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笠把符箓收好,就向樓臺走去,這時身后的圓孔逐漸變小,直至完全彌合。
一進入一樓的大廳,只見廳內只有兩張八仙桌和十余把木椅,看起來典雅而清淡。而苦桑和尚,正低著閉目念禪,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苦桑大師,青紋道長回來沒有?”韓笠走到和尚面前,和氣地問道。
和尚并未理睬韓笠,口中繼續念念有詞,直到韓笠快等不耐煩時,才一臉歉意地說道:“韓施主莫怪,小僧剛才正在誦經,正到了關鍵之處,無法停言回話。”
聽聞和尚此言,韓笠干笑了一下:“哪能啊!在下最佩服心無旁騖的人了!”
小和尚聽韓笠這么說,笑了一下,又不緊不慢的說道:“青紋道長囑咐我,讓我見了施主立刻叫你上去,似乎有事相商。”
韓笠一聽和尚此言,心里有些郁悶。這小和尚還真有些婆婆媽媽的,幸好不怎么嘮叨,否則自己估計要難受了。看來將來要遠離和尚為好!
韓笠心里腹誹,臉上卻毫無變化地點點頭,沿著廳堂附近的樓梯走去上了二樓。
一進二樓,黑木和黑金兩兄弟一見韓笠上來,就立刻迎了上來,和他說青紋道士正在屋內等他,請韓笠跟他們過去了。
領著韓笠七拐八繞地進入一個房間內,兩兄弟向著青紋道士一抱拳,那恭敬的模樣,讓韓笠很是懷疑,這兩兄弟是不是已經被青紋等忽悠得像被傳銷洗腦過似的。
“韓兄弟來了,快坐!”青紋道士很客氣地指著旁邊的一張椅子,對韓笠招呼道。
“這兩位是,云門澗的吳九指和石拓谷的黃孝天。”青紋分別指著一個十六七歲笑嘻嘻的少年和一個二十一二的白嫩胖子對韓笠介紹道。
那吳九指嬉皮笑臉地撲到他面前,一只手扯住韓笠的胳膊,一臉情深義重的樣子。韓笠卻是早有防備,調侃的同時,快速抓住吳九指那前半部分卻已悄悄伸入韓笠衣襟內的手腕。
被韓笠當場揭破,吳九指先是一驚臉色泛紅,但干咳推搡幾句,就若無其事的慢慢抽回了手腕。這家伙手法頗為高超熟練,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備,恐怕還真要著了他的道。接下來,胡萍姑和吳九指互相奚落,引出青紋道士推心置腹的勸說,而那名吳九指的少年,聽了之后,也頗為誠懇地表示自己只是一時手癢,在這太南會上不會再使用偷技。
道士聽聞少年此話,臉上大喜過望,滿臉欣慰之色,出言夸贊而吳九指資質過人,是散修中的奇才,要多加珍重才可!吳九指則很光棍地向眾人環抱了一禮,并言辭懇切地表示自己不會辜負青紋道士的厚望。
韓笠見到這種情景,若不是還記得原著交代的青紋的底細,說不得定會對青紋道士大生好感。可是一想到青紋私下里做的勾當,再對比一下他現在的行為,不由讓韓笠暗自感慨這青紋的虛偽,這家伙隱藏得真夠深的,果然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至于吳九指,最終成為青紋的同伙,不知道是此前就是黑煞教的,還是這次太南會后被青紋道士拉入伙的。這兩人一唱一和,這演技妥妥的,韓笠都想給他們發個最佳演技獎了。
青紋道士這時回過頭來,對韓笠笑瞇瞇的說道:“想不到,韓兄弟剛剛一來,就立此大功啊,貧道要多謝了!”
韓笠連忙推辭:“這和在下有何關系,全是道長化解有功!”
道士還想說些什么,就被那皮膚白嫩的胖子的一句不客氣的問話打斷了。“道士,你把我們都找來,所為何事?和尚怎么不參加呢?”
這黃孝天的法力是這群中最強的,倒也有資格對青紋道士如此態度,就連那吳九指,也一本正經的樣子。
目睹此狀,韓笠有些譏諷地想道:“這修仙界和世俗江湖看起來差不多,同樣是強者為尊,拳頭大就是道理!”看來若想在修仙界好好活下去,還得趕緊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戰力。
“呵呵!黃兄還是急性子啊!那貧道就直說了。眼看太南會還有十來天就要結束了,大家若有什么要出售或交換的物品,是不是該出手了?如果要擺攤的話,最好還是一齊行動,于是我找大伙商量一下。至于苦桑大師,他帶來的東西已經全部換了出去了!”青紋道士一甩拂塵,不帶絲毫煙火氣地說道。
“這樣啊,的確是該把東西出手了……!”頓時,屋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經過一番議論,除了韓笠外,其余的紛紛表示明日一齊擺賣東西。對于韓笠不愿一起行動,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韓笠連忙解釋說自己帶的東西在做完已經全換出去了。這話自然引起他們一陣羨慕。對此韓笠只好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下卻有些佩服自己不斷提升的演技。
正當幾人站起來,含笑準備離開時,青紋道士似乎想起什么,神情鄭重地說道:
“對了,等太南會結束后,大家可別慌著離開!我聽說近年來有些散修,在會后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想來幾位都不會錯過天霧臺升仙大會!大伙兒正好結伴而行,這樣就安全多了!”
一聽此言,黑木兄弟和胡萍姑夫婦聞言變色,吳九指和紅蓮散人卻一臉茫然,而胖子黃孝天卻神情陰沉地冷哼了一聲。
“青紋道長的話,我們兄弟自然贊同,還是結伴而行的好。”
“我們夫婦也不反對!”
“什么天霧臺升仙大會?”吳九指突然問了一句。
“升仙大會”韓笠倒還記得,不過也沒出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好奇寶寶似的側耳傾聽。
“沒事的,給吳兄弟講講也好,也許還有其他人,也不甚。”在吳九指的一再要求下,黑木和青紋道士你一言我一句地說了不少升仙會的詳情。期間那青紋道士還有意無意地望了韓笠一眼,讓韓笠暗自一凜。
倒是那黃孝天,直接冷冷地說了一句他對此很清楚,要先回去睡覺。這胖子倒也心直口快,不像那青紋道士這樣矯揉做作、虛偽狡詐。
聽了他們的細說,再結合自己的一些殘存的記憶,韓笠總算對這升仙會有了較為清晰的理解。
簡而言之,這煉氣后期修士迫切需要筑基丹用于突破筑基瓶頸,而筑基丹原料極為難覓,只有越國七大修仙門派聯手,每隔十年才有望出爐區區千余顆,遠遠供不應求,甚至連七派自身的需要都難以達到,而大量急需筑基丹的在野修仙者無法獲得筑基丹,于是就引起散修和宗門修士的矛盾。為了解決這個危機,某個門派中的天才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那就是每當筑基丹出爐時,就從外界挑些資質優秀的散修,讓他們加入這些大門派,再給他們服用筑基丹的主意。這樣既能讓筑基丹不外流,同時加強門派的實力,又可消除其他低階修仙者的不滿。按照這挑選方法,為了做到公正嚴明,就有打擂臺的方式傳承下來,每個擂臺賽的前十名,都可以獲得擂臺所屬宗門的一顆筑基丹獎勵,并被收入七大門派
隨著升仙會的舉行,散修們的怨氣自然煙消云散,轉而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十年一度鯉魚跳龍門的機會上了。
這升仙大會每次都有七十名幸運兒成為了七大派的弟子,讓其他的修仙者更為之瘋狂了。以至于只要自認實力不弱的適齡煉氣期散修,都會拼死嘗試闖擂,希望能化魚為龍!但這擂臺比試時,各種法術可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了的,每次都有不少死傷!正由于只要適齡以及修為過得去就可報名參加,讓這擂臺賽逐漸變得更加的慘烈。
太南會這次來了這么多年輕修仙者,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沖著升仙會來的。往年這會召開時,總共只有數百個而已,而今卻已聚集上千。據他們說,再過些天,更遠地方的修仙者還會陸續到來,到那時才是這太南會交易的最高峰。”
他們參加太南會,既有淘換些所需物品的想法,又想趁機觀察一下在升仙會上即將遭遇的對手,好做到知己知彼!
韓笠聽了這些詳細介紹之后,若有所思。而吳九指一聽則臉色大變,駭然說道:“我見到的那些功法達到了十層以上的高手,也是來參加升仙會的?那還比什么?”
“層次高的還真不一定能就贏層次低的,要是法力弱些的一方使用了一些大威力的法符,或隨身攜帶某些厲害的法器,照樣很可能把那法力高的一方打得滿地找牙。”一直沉默的黑金少見地說了一句。
“不錯,我等修仙者之間的爭斗,法力深淺有些時候并不是最主要的,還要看所掌握的法術威力大小和對它們運用的熟練程度,以及所能借助的隨身器物的威力!”青紋道士也十分贊同的說道。
“的確如此,否則這升仙大會根本不用召開,只要直接比一下法力深厚就可以了。”胡萍姑笑著說道。
聽了這些話,吳九指反而愁眉苦臉地嘀咕個不停。
“厲害法器……大威力符箓……”
胡萍姑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升仙會同時會擺下七座擂臺,代表越國七大仙派,誰想成為哪派的弟子,就可上哪座擂臺進行比試。擂臺選拔采用的是兩兩勝進制,勝者可進入下輪,敗者立即淘汰,直到決出前十,就是此仙派的新入門弟子,獲得服用筑基丹資格,可謂一步登天!升仙會擂臺比試的流程說起來就這樣簡單,可實際慘烈得無法形容!”胡萍姑說著就感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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