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防御戰八
“將軍小心!”
就在關索愣神的時候,叮叮鐺鐺的箭矢落滿了城頭,一只長盾連帶關索一塊遮蔽起來。
關索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頭盔,側頭一瞧,是宛城精壯李二,哦,現在有了新名,叫世民,聽著就大氣。
“謝了!”
關索微微一笑,從地上撿起圓盾,遮蓋自己的身體,只要不射中面部,關索自認為身上的鎧甲足夠可以應付城外的箭矢,畢竟蒲元大師的手藝可不是蓋的。
李世民愣了一下,還以為當日關索是故作親民與自己這個普通百姓說話,卻不想真的就是如此客氣。
當然作為新丁李世民的觀念里才不會理解,戰場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可能要了你的命,任何一個不慎都會帶走你的命。
來自前面的攻擊固然可怕,但更讓人心寒的是背后的冷箭。
但愿新丁李世民能活著體會這個經驗。
關索重新靠近城墻,頂著圓盾探出頭,想要看看攻城的士卒到了哪里,往下一望,眼睛里一炳短斧正在逐漸放大,打著旋轉奔著自己面頰而來。
稍微后撤,Duang的一聲,斧子嵌進關索胳膊上的圓盾里,緊接著跳上一個精壯的漢子,面色不善的盯著關索。
就眼前這個蒙著眼睛的人,胡須不甚濃密,鎧甲倒是不錯,定是個守城的大官,關索還未曾逃出宛城。
魏王有令,活捉關索者,擢升三級,封賞另算。
眼前這個莫不是關索?
精壯的漢子咧嘴一笑,從腰間在次抽出一把斧頭,掄了兩圈,朝著關索走了過來。
那把斧頭握把目測得有一米長,在滿是長槍長矛林立的時代里,倒是個十足的短兵器,可是在攻城戰中卻是顯得有些獨特,比環首刀更加好用。
相傳斧頭的武藝乃是南中蠻族所創,后才傳入中原發揚光大,畢竟益州等地也有較為豐富的古國文化,出現銅斧頭傳給蠻族,在由蠻族發揚傳回中原,沒什么大不了的,民族接觸并不一定要相互廝殺,也有文化交流。
看來這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
手上的人命不少。
“來,讓爺爺我教你玩玩斧子!”
關索把釘在圓盾上的短斧拿下來,漫不經心的掂量了一下,猛的踏步上前,一斧子削過去。
青州兵瞧見關索拿著斧子想要與自己切磋,嘴角不屑的撇撇嘴,卻發現眼前的人,猛的朝自己撲了過來,青州老兵卻是不慌不忙,拿著斧背硬扛著關索的這一削。
更讓青州老兵沒想到的是,自己沒有避開而是選擇格擋,力氣卻是出其的大,這簡直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就眼前這個看似并不精壯的家伙,力氣倒是不小。
關索見敵軍擋住了自己的攻擊,震的敵軍歪了一下,收回斧頭的同時以腳蹬地,猛的向前踢腿,一個撩陰腳,直接把青州老兵踹的條件反射,向自己跪來,這才掄起斧子順著他的后脖子劈下去。
噗!
飛起一陣鮮血!
干凈利索,關索根據沒有給青州兵還手的機會。
死了的敵人才是一個合格的敵人!
關索蹬著跪地青州兵的肩膀,把尸體踹倒的同時拔出斧子,隨手把斧子別在自己的后腰帶上,這斧子可比環首刀,讓自己順手多了。
啐了一口吐沫,撿起他的長斧,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不錯。
“死于話多!”
“決不許曹軍越過城墻,所有曹軍士卒一率格殺勿論!”關索舉著斧頭大吼道:“要想活下去,你就干死他們,唯有如此,我們才能等到援軍,救你我的命!”
“敢不效死力!”
寧浩舉刀大吼道,同時砍翻又一處奔上城頭的青州兵。
“敢不效死力!”
眾荊州軍士卒大喝道。
適當的鼓舞士氣,才是關索最應該做的。
相互激勵,相互扶持,才能宛城城防更好的維持下去。
關索跑向老木匠的位置的,瞧著他紅腫的眼睛,正在指揮著‘徒弟’操作床弩射擊城下的曹軍。
“風勢減弱,給我射翻城外那唯一的井瀾!”關索命令道。
老木匠使勁揉著眼睛道:“關將軍,風勢還是有些大。”
“我知道!”關索盡量平和的道:“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喏!”
老木匠啪的給自己‘徒弟’一個爆栗,冷著干什么,趕緊調高度,瞄準那個井瀾,一刻鐘之內干掉井瀾,要不然關索說不定會砍了你,怎么就遇上這么個死腦筋的徒弟呢。
一刻鐘,城墻上的荊州軍還能承受住損傷,一刻鐘之后,涌上越來越多的青州兵,那架井瀾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城上如此多的曹軍,他還射個屁啊。
而這種情況,是關索最不愿意面對的!
宛城之上,只有少數才是荊州軍老卒,剩下的都是東拼西湊而來,雖然趁著曹軍未曾攻城這些日子,也在加緊合練,但依舊沒有兇悍的青州兵士卒的一齊進攻。
憑借著城墻的優勢,守城本就有些吃力,如果讓他們大批攻上城,站穩腳跟,那宛城基本就宣布告破了,關索回天乏力,只得倉皇而逃,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關索一直在控制著戰事不要向對自己最壞的方向走去,努力的改變著戰場的局勢,可是攻城之戰,曹軍的損失決定超過了一定的數字,城外就是遲遲沒有響起,正在廝殺雙方想要的那個鳴金聲。
秦朗瞪眼城上慘烈的戰斗,遲遲不見北城門被打開。
李基是干什么吃的,這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在磨蹭什么?
“來人,派傳令兵去地道讓李基迅速發起進攻,勿要貽誤戰機,否則軍法處置!”
“喏!”
身邊背著令旗的哨騎自是去地道口處傳達秦朗的命令。
“李基還沒有得手!”曹休捏著戰刀說道:“不是李基廢物,就是地道已經被關索發現,以關索的性子,李基沒死在地道里就算他老爹在天保佑他李家了。”
曹彰哼了一聲道:“垂死掙扎罷了!”
“受傷的狼才嘴兇狠啊!”秦朗拔出佩劍道:“既然李基那里沒了指望,攻城錘壓上去,曹彰將軍與曹休將軍分別去東西兩門佯攻,分散管的兵力,我看他還能撐到幾時。”
就在秦朗的話音才落下,李基渾身頂著尿騷味,臉色黢黑,除了嘴角那一塊還能看出有些本尊的模樣之外,還真不好辨認,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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