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防御戰(zhàn)五
經(jīng)過半夜的激戰(zhàn),北城墻上的曹軍終于如溪流一樣退下去了。
秦朗摘下頭盔,轉(zhuǎn)身回到大寨,增兵是增了,可惜看似搖搖欲墜的防線,依舊掌握在荊州軍手里,而呂虔卻是比自己退下的還早。
既然關索已經(jīng)跑了,就沒有拿住關索擾亂關羽的心神了。
那宛城攻破不攻破都已經(jīng)成了雞肋,莫不如不在這里與那些將死之人浪費兵力,直接南下支援徐晃,打破徐晃與關羽僵持,也可讓這場風波及早停下。
秦朗只得寄希望于曹彰等人捉住關索,這樣損失在宛城城下的士卒才能稍微有一點價值。
如果讓關索在十萬曹軍的圍剿下,還能順利脫身,那對曹操的威信絕對是一個打擊,同時也會讓天下人覺得曹軍的風光不再,在與劉備關羽的幾次戰(zhàn)爭中損失殆盡。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些酒囊飯袋之類的人。
什么兇惡的青州兵,那就真的成了個笑話。
孫權說不定就會下定決心,趁機猛攻合肥,那樣平定的北方將會被打破,孫劉的觸角會延伸很長。
秦朗把頭盔夾在腰間,一挑曹操的帥帳,瞧見眾人也是一夜未睡,正在吃朝食。
“父親,宛城并未攻下!”秦朗低頭拱手,同時瞥了一眼跪在中間的呂虔。
曹操抬頭示意秦朗坐下休息,讓侍衛(wèi)給秦朗端上飯菜。
一夜派上去一萬士卒,南城門的三千精銳青州兵盡墨,后面在去支援的三千士卒也是折損過半,只余下大批被燙傷的士卒,南城墻的抵抗愈來愈列,除了最開始的被突上去一次,之后絲毫不見松懈破綻。
反倒是北城門的防守,被青州兵突上去幾次,但都被趕了下來。
戰(zhàn)事就這樣一直拖到天明。
曹彰等人追擊‘關索’一夜,至今未歸!
“這么說來,宛城的荊州兵還沒有死光?”曹操用后槽牙咬著雞肉道:“而且城內(nèi)還有新式武器,能發(fā)射長矛?關索這小子竟然拿出大糞來加熱,潑人,真是歹毒的很啊!”
呂虔低著頭,不敢搭茬,全無凌晨十分放狠話的模樣,說是要站在宛城墻頭的男人了,現(xiàn)在站在宛城城頭上眺望著曹軍大寨的,享受著陽光照射的~依舊是荊州軍。
“算了算了!”曹操自言自語道:“子恪,起來吧,孤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實在是孤王低估了這些人的抵抗之心,真不曉得關索這個小子給宛城民眾灌了什么迷魂湯。”
其實只要曹操開口,饒過宛城百姓一命,自然會開城納降,可惜,曹操的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就不會收回去了,即使要拿下宛城還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就是大人物!
他可以說錯話,但是不會改。
曹操自從成為丞相之時,在名義上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何況現(xiàn)在進位魏王,天子只差了那么一個名分,帝王一怒,伏尸百萬,曹操一怒,伏尸十來萬也說的過去。
“可派人試探了?”
秦朗拱手道:“孩兒派人試探過了,守城的絕對不是關索。”
“子文還未回來?”曹操放下雞骨頭道:“孤王難不成又吃到雞肋了?”
司馬懿拱手道:“魏王,既然關索已經(jīng)脫身,宛城便沒有了價值,莫不如南下攻擊郟下,新野二城,雖說不能與關索本身相比,但也能挫敗關羽的計劃!”
劉曄搖頭道:“宛城只剩下一口氣了,莫不如現(xiàn)在攻下,否則前期的兵力折損全都白費了,要知道,我們已經(jīng)傷亡三萬士卒了,而宛城之上還出現(xiàn)了新式武器,得到它,讓人加緊仿制出來,也能成為我軍的一大助力。”
當年曹操被袁紹壓著打,就是劉曄建議曹老板使用發(fā)石車,轟擊袁紹陣地,把袁軍弓箭手砸的稀里嘩啦的。
“去江東的使者回來了嗎?”曹操淡淡的問道。
“還未回來!”程昱微微拱手。
曹操率領十萬青州兵釘在宛城附近,一是以兵力壓制關羽的威勢,做出隨時支援徐晃的姿態(tài),可是另一方面有擔心孫權會出爾反爾,揮師攻打合肥,到時候也好來得及救援。
大軍分而散之,便沒有了威懾的力量。
“文和,你有何想法?”曹操用布巾仔細的擦拭著自己油膩的雙手,頭也不抬的道。
賈詡咳嗽了幾聲之后,苦笑道:“年歲大了,身子骨不經(jīng)以前了,還望魏王見諒,依微臣之見,莫不如按兵不動,靜待孫權的回信,我大軍如今攻打宛城已經(jīng)折損了將近三萬士卒,如果在啃下其余兩城,豈不是要損失大了,到時候還怎么壓制關羽孫權呢。
也好借此機會休養(yǎng)一番,讓宛城民眾泄瀉心勁,每日派出小股部隊襲擾,絕不能讓宛城百姓放松下來,在趁其不備拿下宛城,否則我大軍前期的投入兵力前功盡棄,豈不可惜。
微臣斗膽猜測,關索臨跑前想要襲擊我等,而不是悄悄的逃走,是故意告訴我們,他已經(jīng)跑了,宛城已經(jīng)成了雞肋,想要引走我大軍,為宛城百姓贏得一絲生機。”
“文和言之有理!”曹操抬頭咧嘴道:“如果子文擒獲關索,也不是沒有收獲。”
“但愿曹彰公子旗開得勝,擒回關索。”司馬懿微微拱手道。
秦朗咬著雞腿肉,一夜奮戰(zhàn),本是很餓,可是到了嘴里卻是沒有多少滋味。
關索他到底跑了沒有?
關索解下水壺,給自己惡狠狠的灌了幾口水,一屁股坐在城上,背后靠著城墻,嗓子啞的很,天亮之后,曹軍總算是退下去了,如果再來一波攻擊,關索不曉得還能不能守得住。
城上尸體遍橫,曹軍的,更多的是青壯的,由于只是讓他們值守,所以大多數(shù)都沒有披甲,更何況還在集訓中,根本沒有料到曹軍會如此急迫的進攻,被箭矢射中,拖到天明,也出氣少了。
看來昨晚的戰(zhàn)馬損失不小,關索只能這么想。
更多的民夫上城,清理尸體,抬走傷員,拿著熱食熱水上城,遞給這些守衛(wèi)宛城的青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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