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敢再比?
黃司導(dǎo)著實能講,滔滔不絕地一個人站在石室南側(cè)高高的講臺上講了兩個多小時,依然聲音清越,表情激昂,時不時還煽動起臺下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鼓掌聲,激起陣陣空蕩的回音。Www.Pinwenba.Com 吧
“以后跟誰辯論都不可跟他辯論。該死這人要是放在地球上,只怕早就已經(jīng)憑著這三寸不爛之舌一統(tǒng)全球!”曾義昊揉揉都被蹂藺得嗡嗡直叫的耳朵,暗在心里下定決心。
等這一堂首課終于結(jié)束,看到黃司導(dǎo)留下來的作業(yè),曾義昊再度無語。
居然是要溫習(xí)先前的聽課內(nèi)容,要總結(jié),還要寫個人感想!
“難道通寶坊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穿越者,紅軍中的政委?還是中學(xué)里的政治課老師?”曾義昊忍不住腹誹。
不過作業(yè)還是要寫的,因為這將被評分,再被計入平時成績當中,排名一旦墊底,臺金府和快賢城的短期利益就會受到影響。
輸什么也不能輸陣??!
課終,人散,曾義昊這才欣喜地看到原棠和楚青環(huán)、李云聰、胡利、蘭清五人正呆在原地張望,待看到他,同時眼睛一亮,迅速走過來。
“曾義昊,恭喜你啊,聽說你在這次傳送過程中有了特別的機緣,精神力大進!”原棠的笑容依然很陽光溫暖。
“是有了些收獲!你們都還好吧?謝徇呢?”曾義昊含笑點頭,依次和其他幾人打招呼。
“他是個劍癡,聽完課就直接走了,道我們?nèi)绻屑芤蛟僬宜??!痹膶χx徇有一種特別的包容:“我昨晚打聽到一些消息,今早又特意去證實了,就邀齊了他們一起來等你?!?/p>
一旁的許雨林忍不住問:“是不是關(guān)于那個歐德燦的?他真的那么不知羞恥要找小昊麻煩?”
“不全是他!”原棠搖搖頭:“是以他為首的整個護行府見習(xí)坊員向我們挑戰(zhàn),并指明曾兄弟必須出戰(zhàn)!”
“他們有多少人?”趙會川沉聲問。
“他們準備出戰(zhàn)的有十人,歐德燦是其中之一。”原棠看看他:“所以我也正在聯(lián)絡(luò)我們臺金府中修為較高和有特殊技能的兄弟。趙哥你擅長煉丹,說不定就有機會上場?!?/p>
歐德燦是個頗有些傲氣的英俊少年,身上有著千年世家公子的優(yōu)越感,只是這股傲氣在曾義昊面前就變成了淡淡的不服:“我不知道你是憑借什么才能快我一步打破測試紀錄,但我相信一時的運氣不代表永遠的運氣!”
“切!比不過小昊,就拿運氣說事。還什么玄士初期,有本事自己去跟玄士初期的人比啊!”一旁的胡利低低地嘀咕。
原棠警惕地盯了歐德燦一眼,故意大聲道:“胡利你不懂,這叫做從什么地方摔下,就從什么地方爬起來!不過運氣這事很難說,至少到目前為止,誰跟小昊比運氣誰輸!”
曾義昊見歐德燦背后的幾個少年紛紛眼露不忿,便覺得好笑。少年人啊,就是這樣爭強好勝。
曾義昊暗暗拿眼前的歐德燦和原棠、楚青環(huán)、謝徇、李云聰四人比較。歐德燦陽光不如原棠,優(yōu)雅不如楚青環(huán)、執(zhí)著單純不如謝徇,冷靜不如李云聰,心道這估計就是一個被家里人寵壞了的孩子,輸不起,所以放不下,遂十分平靜地看著他:“你為什么要打破紀錄?”
歐德燦一怔,隨后冷哼:“這還用問?自然是為了那八方鍛體星宿陣!”
“你別告訴我,你們這些堪地世家的后輩們只有一次機會去測試第四關(guān)!”曾義昊的目光里透出些許的嘲意。
歐德燦再度一怔,隨后意外地打量他數(shù)眼:“你果然不笨。沒錯,我們只要闖過《通玄礦物志》里的考驗,而且第一次在支坊復(fù)測如果通過,稍后亦可以再去測試?!?/p>
“那你為何不再去測試第四關(guān)?”曾義昊立刻反問。
歐德燦這回的臉色就有些不自然:“哼,我測不測,關(guān)你什么事?”
“這樣吧,如果你心里還是不服氣,我可以陪著和你再闖一次第四關(guān)!就讓事實來證明,我是憑運氣,還是在這方面確實強過你!”曾義昊緊緊地逼視著他。
早在聽常樂和葉司珍相繼提起歐德燦有可能會為難自己之后,曾義昊就仔細想過到了總部,和歐德燦見面之后,該如何應(yīng)對。原棠和楚青環(huán)等人雖然愿意為他擋去別人的挑戰(zhàn),但曾義昊并不是一個凡事都靠外人擋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哪怕再受一次苦,曾義昊也要憑著自身的實力再和歐德燦比一次。
第一次他贏了,大家可以推說是幸運,若是第二次,他又贏了,大家還能說是運氣?
而此刻,見歐德燦的表情,曾義昊有理由懷疑他后來又曾經(jīng)去測過,卻仍未能打破紀錄。
“你以為你穩(wěn)贏了?”歐德燦皺皺眉,一直努力壓抑著的不滿終于流露出少許:“你可知我自七歲開始就不停地在類似第四關(guān)的環(huán)境下訓(xùn)練?你可知道我為了打破那個紀錄,付出了多少白天黑夜和汗水,磨破了多少雙鞋?”
靜靜地等歐德燦用了足足數(shù)十息的功夫憤憤地發(fā)泄完心中的不甘、不服,曾義昊才十分憐憫地看他:“你去過真正的沙漠嗎?你實地感受過死亡的威脅嗎?你體會過生命力從身體中無聲流逝的恐慌嗎?”
歐德燦微怔。
“沒有,對不對?”曾義昊嘴角一扯,流露出一絲了然:“你是歐家不世出的四品天才,自然打小備受重視,所以,你號稱吃苦,那也是在有人保護的前提下吃的苦,你的心靈沒有完全獨立,你沒有切實感受過死亡就在眼前的恐慌,所以,有些技巧和經(jīng)驗,你永遠都沒有完全融入。而就是這些,在你獨立應(yīng)對未知的困難時,會對你的心靈造成影響,從而降低你的效率!”
再厲害的人,面對平時練習(xí),以及面對真實的考試,心態(tài)總會有少許的不一樣。而往往就是這點不一樣,造成了結(jié)果的截然不同!
這便是所謂的臨場發(fā)揮。
“難道你就經(jīng)歷過這些?”歐德燦被他輕蔑的目光激怒了,尖叫。
“我自然經(jīng)歷過!”曾義昊昂然揚起頭:“我曾經(jīng)從百丈懸崖上摔下,我曾經(jīng)在無光的迷宮山洞里獨自摸索,隨時面臨窒息的危險,我曾經(jīng)面臨斷水斷糧的威脅,所以,我的心靈已完全放開,所以,我能搶在了你前面!我所獲得的獎勵,是我用我的無畏和堅持換來的!也所以,你若不服,我們盡管再比!你可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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