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實質?
“好吧,怎么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怎么能不和自己親,反而和......夕夕,二姐現在怎么樣了?”
“二小姐?小姐怎么關心起她來了?”
“嗯,我先問你,你覺得二姐怎么樣?”
夕夕認真地沉思了一下,“二小姐她,怎么說呢?有點兒不尊禮法,在我們眼里是個異類。”
我鄭重地搖了搖頭,“不,你們都只注意到了事情的表象,并沒有深入到內里。是什么樣的性格才造就了如此的行動,你有想過嗎?”
“什么樣的性格?”
“嗯。我先問你,你覺得讓你把二小姐和四小姐做個比較,你會有怎樣的想法?”
“嗯,四小姐刁蠻任性了些,但做事至少符合情理,是在世俗禮教所能容的范圍之內,但二小姐做事總有超出禮法的時候,行事大膽,難以令人接受,比如二小姐經常女扮男裝跑出府去,有時候還會和別人打架什么的,一點兒也不像個女孩子,四小姐做事雖然驕橫,但這種事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夕夕邊說邊配上動作,我很清楚,她的想法正是大眾的想法。
“那是因為她沒有膽子去做!再問你,二小姐為人處世如何?有沒有像四小姐一樣動不動就責罵懲處下人?”
“那倒沒有,二小姐為人倒是挺好的,也不會像四小姐一樣把什么責任都推給下人,有時候還會叫他們同桌吃飯呢。”
“是了,那你在她們當中看出什么內在差異了嗎?”
“內在差異?嗯...讓我好好想想,這么理解的話,二小姐算地上一個好人......”
說著說著,我倒是越發激動起來,“不僅是好人而已,她有新思想,有她的行事準則,她敢于打破常規,掙脫世俗,只是我們被世俗的枷鎖禁錮地太牢了,以致我們都不能理解寬容她......”不僅沒有給她支撐的力量,還親手將她送入了地獄,直到死前,她還不愿認輸,硬著性子留下的話我至今難忘:自古成王敗寇,我不是不可以認輸,只是豺狼之輩不值得我低頭!
夕夕盯著我,滿是好奇,“小姐,你現在怎么這么向著二小姐啊?而且,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糟了,太忘我了!
心道不好,我趕緊變了臉色,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誰說我難過了?夕夕,你最近眼力愈發不好了。我想,我是不是該考慮另外提拔個丫頭了!”
“小姐,我實話實說罷了,干嘛生那么大的氣?”
這小丫頭現在竟也不怕我了,此時此刻我真的很納悶,我這個主子是不是太沒威信了一點呢?
“好了好了,不過你記得今天我說的話: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有人會把她的險惡用心藏在一副善意堆砌出來的表象之中,換言之,也有人會把她的好心靈隱于一系列不羈的行為之中,在這個世界,要懂得分辨內里的善惡,而不是靠表象來臆斷,你要明白!”
夕夕望著我瞠目結舌,溺水之后的小姐真的變得太不一樣了呢!
不用想也知道她腦海里面閃過些什么鬼東西,我拍了拍她的腦瓜子,“別苦惱了,你姐小姐一直很聰明的好不好?”
被成功嫌棄了的我白了她一眼,“你繼續跟我說說二姐的情況。”
盡管我還有上一世的記憶,可畢竟時間隔得也不短了,要想把每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是有難度的,另外,誰又知道重來一世有些事情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很是“遲緩”地反應過來,“二小姐現在正在關禁閉呢,前不久她又男扮女裝混出去了,好像是為救一個姑娘而得罪了秦王府的二公子,還動手打了他一頓,結果被關了兩個月的禁閉,明天就會被放出來了。”
秦王殿二公子一向是個紈绔子弟,別的不愛,吃喝嫖賭倒是樣樣皆通,肯定又是看上了哪個小姑娘,威逼利誘,才惹得二姐出手,不過二姐做事確實是有些太不顧身份了,她這一來,積的可是秦王府和相府的怨啊。
難怪這次連懷孕的琉姨娘都不管用,若不給個交代,只怕護犢的秦王府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啊。不過,照二姐那個性子,是死也不會認錯的,也不知道父親從小就準二姐習槍舞劍是好是壞啊!
“難怪剛才琉姨娘來的時候也沒放太多心思在我們這里,原來是二姐要被放出來了。”
“可不是嗎?小姐,明天二小姐出來我們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雙手托腮,我瞇起眼睛反問道,“你說呢?我倒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聽到我要咨詢她的意見,夕夕很是受寵若驚,不過相比之下,高興和激動卻是更多,“嗯,依我的意見,自然是不去得好,第一,她有錯在先。第二,小姐你和她們的交情一直就不咋地。第三,萬一讓夫人那邊知道了......”
她欲言又止,我隨性地擺了擺手,接著話頭道,“嗯嗯,我也有話要說:第一,我們去不是為了贊美她的,而是為了寬慰。第二,就是因為以前交情不咋地,所以我們現在才要改善關系。第三,我們大可選擇不讓夫人知道,暗度陳倉!”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小姐的意思是要和琉姨娘那邊——”
“你心里也明白嫡母那邊不是真心地待我好,那么,至少先緩和和琉姨娘那邊的關系。”
“那,小姐,怎么暗度陳倉?”
“很簡單,我們先挑好禮物,至于什么東西,先讓我好好思酌一番。”
“小姐,夫人叫你過去和她一起用晚膳。”
一個丫鬟急急跑了進來,我注意了一下她的聲音,這不就是剛才私自放嫡母進來的那個嗎?
“你怎么可以私自闖進來呢?沒看見我和小姐在說話嗎?”
話語里滿滿的責怒,看來夕夕比我要有威嚴多了,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出乎了我的想象。
“夕夕,夫人喊小姐用晚膳,你沒有聽見嗎?”
趾高氣揚的神態,配上尖銳刺耳的音色,簡直是“絕配”。
我不知道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哪來的如此大的脾氣,“耽誤了,看夫人和小姐怎么責罰你!”
夕夕氣得臉都是紅的,指著她的臉,腮幫子鼓鼓的,偏偏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也看不過去,想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罵人的話就在嘴邊,隨時準備噴發而出。
夕夕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句話吐出來,“錦華,你怎么如此不知尊卑?別以為......”
我預備殺出的話忽然折止,錦華,錦華,我怎么忘了,還有她,我的另外一個丫鬟,嫡母安排在我身邊的奸細,上一世,她趾高氣揚,可我事事都遷就著她,每次她和夕夕爭吵我都護著她,只因為嫡姐嫡母們都十分喜愛她,說她如何如何聰明,如何如何忠心,沒錯,有她在,我確實能在嫡姐嫡母身邊收到更多的,贊揚,不過,那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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