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個修士各自拿著月光石照明,迅速在隧道內行走。此隧道周圍坑坑洼洼的,完全不是天然的。按照余興的說道,這本是一條靈石分脈,不知不覺就被挖出這個地下隧道。
過了一會兒,整個隧道猛地劇烈晃動起來,在轟隆隆的巨響中,迅速崩潰坍塌了。最前面引路的余興反應最快,直接頂起護罩,在坍塌之時閃過一顆巨石,隨即一溜煙地狂奔遁走。韓笠反應同樣不慢,立即頂起護罩并施展出土遁術。其他修士反應稍慢,只能驚恐地望著迅速砸到眼前的泥土巨石,直接被掩埋了。
……
經過半個時辰左右,土遁逃離坍塌隧道的韓笠,終于出現在地面。一出地面,他立即就藏進石珠內,隨即悄悄地控制著它,飛回到靈石礦脈的上空。
除了那個見機不妙就立即逃跑的余興,應該還有其他修士和自己一樣在隧道坍塌中保住性命。至于他們有多少可以在密閉的土石堆中,找到一條生路,這可就不好說了。
縱然是筑基期修士,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地下,也堅持不了多少個時辰的,而煉氣期弟子若是不能及時逃離,基本上是兇多吉少了。
韓笠冷冷地打量著礦脈,此時那些魔道修士正猛烈破壞著靈石礦,使出各種法器將山洞內的一切砸得稀爛。
見此情形,紅衣少女滿意地點點頭。而黃衣老者則一臉惋惜地對她說:“憐師妹,對付這些喪家之犬何必動用一張珍貴稀有的撼地符呢!”
紅衣少女撇撇嘴,漫不經心地說道:“哼!想從我憐飛花眼前輕松跑掉,哪有這么容易!若真讓他們一路順當地逃離此地,我心里可會不舒服的!”
黃衣老者有些哭笑不得了,這位魔焰門門主的獨生女,就為了這么個破理由,渾不在意地使用了一張稀有符箓,實在太玩笑了。但他只是個天煞宗的護法,自然不愿意管她的閑事。于是索性轉移話題,和這紅衣少女聊起掃蕩完此地的靈石礦,什么時候啟程,前去摧毀一處離這里頗遠的大藥園。
韓笠對于紅衣少女的敗家行為,同樣有些無語。隨即聽說掃蕩此處靈石礦,只是這些魔道修士的附帶任務而已,不由心中一動。距離此處靈石礦脈頗遠的位置,倒是有個規模頗大的藥材培植園,那里種植了不少煉丹用的藥草,有一部分即將成熟了。
見到這些魔道修士還在賣力地破壞靈石礦,韓笠悄悄離開此處,隨即出了石珠空間,駕馭著神風舟全速飛行了數個時辰,接著將此處靈石礦被魔道修士攻破的信息,以及這伙魔道修士很可能即將襲擊那處藥園的情報用數張傳音符發了出去。
做完這些,韓笠故意繞了個彎,一邊取出一塊靈石補充法力,一邊不緊不慢地回到那處靈石礦。
他這一去一回,少說也有七八個時辰,那伙魔道修士早已離開這里,原地只留下被徹底摧毀的礦脈,連哪套攻守兼備的四煞陣的布陣器具,都被毀的一干二凈。靈石韓笠自然喜歡,但這里不經過一段時間的修復,是沒法開采靈石的,而且開采靈石可不快,礦脈中的靈石,一般是東一塊、西一塊散布的,就像挖礦一樣,開采起來并不容易。
他再次回來,自然不是想偷偷開采靈石,而是沖著血玉蜘蛛去的,按照時間推算,那血玉蜘蛛應該產卵了。
施展土遁術,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韓笠進入到一個洞穴。他剛入洞中沒多久,就碰到一隊修士,其中有宣樂、呂天蒙,還有一個化刀塢的筑基期修士,剩下的數個則是煉氣期修士,丑漢鐘吾竟也在隧道坍塌中逃出性命。
見到韓笠,宣樂和呂天蒙笑了笑,正要說些什么??删驮谶@時,猛地傳來一個凄厲的慘叫聲,讓他們臉色一變,立即戒備起來。
全部修士都往自己身上施展了防護法術或放出防御法器,隨即沿著聲音源頭快步尋去。韓笠手持著變大的白鱗盾,慢慢跟過去,身上倒是沒有施展防御法術,只是施加了輕身術和御風訣。畢竟在這種狹窄的地方,靈活的身法很可能比防御更重要。
一連穿過數個大洞,他們來到一個更大的鐘乳石洞中。映入眼簾的情景,頓時嚇了宣樂和呂天蒙等修士嚇了一跳。
只見一只數丈長的晶瑩白蜘蛛,正津津有味地啃咬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创耸w的衣衫,應該是一名掩月宗弟子,其附近還有數件壞了的法器。而白蜘蛛身后的靈石原礦中,建有一座古樸的六角法陣。
一個煉氣期修士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詢問,這是什么。也不知他是說白蜘蛛,還是說六角法陣。
此時白蜘蛛停下啃咬,冰冷地望向打擾它進食的一行修士。
見此情形,韓笠等修士更加戒備起來。
可這只白蜘蛛接著繼續啃食起尸體,似乎對他們熟視無睹的樣子。
一個掩月宗弟子猛地一揚手,放出一道火紅的飛鏢,激射攻向白蜘蛛,口中還喃喃著“去死吧!”
且不提老成的呂天蒙在心中暗罵這修士冒失,只見那飛鏢猛地擊打在白蜘蛛的頭部,發出一聲脆響,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反倒是鏢尖直接彎了。
宣樂狠狠瞪了一眼冒失的同門,招呼其余修士一起動手。話語未落,十多件法器已經一齊飛出,殺氣騰騰地沖向白蜘蛛。
而白蜘蛛停下進食,慢悠悠地向他們爬來。各種法器噼里啪啦地打在它身上,光芒流轉,色彩繽紛,倒是很好看,但很快就黯淡下來,甚至還有數件直接失去靈性掉落于地。
韓笠見此,不由收回金刃,而其他修士同樣撤回法器細瞧。
結果頂階法器并未有什么損傷,但上階法器則出現不輕的殘缺,而中階法器要么掉落于地,要么基本差不多損毀了。
光芒散盡,白蜘蛛再次顯出身形,其身上完好無損,依然不緊不慢地向他們爬來。
宣樂和呂天蒙對視了一眼,同時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們都對那傳送陣起了點想法,但可不愿意在這和此蜘蛛妖獸硬拼。
可白蜘蛛猛地一張嘴,噴出一股白花花的液體。見到這團不明物體向自己激射而來,韓笠下意識地就躲閃過去,可是忽然想起什么,臉上不由微微一怔。
同樣躲閃過去的呂天蒙等修士,見韓笠發怔,有些不明所以。而那團液體在途中化為一張大網,直接將洞口封死了。這些修士才想起,這個鐘乳石洞似乎只有這個入口。
宣樂見此,揚手揮出數個火球,激射到密密麻麻的蛛網上??苫鹎蚝芸炀拖缌?,蛛網完好無損,沒有留下一絲焦痕。
見到這蛛網不好破,鐘吾臉色發白地說道:“它莫非想把我們一網打盡?”
白蜘蛛用行動回到了他的這個問題,只見它一對前爪略一彎曲,身軀猛地向宣樂迅速沖來。
宣樂冷哼一聲,伸手將一張黃色符箓往地上一按,符箓無聲息融進地面。緊接著,一個七八尺高的碩大石錐突然拔地而起,準確地將白蜘蛛頂在洞頂。
呂天蒙見此,不由面露喜色地叫好一聲,隨即扔出一個墨綠皮袋。此時白蜘蛛低聲嘶叫數聲,數個利爪子往腹中一合,正好抱住石錐頂部,再猛一用力,就輕易爪碎了石錐。
恢復自由的白蜘蛛,眼中閃著慘綠光芒,顯然已經被惹怒了。它身子一挺,再次向他們撲來。
正在此時,那袋口對準它的墨綠皮袋中噴出一股霞光,準確擊中白蜘蛛,隨即快速地將這白蜘蛛由大化小往回一收,直接收入皮袋中。
見此情形,呂天蒙驚喜交加,沒想到這“日月袋”竟如此順利地將這只難纏的妖獸收入其中,心中狂喜的他,正在盤算著該怎么馴服這只妖獸呢。丑漢鐘吾則是驚訝羨慕的表情。而韓笠卻是心中冷笑,這只成年血玉蜘蛛哪里那么好收服。
喜上眉梢的呂天蒙,迫不及待地向墨綠皮袋一招手??赡瞧ご陲w行中猛地一頓,竟直接停了下來,任呂天蒙如何強行催動,還是靜止不動。
周圍其他修士,已經看出不對勁了,連忙小心戒備起來。
停在半途的皮袋,表面開始凹凸起伏著,眨眼間鼓脹起來,隨即轟隆一聲,炸裂開來。硬生生撐破皮袋法器的白蜘蛛,眨眼間就恢復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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