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藏機猜不透,神秘來客話爭鋒
秋意濃,酒亦悲,人亦悲歌天欲寒。
即使最濃的烈酒,都掩蓋不住這蕭瑟而冰寒的天氣,刺骨的風吹得人心發涼。
人們瑟縮著肩膀在街市上走著,小販抖著膀子發出嘶吼般的叫賣聲,酒樓客棧中絡繹不絕的人影,正在大聲談笑飲酒,不過他們的臉上似乎都深藏著一抹淡淡的黯然。
久未出門的任雨衣,蹦蹦跳跳的在街市上逛著,女孩兒的天性在這一刻釋放得淋漓盡致,頭發上插滿了這一路走來買到的各式各樣的發簪,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口中還含著一根冰糖葫蘆。
對于古靈精怪的任雨衣來說,她并沒有注意到周圍人們投來的艷羨目光,在這個動亂的江湖,活著就是種堅強,隨心所欲已是一種奢望。
不過,
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不是這個江湖的主角,也許羨慕那無憂無慮的日子,可也深知江湖的殘酷,他們一生見過太過的英雄隕落,就連高高在上的風雨樓都泯滅在旦夕之間。
凌子風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不緊不慢的跟在任雨衣的后面,手中握著一把碎銀子,不時的遞給哪些街邊小販。
遲痕則緩慢的走在后面,那渾濁的眼神,顫巍巍的步伐,如同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不過眼底偶爾閃過的精光,將街上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唉!”
“古往今來,多少豪杰天驕,化作一地枯骨,而這千年古城,還依舊是原來的風貌,今日過后,又不知會有多少人葬身于此。”
遲痕話聲低沉,似乎很是緬懷的模樣,只是口氣中掩蓋不住的落寞,像他這樣的老人,一生真的見過了太多天驕隕落,英雄末路,不過的他最后的話,卻讓人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至少任雨衣就聽得糊里糊涂的,前面的話她還能理解,可是遲痕后面話鋒一變,感覺有些殺氣騰騰的樣子,她轉過頭去時,遲痕冰冷的眼神正掃視著某一個地方,她想問卻又不敢問,嘆了口氣只好作罷。
畢竟這個老人對于父親的仇恨她是能明白的,如果不是凌子風,遲痕恐怕絕對會對父親殺之而后快,這讓她也有些愧疚,對老人更有些畏懼。
“痕伯,你太多愁善感了,有時間可以去那些風塵之地走走,她們肯定會告訴你,你老還精神著呢!”
凌子風嘴角洋溢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神中,卻暗含著冷冽的殺機。
“是,少爺!”
遲痕一臉平淡的應承,似乎沒有感到一點不合適。
任雨衣小臉微紅,身為女孩兒家,這兩人卻當著她的面大談風月,不禁感到有些惱怒,回頭正想訓斥一下這不分場合、為老不尊的兩人,卻被凌子風冷冽的眼神嚇了一跳。
任雨衣順著凌子風的眼神望去,在不遠處的茶樓上,正有一個身著一襲輕紗,清純秀麗的女子站在那里,那楚楚動人的模樣,就是同為女子的任雨衣見了都生起一絲艷羨。
只見她春蔥般纖細的手指上,正搖著一把羽扇,那冷艷的目光也正打量著街市上的三人。
身為女子,這般打扮的,自然就是風塵中人,可任雨衣卻沒有在她身上看出風塵中人的墮落,而是更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蓮。
在中州城中,任雨衣確實聽說過這么一個人,她雖然不認識,但按照人們所說的,此人應該就是聽說過的哪一位了。
那就是來自中州城中最知名的風月之地,號稱藏盡天下美人,能讓男人一夜揮霍萬金的醉消愁,而醉消愁的第一美女溫清顏,便是這般模樣,清純可人,冷艷無雙,羽扇從不離身。
“子風哥,你認識她嗎?”
任雨衣心中有些詫異,于是試探著問道。
凌子風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應該很快就認識了。”
啊!
任雨衣驚訝的張著小嘴,不懂凌子風話里的意思,愣了一下說道:“哼!莫非子風哥也被這溫清顏迷住了嗎?”
溫清顏!
凌子風默念著這個名字,收回目光,掃了一眼任雨衣,奇怪的問道:“小衣認識她嗎?”
哼!
任雨衣傲嬌的說道:“這有什么!風行歸酒樓每天迎來送往的都是那些豪氣沖天的江湖漢子,談論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女人了,我聽說過也沒什么奇怪的,到是子風哥你對她那么好奇干什么?莫非……”
任雨衣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來,雖然對凌子風對這溫清顏過分的好奇很不高興,但又怕說出來凌子風臉上掛不住,到時候好不容易將建立起來的兄妹情感出現裂縫,就得不償失了。
“呵呵!”
“有些人即使遠隔萬里之遙,也注定會相遇,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吧,跟了一路了,現在是時候出來了吧?”
凌子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臉色變得漠然,轉過身看著后方的人群,淡淡的說道。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了起來,只見兩道人影從邊上的角落里走了出來,一男一女大概二十來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只是男子眼神中,深藏著一種陰冷的光芒,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不愧是號稱血衣侯的噬魂劍主,這等敏銳的感知,本公子都不得不寫個服字。”
男子一邊拍手,一邊輕笑著走過來,只是那陰冷的面目上,并沒有絲毫的佩服之意。
幾乎是在男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人群立馬作鳥獸散,就連哪些小攤小販都警惕的退了老遠。
江湖上人都說,有血衣侯凌子風在的地方,幾乎就代表著殺戮即將降臨。
沒有人愿意看戲,特別是沒有本事,卻想看血衣侯凌子風的戲,一個不小心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到時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就是哭都來不及了。
“哼!”
“不敢當,比起爾等將我東荒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間,凌某不過是小道爾,不值一提。”
凌子風冷哼開口,看著男子的目光冷如冰鋒,寒芒刺骨,這九州之間各方勢力都視這東荒如階下囚,對之予取予奪,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恐怕男子已經死了數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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