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影子
關(guān)索知道糜芳是想戴罪立功,如此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畢竟還有責(zé)罰在身上,也不阻止,反而微笑道:“你知道我們來宛城的目的嗎?”
“擊敗曹操派往樊城的援軍,分散樊城的壓力!”
關(guān)索微微搖頭道:“這是其次的,我們之所以占據(jù)這三座城池,一是不能讓天下人小看我等,以便安穩(wěn)人心,現(xiàn)如今大好形勢之下,有人投降我們,我們卻不敢派兵前來占領(lǐng),否則會讓那些打算投降我們的人望而卻步。
二呢,則是前來與曹軍耗著的,畢竟曹操勢力強大,絕對不是我們一次可以打敗的,我一直秉承著今日從他身上割肉,明天在割,總會割的他弱小,只要我父親抓住曹仁,那襄樊戰(zhàn)役就算是結(jié)束了,大軍便可長驅(qū)直入,把許都以南真正變成我方領(lǐng)土。”
“所以,糜將軍去可以,但記住我們的任務(wù),是保存實力拖延時間,拖延時間,拖延時間!還有我只給你一千騎兵,可以嗎?”關(guān)索側(cè)頭問道。
糜芳拱手道:“少將軍肯把一半騎兵調(diào)給某,也算是看得起某,糜芳焉能說不行。”
“如此甚好,我告訴你,怎么弄曹真一番!”
“末將洗耳恭聽!”
曹真率領(lǐng)三千鐵騎從許都出發(fā),不管沿途浩浩蕩蕩的叛逆,直奔宛城而來,這些不過是跳梁小丑,只要擒獲關(guān)索,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將軍,我等真的不休息?”親衛(wèi)把身子伏在戰(zhàn)馬上側(cè)頭問道。
曹真目視前方,淡淡的道:“到宛城還有多久的路程?”
“五十余里,半日足可到達!”
曹真勒住韁繩,吩咐道:“全軍扎寨休息,命百人騎前去探路,看看關(guān)索耍什么花樣!”
“喏!”
身旁的傳令兵自去傳遞命令!
曹真下馬坐在一旁休息,如今虎豹騎已經(jīng)被擴充,先前漢中之戰(zhàn)損失嚴重,如果關(guān)索又要搞些陷馬坑什么的,自己可得注意!
同一個跟頭可不能栽兩次,夏侯尚如今跟著張郃一起去西北抵御馬超的進攻了,自己也曹休等人跟隨魏王回到洛陽,卻不想襄樊發(fā)生大戰(zhàn)!
更巧的是,關(guān)索也來湊熱鬧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如果不是他,叔父曹洪焉能為了掩護自己逃走,被俘?
好在這次自己是先鋒,前來探一探關(guān)索的底。
眾將士連夜趕路,疲憊不堪,好些不等伙夫做熟飯,便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曹真暗自撇了撇嘴,果然不能跟以前的虎豹騎相比,吩咐另一個百人將率軍值守,雖說不把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但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關(guān)索可不是一個安心防守的人,說不定,周遭就有人在監(jiān)視著自己的隊伍,不過曹真也不怕,畢竟對魏王的后續(xù)招式信心滿滿,就是不曉得關(guān)索能不能扛得住。
對此,曹真的內(nèi)心倒是有了那么一絲的期待,等到侍衛(wèi)給自己端來熟食,吃干凈之后,便靠在樹旁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噠噠的馬蹄聲,讓曹真猛的驚醒,站了起來,望著來路!
“全軍戒備!”
手腳利落的曹軍騎兵,在曹真吼完之后,便躍上馬匹,握著長槍,盯著路上的那騎騎兵,一支箭矢從胸前露了出來,肩膀上還有兩支箭!
待到那名侍衛(wèi),從遠處跑近,一松韁繩,直接跌落下馬,自有兵卒前去扶人詢問。
曹真則是讓人整頓隊伍,防止有敵軍襲來。
“稟將軍,派出去的百人騎已經(jīng)全部死亡,就剩下他一個人逃回來,怕也是活不成了。”
“誰干的?”
“荊州軍,打頭的是糜字大旗。”
“糜芳!”
曹真握緊拳頭,這哥倆都是劉備的死忠,自從徐州舉家之財力投靠劉備一直跟隨到現(xiàn)在。
要是關(guān)索聽到這話,不得不笑出聲,糜竺自是劉備的死忠,至于糜芳,還是有待商定,要不然傅士仁一勸糜芳,糜芳怎么可能立馬就開門投降了。
當(dāng)然這些事,還沒有發(fā)生,糜芳自然會被認為是劉備的死忠。
“他遇到了多少人馬?”
“大概千余。”
“千余騎兵,嗯!”曹真摸索著下巴道:“可知他們有沒有尾隨他?”
“不知道,只說了幾句便死了。”
曹真搖搖頭,示意手下把這個拼命跑回來報信的人埋了,虎豹騎死一個少一個,人越來越少了。
“我們休息多長時間了?”
“三個時辰!”
“最近的縣城是哪個?”
“盧氏縣,正好是宛城的前一縣,如今被叛軍占領(lǐng)。”
曹真重新戴上頭盔,問道:“還有呢?”
“魯山縣,不過得繞一段路,那里也被叛軍占領(lǐng)。”
“去魯山縣過夜!”
“喏!”
“先派人從樹林那邊繞過去,瞧瞧有沒有尾巴。”曹真陰沉沉的道。
“喏!”
在處理干凈之后,一大批騎兵自是轉(zhuǎn)道去了魯山縣!
早在出門前,賈詡先生就告誡自己小心關(guān)索,這小子絕不肯安心防守,讓自己日行夜馳,故意放出消息,給出他一個錯誤決斷,然后晾他一晾,至于先前前去送命的百人騎,除了有點心疼之外,曹真認為還是值得的。
此乃賈詡先生親自定計,就是賈詡先生對于人命不怎么在乎,隨口一張,便是上百士卒送死,如果不是自己私自更改命令,此時應(yīng)該派五百人前去探路!
賈詡先生說不給關(guān)索點甜頭嘗嘗,他怎么能放下心來,繼續(xù)小看自己!
這樣自己才有證明的機會,誰讓漢中之戰(zhàn)時,自己等人小看關(guān)索了呢,而且還讓他扮豬吃虎成功了,現(xiàn)在反過來,給他身上試試,且看他如何應(yīng)對。
糜芳讓人護送傷兵以及繳獲的戰(zhàn)馬回宛城,自己則是繼續(xù)在盧氏縣前方,等著尾隨曹軍傷員回營的哨騎回來稟告,曹真的下一步動作。
太陽不在留戀天空,慢慢的隱入地平線,糜芳坐在道路一側(cè),猶如雕塑一般,也不怕雜草間的蚊蟲,靜靜的等著哨騎前來回報!
小小的營地篝火通明,不時的傳來戰(zhàn)馬的嘶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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