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冷兵器·糟糕的現實
當兩人終于爬上欄桿,看到的船上景象。Www.Pinwenba.Com 吧仿佛置身一處陸地一樣。這艘船僅僅是有些顛簸,但并沒有像他們的船那樣狼狽。
“真平穩。這艘船的造船師真厲害。”谷伯龍有些佩服,用純木質的東西造出來的船只,在他那個時代,已經很少有在風暴天里航行的如此瀟灑自如的。
還沒等他感慨完,就見一個人影從遠處趕來。感覺似乎是跑過來的。等靠近了,谷伯龍就傻眼了。
只見一群穿著古老的鐵器盔甲的人,從甲板靠近這里。為首的一個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雙鷹一樣的黑色眼睛死死的盯著谷伯龍兩人,黑色的胡子已經被雨水打濕。頭盔上的花翎也貼在頭盔上。腰間佩著一把長劍。其他人無一例外都長矛長槍。直直的指向兩人。
“你們是誰!”一聲洪亮的嗓音傳來,仿佛大風大雨,并沒有給這個人的喊話帶來什么干擾。
谷伯龍心中苦笑,好吧,這個星球上的人,顯然有著不錯的文明。不過,為什么是這個封建文明?這下他倆是只能考慮找到科考傭兵團當年留在某個地方的基地了。找不到就一輩子待在這個星球上吧。
“問你們話呢!你們是誰!”見兩人沒反應。那個帶頭喊道。
“啊,尊敬的長官,我們是旅行者,小船遇到風暴沉沒了。幸好您的大船從這里經過,所以我們冒昧的上了您的船。還請海涵。”谷伯龍趕忙把自己的紳士風度一下子擺出來,還不忘一只手橫在胸前,彎腰示意。這是西方人標準的禮儀。這種禮儀不太容易被人輕視,也不容易被人敵視,要是拱拱手啥的。那還真不是這個場合用的。
那個軍官似乎被他出乎意料的禮貌給搞懵了。
大雨傾盆而下,谷伯龍的頭發被雨水沖刷的濕漉漉的,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那雙明亮的如同深夜星辰一般的雙眼。讓這個軍官感覺到一種深邃,一種看不透的蒼白無力。那種感覺就像看著國王的國師一樣。
“請稍等。”說完,一個人反身就走。幾個士兵立即將他走后的缺口圍起來。那人心中的震撼感久久不能退去,他覺得,真的必須跟國王陛下說一聲。
這時候的陳峰好像才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你說的話?”
“那是我的母語,叫做漢語的一種語言。”谷伯龍笑了笑。這些人不說宇宙語是可以預料的,不過說的是漢語則是他沒想到的。
“啊?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說漢語的?”
“是呀。”
“那麻煩了。以后我跟他們交流豈不是很吃力。”
“你這玩意里沒有翻譯功能?”谷伯龍看著他,有些好笑,要是那個老家伙沒給他的盔甲安裝翻譯器,那才是天下奇聞。
“這個,還真有,哎,居然需要激活程序,這得用多少能量。這時候我還是省點力氣好了。”陳峰趕忙開始內部查看。發現真有。
“就說嘛,那個老家伙怎么可能想不到這種情況對不對?”谷伯龍笑道。
“剛才我偷偷的掃描了一下這艘船,前面那塊居然有一棟樓宇。不過這個樓里的一些東西不知道加了什么,居然能隔絕我的掃描。”
“樓宇?那就是說這是一艘樓船。誰知道,也許他們偶然使用了什么屏蔽材料。”谷伯龍可不相信這顆星球上處于這個年代的人,會知道屏蔽掃描信號。
“樓船,這名字不錯。你看這幾個家伙的盔甲,比我的這個半身甲還要重的多。都能穿著臉不紅心不跳。”
“他們都是精銳。怎么可能會出現那種情況。這艘船里一定有個大人物在。不然不會有這樣的陣勢。等著吧,一會那家伙回來,肯定會要求咱們去那幾個樓里看看。”谷伯龍道,樓船上的精銳部隊?明顯的,這個地方會有大人物。這次撞大運了。只是不知道這次這種運氣,到底是好是壞。
“你就這么肯定?”陳峰想接著問。看到那個軍官回來了,就沒再追著問。
“您請。”軍官伸出一只手,示意兩人跟著自己走。谷伯龍一邊沖陳峰打了顏色,意思是你看,我沒說錯吧?
眼前的樓宇越來越近,當走進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多么華麗的樓船。讓谷伯龍想起故宮那些紅墻金瓦的宮殿。所不同的是,這是一艘樓船,就像皇帝的金殿被直接搬到了船上一般。
當被請進樓宇的時候。仿佛回到了都面上以上,物種沒有外面的狂風肆虐,沒有面的陰冷,那種碳木燃燒的溫暖,充斥的整個屋子。屋中飄散著一陣好聞的香氣。兩邊的大型銅架蠟燭臺上點滿了蠟燭,照著整個房間溫暖透亮,讓谷伯龍能想象到一些政客們席地而坐。酒席擺滿,夜夜笙歌的場景。不過現實總是跟想象不同的。
與屋子里散發出的柔和不同,屋中的人一個個都是肅殺而立。在屋子的正前方,一個身披紅色斗篷,一身戎裝的人,整個人都坐進座位里,雙手交叉抵在嘴角。濃眉緊鎖,雙目圓睜,但卻沒有一絲怒目而視的感覺,一身的王者之氣。而事實上他確實是國王。
谷伯龍兩人被帶到堂前。那個軍官就退了下去。那個國王就這么看著兩個人。谷伯龍從這個國王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疑問的目光。那是一種見到沒見過的事物的目光,原因應該就是他倆的這身打扮太前衛了。但接著就開始跟谷伯龍對視。說實話,谷伯龍真不喜歡這種被這種人直視的感覺。這類人都很聰明。他以前就在這類人身上吃過虧。
為了表示自己其實是人畜無害的。谷伯龍故意的做出一些因為被對視,所以很緊張的動作。什么抓抓頭啊,眼神飄忽啊什么的。但這些動作并沒有讓那位國王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這種狀況持續了兩分鐘,那位國王嘴角出現了一個微笑的弧度。然后站起身來。身上盔甲鱗片以為這個動作和發出金屬摩擦撞擊的細碎聲響。
“征天,給我們的半路客人安排住房。”
“是,陛下。”在他旁邊站著的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應道。
那位國王轉身就走下臺階。往大廳的后房走去,其他的人也隨即緊緊的跟著走了進去。
等大廳里只剩侍衛和那個被叫做征天的人后,谷伯龍才從心里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他們倆是安全的。
“兩位,請吧。”靠近了看才發現這個年輕人右眼上有一條垂直劃下去的傷疤,那只眼睛顯然廢了。這人的身高只比谷伯龍高了一點。
兩人跟著這個叫征天的年輕人走進另一邊的門,然后順著艙門下去。連續走下去兩層,才在這層船艙走廊處停了下來,走廊很寬闊,能容納六個人并排行走,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盞燈架,每隔燈架附近都有一個腰間配有長劍的士兵筆直的站著。不過谷伯龍并沒有聞到蠟燭燃燒的味道。反而有很重的油腥味,顯然是使用燈油的。
三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語,走廊上除了剛剛過去的巡邏隊踩在木甲板上,整齊的跺腳聲。就沒有別的聲音了。最后在走廊的一處房門邊上停了下來。
旁邊的衛兵將門打開,并給里面的燈具點上火。
“這里是士兵宿舍。我們沒有其他多余的床鋪。請將就著住。”征天說話一字一頓。吐字清楚。
谷伯龍點點頭。目送征天帶著自己的衛兵離開。兩人才走進房間。房間中有六張雙層木床。但卻沒有其他人住。
“好家伙,這叫沒有多余的床鋪?”陳峰坐在一張床上。顯然對這種地方還是很滿意的。
“是啊,不過,這地方曾經有人住過。而且是住滿的。”谷伯龍走到一邊的床鋪。看了看道。
“有人住過?”
“沒錯,在不久前,這里曾經住著12個士兵。不過他們都可能死了。”谷伯龍將每張床的被子都掀起來。似乎在找些什么。
“都死了?這話怎么說。這么干凈的房間里住過一堆死人。”
“你沒發現嗎?這些床的木板上有一股人血的血腥味。一艘軍事船只上出現血腥味,只有一種可能,這里曾經有人流過血。而且流血量還不小。”谷伯龍提起一條被子道。
“血腥味……”陳峰皺起眉頭,掃描了一下,發現幾張床上都有不同程度血液反應,“不過這能證明什么?也許是曾經打過仗,然后受傷了在這里包扎。既然是軍隊的船出現這種事很正常。”
谷伯龍不置可否的搖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不清楚,當事人又不是我們,總之,不管怎么說,以不變應萬變是上上策。”谷伯龍想了想還是覺得低調點好。人家這里發生過什么事,其實跟他倆沒什么利害關系。低調點便于應對。
“別一直關心什么策的,我說谷伯龍你難道一點也不在意這個星球的科技水平,對我們回到五大星域的想法制造了很糟糕的條件?”陳峰終于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谷伯龍。離開這顆星球回到五大星域才是主要的事。
“在意又能怎么樣,”谷伯龍一屁股坐在床上,“在意就能改變現實嗎?反正既然落在這個還處在這種時代的星球,隨遇而安唄。”
“隨遇而安?”陳峰顯然對這個詞不怎么了解。
“咳,意思就是,我們倆最好跟這個星球的人好好溝通的意思。”
“這不就得了,還隨遇而安。這是啥詞啊,文縐縐的。”
“不說點文縐縐的能糊弄住那些以貌取人的王公貴族啊?”
“得,那怎么跟這些人打交道就交給你了啊。我睡覺。”陳峰邊說邊往床上一躺。沒多久就睡了。
谷伯龍沒有一點睡意,床上的血腥味讓他覺得,接下來的旅程不會那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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