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不速之客
“海濤兄果然來了!”陸永堅斜斜地靠在柔軟干凈的床榻上:“十八年未見,海濤兄還是這個性格。Www.Pinwenba.Com 吧不知道那個曾慶武被你騙了多久?”
“永堅,你我彼此彼此。看來你在魚翔宮混得不錯,都當上了核心弟子!”唐海濤不無嫉妒地道。
“還行!有一個出身好的好妻子,感覺就是不一樣,當然,我也要感謝你。”陸永堅閑閑地道:“若非你當年背下所有的事,我也不可能有今天,所以我一當上核心弟子,就立刻遵守諾言來找你。你的傷我是沒有辦法了,不過你兒子的資質(zhì)還不錯,我可以領他直接進我們魚翔宮的內(nèi)門!”
唐海濤嘴角一扯,轉(zhuǎn)移話題:“你以前認識曾慶武?”
陸永堅眼底多了一絲恨意,又馬上消失:“聽說過他,只是沒想到他會躲到這里,而且和你相交莫逆。”
唐海濤敏銳地把握到這點恨意,心中暗喜,又道:“看來你也討厭他,那就更好。咱們不如再次合作……”
晚上修煉完畢,已經(jīng)吃下一瓶二品增靈丹,將修為迅速提升到玄士后期的曾慶武突然道:“昊兒,現(xiàn)在爹的毒已經(jīng)祛盡,修為也在迅速回升,明天一早,你就去通寶坊參加培訓,短期內(nèi)不要再回家!”
曾義昊微愣,注意到曾慶武眼中的凝重,心思一轉(zhuǎn),已經(jīng)明白過來,馬上否定:“不,唐海濤很狡猾,不可能把我們擁有《玄元經(jīng)》的事透露給那個陸永堅。我現(xiàn)在是通寶坊內(nèi)坊的人,陸永堅雖然不像是好人,卻也不致于為了唐家來對付我!”
“你不懂!”曾慶武的眉眼中再無先前的開朗和輕松,反而透出一絲擔憂:“那個陸永堅和我只怕有其他的恩怨要了。”
曾義昊一怔,正要問,忽聽屋外響起一陣極寒滲人的冷笑:“姓曾的,你倒是挺警醒!可惜晚了!”
緊隨著,眼前那扇能擋住玄師后期全力一擊的結(jié)實檀木房門,“砰”地一聲,突然炸開,眨眼間碎裂成粉末,露出門外數(shù)米后一個黑而修長的身影。
正是白日里曾經(jīng)以瀟灑的貴公子形像露面的陸永堅。
在陸永堅身周一步以內(nèi),似乎存在著一個無形的真空,那些木屑粉末雖然亂飛,卻無一點沾上他的身。
曾義昊眼角忍不住微微一跳,心中嚇然。
他已經(jīng)盡量地想像過玄大師級的高手的實力了,但是,眼下真正目睹這股破壞力,他還是嚇然。
玄師級的武者,可以一掌將三米外的巨石隔空震成碎石。玄大師級,則是直接將同樣距離的巨石隔空震成灰塵!
檀木房門不比巨石堅硬,但相當有韌性,能隔著近五米遠的距離,將厚達半指的檀木房門震成粉末狀,陸永堅的實力,至少可抵十數(shù)個唐海濤。
身上沾了少許木粉末的曾慶武猛然起身,高大的身軀不假思索地擋在曾義昊的前面,充滿了戒備。
陸永堅深夜以如此形象突然出現(xiàn),肯定不懷好意。
曾義昊心中一暖,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入懷,按下令牌中的求救鍵。
陸永堅這等玄大師級別的武者,已經(jīng)不是他和父親能夠硬扛的了。
而在按下求救鍵后,曾義昊力持鎮(zhèn)定地左手拇指按住食指的第一個指關節(jié),以熟悉的速度開始暗暗計時。
上次他施展輕功從家里一路跳躍到通寶坊,只花了十二分鐘。而玄大師的飛行速度肯定比他用輕功要快,保守地算,從通寶坊飛到這里,大概6分鐘左右。
所以,自己一定要想盡辦法拖過這6分鐘的時間,等來期望的救兵!
陸永堅的眼神略一掃過屋內(nèi)寒酸的擺設,就落在曾慶武的身上,狹長的眼睛在燈光下充滿了陰騖:“真沒有想到,昔日東北域曾家近百年來最耀眼的少年天才,如今卻窩在這么一個小小的城市里,而且,還身受毒傷十多年未能醫(yī),老婆也跑了,生下的兒子還是個有名的廢物!”
那喟嘆的聲音里,隱隱地透著一股壓抑許久才得已釋放少許的扭曲快意。
“都是唐海濤告訴你的吧?”見陸永堅并沒有馬上動手,曾慶武略松了一口氣,雖然依舊警惕,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我現(xiàn)在這樣子,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以前的事終究已經(jīng)過去。”
那一向豪爽的聲音里,竟是多了一絲悵憫。
以前的事?
曾義昊暗自疑惑,曾慶武和陸永堅下午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何會有“以前的事”?
“放心?哼哼……哈哈!”陸永堅突然很奇怪地大笑起來,曾義昊明顯地從他笑容中看到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痛苦和恨意,令他那本來還算俊秀的臉容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好啊,笑吧,痛快地笑吧,笑得越長越好!”曾義昊巴不得陸永堅自大地多笑一陣,讓自己多一點喘息的時間,盡管這扭曲的笑容看起來十分令人心驚。
而恨聲狂笑了好一陣,似乎已經(jīng)將心中積蓄已久的情緒發(fā)泄了少許,陸永堅迅速把臉一沉,目光里已多了幾分殺機:“看來你雖然是窩在這遙遠的朱留郡,卻一直在關注西北域的消息啊,都已經(jīng)知道我為何而來了。也好,省得我再費口舌!你自己說吧,選擇什么死法?看在你畢竟是曾家嫡系的份上,我可以考慮考慮!”
什么死法?
曾義昊瞳孔猛然一縮,很不爽陸永堅這副一切盡在掌握中,對生命視若螻蟻的態(tài)度,怒喝:“陸永堅,這里不是你所在的魚翔宮,你不要這么囂張!”
“怎么?有恃無恐?”陸永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狹長的眼眸迅速變得陰沉而嘲諷:“小子,我知道你是通寶坊內(nèi)坊的人,不過,此刻我已經(jīng)封鎖了這個院子的所有角落,任何呼救的信號都發(fā)不出去,你不必希望有人來援!不過是個見習的通寶坊內(nèi)坊坊員,你們通寶坊的人不會為你來得罪我們魚翔宮!”
“是么?那你不妨等等看,看一刻鐘后,本坊安全司的高手會否趕到!”曾義昊心里迅速一沉,但還是眼睛微瞇,毫不示弱地道。
憑心而論,曾義昊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不喜歡用身后的勢力來壓人,對什么“我爸爸是XXX”之類的話深惡痛絕。所以先前王志雖然糾結(jié)了一幫少年企圖在通寶坊外偷襲,他明明已經(jīng)加入了通寶坊,也知道這幫少年都怕通寶坊,但還是靠自己的力量,狠狠地教訓了王志等人一把,只是后面王志打算向父親曾慶武施以報復時,才果斷地亮出通寶坊內(nèi)坊的身份來震懾。
可是此刻,陸永堅已經(jīng)是玄大師,不是目前的他和曾慶武可以對付的,即使有常樂所贈的葵水寶膜可以抵擋玄大師的攻擊,但這葵水寶膜的啟動也是需要消耗玄氣的,沒有了玄氣,它就會還原成一個無用的貝殼,所以,為了父親的安危,為了自己的小命,曾義昊唯有指望同樣是玄大師修為的楊司掌能夠及時在陸永堅耐心耗盡痛下殺手之前趕到。
只是楊司掌是否真的能趕到,曾義昊并不確定,目前,他別無選擇,只能賭一把!
“你們坊的高手?呵呵……哈哈……”陸永堅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再度嘲諷地仰頭大笑:“區(qū)區(qū)一個八品資質(zhì)的廢物,僥幸進了通寶坊內(nèi)坊,就以為自己真的是人見人愛的天才,值得重視的寶貝,只要一呼救,就會有玄大師級的高手來救你?哈哈……你也未免把通寶坊看得太好,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是么?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賭,看本坊的高手是否會來助我?”曾義昊昂著頭,逼視著陸永堅,左手拇指繼續(xù)悄悄地按著指關節(jié)計數(shù):“就以半個鐘為限,怎么樣?”
半個鐘的時間,足夠通寶坊的人來回幾趟了!
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兩分多鐘。
“哼,勇氣可嘉!就算你們通寶坊有高手趕來,也不會超過玄大師的修為,你以為我會怕?更何況,以我陸某的手段,若是能讓你們一個玄徒,一個玄士將求救的訊息發(fā)出去,我陸某人日后也不必在這大陸上混了!”陸永堅冷笑,再目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全神擋在曾義昊前面的曾慶武:“怎么,昔日得意張揚目空一切的天才,如今虎落平陽,居然連聲都不敢吭一下,還要兒子來撐場?”
曾義昊頓時皺眉,張嘴想要再罵,好歹險險地忍住。
自己若是再搶在父親開口之前大罵,就真的落實了父親的懦弱。
短暫的沉寂之后,在陸永堅那飽含著嫉妒和仇恨的目光下,曾義昊終于聽到護在自己身前的父親開口,聲音里有種曾義昊無法形容的味道:“陸永堅,其實你我之間并無深仇大恨,你何必如此?”
“沒有深仇大恨?”陸永堅詭異地反問了一句,目光迅速變得錯愕,顯然是沒想到曾慶武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如此內(nèi)容,但很快,陸永堅那成熟英雄的臉,肌肉便開始扭曲,聲音里并透出股咬牙切齒:“怎么會沒有深仇大恨?如果你的妻子日夜在心里惦記著別的男人,你心里會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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