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火我也放
曹洪又何嘗不想圍三缺一呢,先不說報殺弟之仇,就此前的兵力損失也讓自己惱火異常,付出了如此代價,就是不能讓關索逃脫。
辛毗看出曹洪的掙扎之意,又勸慰道:“如今天色將晚,關索等人想要逃出下辯城,定會趁著夜色突圍,我們給他一條路,至少能瓦解他手下士卒拼死抵抗的心勁,就算他知道是陷阱,想要活命,也不得不往西門逃竄。”
曹洪嘆了口氣道:“命令西門步卒轉向南門,留出道路,剩余騎兵到西門五里外埋伏起來,等待關索出逃,務必不許放過一人。”
幾個身背令旗的傳令兵打馬向四處跑去。
太陽西下,空無一人的房屋陰影總像是藏了人一樣。
“如果不能速戰(zhàn)速決,我們便退出城。”辛毗騎在馬上建議道。
曹洪忍住怒氣道:“參軍這是為何?”
“關索此子不能以常人度之,我怕他趁著夜色渾水摸魚,只要我們堵住城門,他無論如何也沖不出來!”
“且看吧,我就不信我軍在太陽落山之前,不能把關索兵力逼迫到一個小圈子里,到時候,夜戰(zhàn)又有何不可。”曹洪不待辛毗在說話,便揮鞭策馬上前。
辛毗看了看周遭的雄兵,暗自捏了一下拳頭,曹軍能如此快速攻入城內,統(tǒng)一北方,戰(zhàn)力當然不可小覷,就是不知道關索手下的這支隊伍,是不是精兵。
辛毗何嘗不想能速戰(zhàn)速決,要不然曹軍的糧草都要告罄了,糧草沒有,讓士卒拿什么打仗?
不過此次死傷不輕,大概也能省下一些糧草,聊勝于無唄。
“校尉,北門雷銅傳回消息,曹軍從北門涌入,漫天箭雨,士卒抵擋不住,請求用火。”
關索回頭道:“命令雷銅放棄第一條街道,放曹軍進來之后,裝作潰敗的樣子,引誘曹軍深入街道,在之后放火!”
“喏!”
傳令兵伏下身子,下了梯子,直接跑了。
“校尉,西門縣令龐淯傳來消息,曹軍已經(jīng)把西門的士卒全部調往南門,看樣子說是要圍三缺一,想要讓咱們從西門跑,不可上當!”
關索稍微思索了一會道:“你去告訴龐淯,抽調四百人去支援雷銅,剩下一個百人隊在那里放哨,防止曹軍晃了一槍。”
“喏!”
見周遭在也沒有傳令兵之后,關索放下硬弓,把箭壺一歪,躺在茅草屋頂上,轉頭問道:“還有水嗎?”
留贊繼續(xù)監(jiān)視著東門,隨手把身上的牛皮水袋扔給關索。
關索狠狠的灌了幾口之后又扔給了留贊。
這次被曹軍打的措手不及,匆忙之下,只得這般布置了,反正是拆了東墻補西墻,自己身旁只有不到五百士卒了,其余人不是戰(zhàn)死,就是被關索派去支援南北兩門了。
關索向西望了一眼,今天的太陽怎么這么舍不得落山呢,兵力不占優(yōu)勢,想的就是趁著天黑渾水摸魚逃出下辯城,如果士卒死傷嚴重,那自己所依靠的力量可就沒了。
關索在次手搭涼棚向東門方向忘了一眼,希望火勢不要這么快就滅,雖說當時某國為了阻止衛(wèi)星,燃燒原油產(chǎn)生煙霧,以達到遮蔽天空的目的,如今東門兩側的城墻濃煙滾滾,也算是遮蔽天空了。
關索不擔心自己逃不出去,只是在想,最終能逃出去多少人。
曹軍滿打滿算兩萬撐死,號稱五萬,那剩下的那三萬到哪里了,會不會是想圍點打援,埋伏在半路,準備絞殺三叔派來救我的援軍?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略陽縣會不會失了?
曹操的戰(zhàn)略目的就達到了,滅掉敵方先鋒,對于曹操準備后續(xù)戰(zhàn)爭可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對于劉備軍隊的士氣打擊極大,又提高了曹操軍隊的士氣。
在說如果無當飛軍充當進攻部隊或許不合適,但作為防守部隊,那可是一流的。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失過去,太陽它老人家終于舍得揮手說明天見了。
突然起來的火光打斷了關索的思考,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雷銅應該是得手了,要不然以雷銅謹慎的勁頭,不會放火。
關索又移動了身子,向南邊望了望,吳蘭倒是個猛打猛沖的性格,希望他能沉得住氣,不要沖動,免得壞了自己的逃跑大計。
對于這萬八千的曹軍,關索實在沒法子能干掉人家,能打的人家陣腳亂了,讓自己帶人趁機跑出去,就算好的了
孫子曰:“少則能選之,不若則能避之。”
對于這一本暢銷華夏兩千余年的書籍,又有無數(shù)大拿給它用血與淚的故事做驗證,自然能經(jīng)得住推敲,關索覺得自己一個好優(yōu)點,就算能聽得進別人勸。
喜歡冒險故事,又不喜歡親身去冒險的矛盾心理。
“命令各方向人馬全部向東門集合。”關索向身后的傳令兵命令道,傳令兵領命消失在黑暗中。
“我們爭取從東門突圍逃出去。”關索轉頭對留贊道:“走,下去等人。”
曹洪見在自己的弓箭營在火光中亂跑,大怒道:“為何關索會有如此多的薪柴膏油。”
“將軍,這火用水撲不滅,而且越燒越旺!”有士卒驚恐的道。
“胡言亂語!”曹洪啪的抽了士卒一鞭子,示意他閉嘴,不要擾亂軍心。
那些僥幸的逃入屋中的曹軍士卒在忍受著嗆鼻的黑煙。
“將軍,這不像是膏油所致。”辛毗慌忙道:“命令士卒先撤出來,我懷疑引起大火的,就是那個黑色的東西。”
“什么?”曹洪大喝道。
辛毗拱手道:“要是不出城,天色已晚,我等死守街口,不要進攻,萬一里面街道全是這種我們不知道的黑色東西,那豈不是全軍覆沒,皆為此物所歿。”
火光下有些看不到曹洪的臉色,辛毗在次勸道:“方才關索就是故意,引誘我軍深入,在點火燒我軍,如果我軍在深入,里面一定還會放火燃燒我軍。”
“對啊,不光他可以放火,我們也可以。”辛毗一拍手,眼里露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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