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防御戰三
糜照聽到己方士卒發出慘叫,被十名青州兵殺的屁滾尿流,心下有些焦急,從身邊親衛搶過長矛,大吼著讓身邊的士卒排成一列,按照訓練的聽口號刺出去。
青州兵與宛城守軍一交手,頓時覺得輕松無比,這些荊州軍一點武藝全無,竟然依靠城墻死守宛城這么些日子,實在是令人吃驚。
什長叫身邊的士卒組成圓陣,牢牢的守住這個梯口,只有后面的援軍上來,才能保證自己與兄弟們活著拿到獎賞。
“前進!”
糜照大喝道。
青州軍什長瞧著一群顫顫巍巍組成長隊的人,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幫沒有身著鎧甲的人,向著自己走來。
原來宛城的荊州軍早就拼光了,現在只剩下一些民夫青壯在守城,看來這次攻破宛城的頭功,兄弟幾個是得定了。
“刺!”
糜照大吼道。
預備役士卒大喝著刺向青州兵,青州兵什長砍翻青壯的同時,自身也被刺中,那些倒下青壯的位置,由后面的士卒迅速補上,在隊長大聲的命令下,發出顫抖的怒吼聲,沖向自己剩下的袍澤兄弟,直到把他們全部干掉。
糜照雙臂微抖,咽下一大口口水,身先士卒的感覺有點刺激!
倒下的青州兵與預備役青壯沒有人理會,慘叫的曹軍被重新捅死,僥幸沒死的袍澤則是被拽到后面的墻根等待救援。
糜照則是詫異的瞧了一眼身邊的預備役士卒,他們有些顫抖的腳步,但依舊堅定的向前刺出去,雖然倒下的人比那一什的敵人多,但在戰場能做到聽從主將的命令并且認真執行,就算是好兵,看來關索的法子還算不錯。
能有這番表現就算是突出了。
金汁好用是好用,可惜還需要加熱的時間。
噠噠噠。
一大隊士卒跑來的聲音,糜照知道關索是派來援軍了,心里松口氣的同時,馬上又加入到新的防御戰之中。
關索舉著盾牌瞧著老木匠帶人移動床弩,把床弩正對著垛口,勒緊弓弦,把預備好的長矛放進去,矛尖上已經裹了一層綢布,沾上了膏油。
老木匠示意關索已經準備好了。
關索舉手,讓身旁的士卒點燃火把,掩護長矛上的光亮。
刷的一下,北城墻上亮起數百處光亮,在這幾百處光亮下,有三支著火的長矛破風而出,奔著井瀾而去。
篤!
一根長矛正中井瀾的中部木頭,裹著膏油的綢布烤燃著井瀾的木頭。
一根長矛遠遠的越過井瀾,插在地上。
另一根則是透過曹軍士卒的尸體,戳在后面士卒的身上。
“漂亮!”
關索瞧著那些許搖曳的火光,頗為興奮的揮拳道。
“在射!”
秦朗則是有些詫異,宛城如何有這般射程遠的武器了,竟然能射中井瀾!
“瞧見是哪個方向射出來的嗎?”秦朗跳下馬躲在盾牌后面大聲吼道。
“秦將軍,沒看清楚!”
“全力壓制城上守軍。”秦朗命人擂鼓,告訴井瀾上的士卒。
有如此利器,關索為何會棄城而逃呢?
秦朗有些看不透關索的行為了,好吧,說實話,從小時候接觸他就感覺看不透這小子,更不用說現在了。
篤篤!
又是兩聲,三種其二,那火光開始蔓延起來,其中一根甚至從井瀾上的士卒中間穿過去了,帶下數名士卒。
被射中井瀾上的青州兵有些慌了,宛城中的騎兵遁走,站在井瀾上可以肆意的射殺宛城守軍,而不用擔心危險。
現在站在井瀾上卻發現不是這么回事,宛城士卒有對付井瀾的法子,特別是空氣中聞著,有一股子燒木材的味道,更讓井瀾上的士卒心驚。
“秦將軍,屬下看清楚了。”
秦朗攥著拳頭道:“你帶人沖擊城墻,干擾荊州軍放箭!”
“喏!”
咚咚咚!
一陣強烈的戰鼓聲響起,同時無數箭矢在次射到城頭上,老木匠的‘徒弟’被射死一個。
“殺!”
牽制作用的青州兵開始抱著云梯沖擊宛城。
“換地方阻擊,務必把這些井瀾給我破壞掉。”
老木匠笑了笑,推著床弩經過關索的時候道:“小公子盡管放心。”
呼啦啦的一群人從關索身邊經過,推著床弩跑到另一處,準備射擊井瀾。
關索舉著盾牌,扒住城墻垛子,瞧著沖擊而來的曹軍,又縮回身子,瞧了瞧躲在墻垛子底下的一群精壯,咬了咬牙,大喝道:“全體聽令,隨我御敵!”
上百個云梯被搭在城墻上,帶隊的將領很是詫異,看來關索是真的走了,竟然連箭雨都沒有。
“魏王有令,率先登城者,擢升三級,賞賜另算,宛城城破,不用封刀,兄弟們沖啊!”
“殺啊。”
主將一聲令下,無數士卒舉著圓盾,扶著云梯,爬上城墻。
“倒金汁!”
兩人合力抬著一口吊鍋,順著云梯倒了下去,傳來一陣呼天搶地的慘叫聲。
“滾木礌石!”
關索大吼著,同時摘下弓箭,向著垛口下的云梯斜射而去。
最先被射中的井瀾,火勢已經成了,驚恐的弓箭手,開始慌亂的跑下井瀾。
秦朗瞧著著火的井瀾,有些憤懣,這個角度刁鉆,偏偏那么大的空隙還能射中,這特娘的是什么運氣啊。
只要不與青州兵正面接觸,這些預備役還是足夠用的。
總比沒人的強。
關索見弓箭不管用,隨即扔在一旁,抱起大石塊,順著垛口的云梯往下砸去。
頓時傳來幾聲慘叫。
重力加速度還是不錯的!
關索喘著粗氣大吼道:“萬不能讓曹軍登上城頭,否則你等妻兒盡被欺凌屠殺致死,為了家人,干掉曹軍。”
“干掉曹軍!”
身旁一個頗為瘦弱的漢子吃力的抱著大石頭扔下去,如釋重負的吼道。
關索詫異的瞧了他一眼,火光照耀下,嘴上一圈胡子,不修邊幅的模樣。
緊接著城頭上,此起彼伏的響起干掉曹軍的吼聲。
“不錯!”關索抱起石頭的時候對著青壯點點頭。
“不過是為了自己掙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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