶,不過是為了躲避棲月的視線。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切變得很詭異。
這時,棲月迎上一道目光。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如同遇見了趣味相投的人一樣,深深一笑。
棲月戳了戳明心樓,戳了好幾下,明心樓才有反應。但這個反應,也只是側頭看著她。
“這幾天還好?”棲月道。
明心樓沉默。
“心樓?”棲月擰眉,她此時非常不悅明心樓的反應,“到底怎么回事?”
明心樓無聲的側頭,看著左側的鏡月,看了好一會兒,微微點頭。
對于明心樓而言,再一次將棲月無視了個徹底。
棲月的舉動早已成為焦點,而她似乎沒有察覺。
座位的排序很是讓人尋味。
以棲月為中心點,從左向右,分別為明心樓、慕容無愁、慕恬、南宮恨天、歐陽蒼諾、鏡月、她和明心月。首座則是城主明海庭和他的下一任夫人慕恬。
若初與明心樓是斜對面、無月和明心月挨著、若不是有心相在,昔影就會享盡齊人之福。
棲月一邊裝模作樣的喝著茶,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在座之人,思考著究竟該怎么辦?
明心樓怎么了?為何裝作不認識她?
很多人都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此時如此做,純粹畫蛇添足??蔀楹??
她們彼此之間,信任已經無需談及??v然心中不滿疑惑,卻并未因此有過多反應。
但是,要怎么做才好?
現在還沒有頭緒,之前本就疑點重重的現狀,因為這次宴會,更顯詭譎神秘。要怎么辦法才好呢?
鏡月敏銳的察覺到了棲月的一心二用,但不動聲色,保持著合宜的微笑。他朝棲月身旁靠近了點,悄聲的和棲月說著。
現在,以不變制萬變,是最為好的辦法。而她,也想要看看,這城主大人,想做什么,又能做出什么來。
“主上,吃菜?!辩R月殷勤的為棲月夾菜。眼角余光瞥見其他人稍稍一變的眼神,笑容殷勤得諂媚。
棲月呆呆的看著碗中的菜,在別人眼中看來,是不好意思,但事實上……
“你的情報沒告訴你,我不喜歡吃胡蘿卜嗎?”
鏡月盯了好一會兒,輕聲笑道:“這可不是胡蘿卜。它只不過和胡蘿卜很相似?!?/p>
“是嗎?你確定?”
“確定,非常的確定。”鏡月又為棲月夾了一塊,“這是熟的胡蘿卜?!?/p>
棲月頓時想給他一巴掌。
她不明白,鏡月為何會有席位?因為鏡月隱藏了身份和行蹤,這里,鮮少有人知道鏡月與她的關系。如果,明海庭不知道他的身份,為何要邀請她?
“為什么?”棲月握著筷子,貌似泄憤似的戳著碗中胡蘿卜?!坝X得很有趣?”
鏡月一怔,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復雜。隨后,他又為棲月夾了菜,體貼的為她倒了茶水,并指著一道道菜做出問詢她的模樣,著實讓一些女子羨慕不已。
“我早上才接到請帖,身旁有人跟著,來不及與你匯報?!?/p>
“為什么?”
鏡月搖搖頭,裝作一副被人拒絕了好以的無奈又尷尬模樣,繼續低聲道:“十之**是身份被知道了?,F在只要有心,我的身份不難被知道。也不知,被懸賞三萬銀子的身份,現在還值不值這個價?!彼@個時候,仍然有心開玩笑。
棲月微微挑眉,很直接的將裝滿菜的碟子直接放鏡月面前,沖他燦爛一笑,“你好自為之?!币徽Z雙關,鏡月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肉疼。那皓齒白牙,仿佛一把把明晃晃的刀。
“北堂小姐和鏡公子認識嗎?”這時,明海庭忽然道。
“當然認識?!睏聞傉f完,明海庭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卻不料棲月立刻補了一句,讓他還沒徹底展開的笑容徹底僵硬了。“夾了這么多菜,還不認識的話,真的是眼瞎?!?/p>
仿佛調侃自己的話,卻是在諷刺明海庭。明海庭雖不如他一雙兒女,但在城主之位坐了這么久,這么淺顯的話中意,怎能聽不出來。
眼中劃過一抹慍怒,他維持著一城之主的雍容和氣度。“說得也是。我老了,當初我們認識一個人,花的時間,可要好多。”
這話給棲月的感覺就是,七十后的人對八十后的人感慨,當初他們泡妞得小心翼翼,哪比得上八十后的速成。
“我只是比較喜歡和鏡公子這樣的人交往,他很有趣?!睏乱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鏡月,看得鏡月又是一抖卻不能不繼續笑著。隨即,視線落在了慕恬身上。
棲月不懂,慕恬微笑著,可眼中的情緒未能逃過棲月的眼。
女人的妒忌。
但她妒忌自己什么?不過,如果找到原因,可以利用。
“是嗎?”明海庭淡淡道。
“當然是?!睏抡f得很篤定?!昂顽R公子交往,不僅僅能夠享受到他的體貼服務,還很有趣。誰能說不喜歡呢?”只是,和鏡月交往,除非你降得住他或者與他交心相附,否則,得將生命作為代價。
一旁,明心樓垂著頭,慢慢的咀嚼著胡蘿卜,嘴角掛著的是苦笑,不為任何人發覺。
“年輕人的想法,我老了,有些難以明白。不過,交朋友這件事雖好,但還是得給自己帶來幾分好處才行?!?/p>
棲月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這話指的是什么?她和鏡月,還是……明心樓?一想到某個可能,棲月心中殺意沸騰。若非鏡月了解她并及時提醒她,棲月可能真會為了只是猜測的可能,當場與明海庭翻臉。
“城主說得是。不過,若是人人都抱著這個目的交朋友,豈不是褻瀆了‘朋友’二字?但誠如城主所言,偶爾抱著這樣的目的和交往一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睏碌?。
聞言,明海庭瞧了一眼月。突然,勾起一抹的笑,道:“北堂小姐果真是妙人?!?/p>
其他賓客,儼然成了陪襯。但沒有一個不開心,他們都清楚,看似祥和的二人,暗地卻是波濤洶涌。他們可不想當炮灰。
“那么,若是北堂小姐的朋友出了事情,北堂小姐會為之赴湯蹈火嗎?”
棲月一怔,頓了頓聲道:“城主何出此言?”
“只是問問。你為了保護她們,能做違背真心的事情嗎?”見棲月不語,明海庭繼續道:“還是說,在北堂小姐眼里,朋友的安危,永遠次于己身?”
“保護他們?城主大人,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睏虏灰詾槿坏囊恍Γ拔也徽J為,他們需要我的保護。”
“主上,他在挖坑給你跳呢?!辩R月和棲月說話時靠得很近,聲音也很低,其他人很難聽見。就連身側之人都沒聽到,更何況離得較遠的明海庭。
但是,明心月聽見了。
他稍稍停滯了一下吃飯的動作,別人看來就像是在思考要吃什么是好。但實際上,明心月是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
父親……
他沒有想到,棲月和父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似隨意交談,可絕對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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