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兵蟹將(第一更)
要是通過地道讓曹軍進來,到時候宛城可就真的被攻破了,無論如何,城內源源不斷的冒出曹軍,在輔以城外搬著梯子攻城的士卒,雙管齊下,以關索現在的兵力,肯定顧不過來。
在說,曹軍費勁巴拉的肯定不會只挖一條地道。
城外的護城河早就被填滿了,關索想不明白,曹軍是怎么挖過去的,就算被填滿了,也應該有水啊。
關索也是下了井,趴杠上,把耳朵靠近薄牛皮上,仔細的聆聽,確實有動靜傳入自己的耳中,也許這就是什么共振的原理!
關索也搞不清楚,就跟趴在鐵軌上聽火車還有多遠一樣,現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能用就行。
而且此時也派上了用場!
“派人確定方位,然后放煙熏死這幫青州兵。”
關索長舒一口氣,曹老板手底下的這幫老狐貍,真不讓自己省心,明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夠無恥!
值得自己學習。
看樣子是曹老板是不打算在浪費兵力攻擊宛城,但是宛城總得拿下來,總歸要麻痹自己,出其不意才能攻破宛城取得勝利。
兩軍交戰,雙方各顯本領,贏了就叫好計策好智謀,輸了就是無膽鼠輩,智商感人。
莫以成敗論英雄,在這里是不成立的。
贏了的人繼續征戰四方,平定天下,享受天下人的畏懼與這個時代大多數人不曾想象的榮華富貴,輸了的人,幸運就被埋進黃土,不幸的就喂了野狗烏鴉。總之都是為大自然的循環做出自己的微小貢獻。
侯音拍著自己的鎧甲道:“少將軍盡管放心,某一定做好,定叫這幫盜洞老鼠給熏死在里面。”
漫天的黃土越過城墻,鋪滿了宛城各地,更顯肅殺之氣。
遠遠望去,整條街道,皆不見一人。
只有幾名差役不時拿出木桶,舀水撒向街道,順便維持秩序,防止有鼓噪喧嘩者。
“縣官被你砍了?”
“啊?啊!”
侯音站在關索旁應和,瞧著遠處的衙役。
關索摸索著下巴道:“衙役有多少人?”
“三百左右!”
“哦,派人把他們集合到此,我有些想法。”
侯音隨即招手,讓手下的人去府衙,把所有當差的人召集過來,有些事,雖然是關索拿主意,但對宛城百姓辦的事幾乎都是侯音出面。
就算侯音聚眾叛亂,響應關羽,求著關羽派兵來的,關索自認為是前來幫助的,而不是占領,適當的給侯音留些威信,對大家都有好處。
“少將軍,為何要突然喚這些人前來?”
“挑一百人在你手底下守城。”關索淡淡的道:“這群人也算是見過血,應該比精壯能抗住,還有我記得當初來宛城的時候,好像是三家比較大的世家,你看看讓他們能不能抽些部曲過來守城。”
侯音瞄了關索一眼,遲疑的道:“那幾個世家當時是支撐屬下了的,況且也支援了咱們一些兵丁。”
“我知道,當初他們也只是放放話出來吧,現在該來點實際的了,可不要忘了,曹老板相比于砍平民,更喜歡砍世家。”
話已經點到,該如何做自然不需要關索在操心。
“少將軍緣何看上這些蝦兵蟹將?”
“沒人了啊,本將軍手下算是傷兵才有四千人,可是一千多人躺在床上養傷,讓我怎么防御,輪班倒士卒也休息不過來了,這兩天卻是是放松了一下,結果曹老板改從地下攻擊了。”
關索眼神中透露出焦急,重新戴上布巾,眼睛一瞇:“怎么算我手上也是有一萬三千有余士卒,可現在能動彈的不過三千。”
“可是曹賊的損失更大!”
“可我們損失不起啊!”關索搖搖頭道:“損失如此慘重,大家還未崩潰,不過是因為有希望,要是曹操狠了心,攻破宛城,大家一塊死,現在如此危機時刻,團結我們能團結的力量,否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末將懂了。”
“懂了好。”關索笑嘻嘻的拍了拍侯音,淡淡的道:“小爺我堅持這么長時間,不想放棄,除了不想輸之外,更不想死,因為我怕死,不想死,就更得努力求活,想必候將軍也是這個打算吧!”
“末將一心反曹,雖死無悔。”侯音拍著胸脯道,臉色有些遲疑,不知道關索是不是在試探自己,這么些日子的接觸,關索的形象算是進了侯音的腦海。
名將之后,虎父無犬子,用兵果斷,先是萬余士卒硬抗曹真的三千騎兵,結果把曹真打的落花流水,首戰告捷,振奮人心,宛城百姓無不歡呼雀躍。
接著又抗住曹操的十萬大軍數日,保住宛城不失,怎么可能說出怕死這種話來呢。
到了最后緊要關頭,少將軍想必要收攏人心,探探眾人的底子吧,畢竟自己是新加入陣營的,忠誠度還有帶商榷,況且自己投降的是他父親。
也需要實時向小將軍表明自己的態度。
十萬曹軍在城外,誰不心慌啊,但是既然少將軍問了,自然不能說自己慫啊!
況且小將軍年紀不大,也喜歡手下的人個個奮不顧身,虛榮心還是有的。
關索聽到這樣的回答,似笑非笑的挑挑眉頭,瞧著正在趕來的衙役,瞅著侯音,攥攥自己的手腕,就當松松筋骨,嘆息道:“候將軍,我知道你是個伶俐人,就是魏猛那傻小子別看咋咋呼呼,傻了吧唧的,他也怕死。
更何況是咱們這些正常人呢!所以,怕死不可怕,正是因為怕死,才能積極調動自己的腦細胞,想出辦法來應對面前的困境,光怕是沒用的,還得會干出一番事來。”
“要知道,戰場上死的最快的就是那種沖的最猛的,當然我希望我手下是這種打仗不要命的,我也欣賞他們,這樣也有利于我的軍令得以順利施行,可惜,我這樣的手下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而我們也是靠著他們才活下來的。
現在我手上除了一些少數經驗豐富的老兵,懂的戰場技巧能保全自己之外,剩下的大多數都是精壯民夫,世家大族的部曲,眼前的衙役,雜七雜八,讓我指望著他們往前沖?哪里需要堵哪里?”
關索語氣有些沉悶:“你覺得我能高興嗎?”
“怕是不能。”侯音面色發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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