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臨門
劉備此時站在雒城府衙門前,滿臉的笑意,苦打了三個多月的雒城就這樣被關(guān)索那小子奇襲拿下來了。
自己進入雒城之前,也繞著雒城的戰(zhàn)場溜達了一圈,瞧見那幾根長長的繩子橫在半空中,就憑借著一根小鐵棍劃到城墻之上,確實速度飛快,比爬城墻快多了。
不過這份膽色,不是誰都有的,更何況是在晚上。
其實在關(guān)索看來,在晚上也有點好處,白天人的眼睛觀察懸崖那么高,肯定會產(chǎn)生畏懼心理,也許效果就沒有這么好了。
在無當飛軍索降之前都被訓過話了,告訴他們其實懸崖根本就沒有那么高,一眨眼就到了城墻上,說白了就是給他們心理暗示,在加上這些山民對于索降也不是沒有接觸過,所以過程順利的多,雖然還是有人跌落,但這本就是冒險的行動。
劉備懷里揣著霍峻發(fā)來的軍報,張魯派來的上萬士卒已經(jīng)大敗而逃,十不存一,霍峻率領(lǐng)六百精銳主動出擊,更是在突襲趁亂斬了主將向存,嚇得副將扶禁掉頭就跑,其余人等跪地投降。
這其中又是如何的萬分驚險,劉備也能想象的到,上千士卒頂住上萬士卒的進攻,守衛(wèi)葭萌關(guān)三個月不失,更是在緊要關(guān)頭,率領(lǐng)數(shù)百士卒出關(guān)沖擊敵軍大營,端的是膽大無比。
劉備也知曉,霍峻這是沒轍了,更是放手一搏,長久下去,自己這點人遲早會被張魯士卒磨死,守城只被動守衛(wèi),城池遲早會破,以攻代守才是上策。
霍峻知道自己手上兵力不多,故而只是給自己報信,沒有請求援兵,只是說人在葭萌關(guān)在,張魯只能從自己的尸首上踏進葭萌關(guān)。
劉備如今感慨良多,手下眾人如此擁護自己,自己匡扶漢室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主公,還是入府衙暫歇吧!”法正拱手道。
劉備點點頭,打拼了二十余年,很快就收回心神,大踏步的進入府衙。
雙方士卒的尸體都已經(jīng)收斂了,只余下一塊塊的黑色印記,空中殘留的血腥氣,昭示著這里不久前發(fā)生的激烈戰(zhàn)事。
劉備虎步龍行的進入大廳之中,柱子上還余下許多箭孔未曾修繕,矮桌也是匆匆的擺好,小榻之上甚至還殘余著血跡。
“主公,此人就是雷銅!”
法正指著被綁在柱子上箕坐在地上的壯漢道。
雷銅此時面色蒼白,兩條腿盡管被包扎了,但依舊可以看出血色浸濕了紗布。
劉備此時也不急于招納雷銅,淡淡的吩咐道:“給雷將軍松綁,送到房間好好養(yǎng)傷,順便讓杜度小神醫(yī)好好給雷將軍看一看。”
“喏!”
傅彤讓士卒解開繩索,架著雷銅去休養(yǎng),這種施恩的事只能是劉備來做。
“關(guān)索那小子呢,怎么不見了?”劉備樂呵呵的坐在矮榻之上隨意的問道。
傅彤拱手道:“小公子一夜未睡,疲勞的很,回房間睡覺休息去了。”
“這小子倒是沒改他這喜歡睡覺的喜好!”劉備把地上的酒壺撿起來放在矮桌上笑道:“傅彤,你來說一說,雒城有劉璋的兩個兒子,他們可被俘虜了?”
“正要啟稟主公,那個劉璋的大公子劉循倒是不喜飲酒,所以清醒的很,帶領(lǐng)士卒拼死抵抗了一陣,待到事不可為,便開了北門乘船跑了。”
“哦!”劉備笑了笑道:“那個差點射殺了龐軍師的劉珍呢?”
“劉珍夜里喝的大醉,直接被我們給綁了,現(xiàn)在被小公子捆起來關(guān)到了柴房,說是等小公子醒了,在做打算。”
“哦。”劉備捻了捻胡須,自己也清楚關(guān)索為啥要單獨關(guān)押劉珍,自家?guī)煾挡铧c被劉璋的三子劉珍射殺,以關(guān)索那極其護短的性子,不給劉珍找點不痛快,這事沒完。
“主公,這劉璋的三子可是個重要的砝碼啊。”法正一矮身也坐在一旁款款而談道:“劉璋共有三子,老二自幼體弱多病,繼承爵位無望,劉璋頗為喜歡自家的三子,有意傳位給他,但因為老大并無過錯,況且立幼不立長乃是取禍之道,所以現(xiàn)如今也沒有確認立誰為繼承人。”
“以劉璋的性子,現(xiàn)如今劉珍落入我們手中,主公可以利用這點好好威脅劉璋。”
劉備搖頭道:“這件事還等著關(guān)索醒了之后再作打算吧,以這小子護短的性子,又加之士元如今還躺在床上休養(yǎng),孝直你覺得這小子會輕易放過劉珍嗎?”
“這個好辦,不管如何,只要劉珍不死,我們還是可以威脅劉璋的,什么仇恨,都不如先打下益州重要。”
法正這個睚眥必報的性子,果然是深得范雎遺傳,得勢之后,才會報復,與關(guān)索這種報仇不隔夜的不是一個路數(shù)。
“孝直有所不知,當初你在白水關(guān)甄選士卒的時候,冷苞落入我們埋伏之中,就是被關(guān)索所殺,原因就是為了他手下的兩個親衛(wèi)報仇。”劉備苦笑道:“這兩位親衛(wèi)在死之前還是我的哨騎。”
“就因為冷苞萬箭穿心把他們射死,而且掛在綿竹關(guān)上曝尸,還給冷苞安了一個什么反。人類罪。”
此事法正還未曾聽聞過,此時聽到劉備敘說,驚愕了一會也只能苦笑搖搖頭,劉珍能不能活下來,看來只能憑借關(guān)索是否要真的殺他了。
劉備隨即扯開話題道:“傅彤,雒城糧倉可完好?”
“好叫主公知曉,屬下已經(jīng)派人仔細清點過,糧倉里的粟米夠城中三萬士卒食用五年!”
“好!”劉備聞言激動的拍手道。
又站起大笑道:“這下子,解決了燃眉之急,就算張魯在派人來攻打葭萌關(guān),我也在無后顧之憂,待到荊州援軍到達,我們兵指成都。”
“臣等恭賀主公。”
“如今雒城到手,葭萌關(guān)外的漢中主將向存被霍峻斬殺,上萬士卒十不存一,大敗而逃,如今背腹受敵之勢以解。”
“啊,葭萌關(guān)之事,主公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還能誆騙你等不成!”劉備哈哈大笑道。
法正也笑道:“如今糧草充足,后方又穩(wěn)定下來,到時候就可以全力攻打成都了。”
“報!”有一士卒跑進大廳拱手道:“主公,城外官道上有一張字大旗的先鋒部隊已經(jīng)快到了城下。”
“哦!”劉備面露喜色道:“難不成是三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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