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洗中州,歲月如刀刀如愁
算計葉千蝶不成,反而還被葉千蝶坑了一把,鐵千豪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了。
心中憋屈的鐵千豪,只能將怒火對準了任獨行兄妹兩人,他決定速戰速決,這戰局在拖下去,那都是在他身上割肉一樣。
鐵劍豪臉色陰沉,渾身氣勁狂涌而出,劍氣吞吐間寒光爆射,腳下步伐玄妙莫測,眨眼之間就穿入了任獨行兄妹組成的劍陣之中,一劍劈向任獨行刺來的劍,左手向上探出,如同鷹爪般抓向任雨衣的手腕。
“叮...叮...當...當”
三人你來我往,瞬間就交手數十次。
鐵千豪身影漂浮,任雨衣每一劍他都堪堪避讓而過,身子擦著任雨衣的劍刃,左掌專挑任雨衣難以防守的地方功力,手中長劍舞得飛快,將任獨行逼得險象環生,無暇自顧的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支援任雨衣。
砰!
任雨衣與鐵千豪一掌相擊,反手一劍削向鐵千豪的胸前,鐵千豪側身讓過,任雨衣一劍未能得手,卻被巨大的力量反震出去。
任獨行想變招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身子前傾,手中劍刃閃電般刺出,左腳倒踢,剛好接住落下來的任雨衣。
兩人組成的劍陣這下被打破了,身經百戰的鐵千豪怎能錯失這樣的機會,一劍封住任獨行刺來的劍刃,左手一掌印在任獨行的胸膛之上,撤掌回身,右腳帶著罡風踢了出去。
砰!
任獨行被踢得飛了起來,鐵千豪身子旋轉而起,出腳迅疾如雷霆。
砰!砰!砰!
接連補上三腳,將任獨行踢得口吐鮮血,氣息混亂,而任雨衣剛剛沖上來,被鐵千豪一劍逼退,一爪抓出,正好抓在任雨衣的香肩之上,衣襟碎裂,大片的嬌嫩肌膚展現肩上五指抓出深深的血痕,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
任獨行眼看著妹妹受傷,強忍著身上的骨頭破碎一般的疼痛,凌空運氣于劍,劍尖擊中地面,劍刃彎曲反彈,連帶著任獨行都倒射而出。
“風云劍法,風蕭殺,云湮滅!”
任獨行一聲長嘯,風云劍法最后一式最終出手,霎時間劍氣沖天,劍化罡風,勢如云涌,八十一道劍影,將三丈之內盡數籠罩,如同風卷殘云般向著鐵千豪涌去。
葉千碟一見他們這是要展開生死搏殺,也就不在跟鐵千豪計較,畢竟如果她想踏足東陵,借助鐵劍門的力量,則會讓她輕松一些。
當然葉千蝶也不怕鐵千豪反悔,她的碧游宮可是還完好無損,只要鐵千豪敢毀約,她就必定劍指中州,實力大損的鐵劍門,還未必能與碧游宮抗衡,只是葉千蝶對中州還沒有露出貪婪之意。
不過狐貍跟狼合謀,一個陰險,一個奸詐,兩方都不是什么善茬,大戰也只是早晚一天的事罷了。
“殺!”
葉千碟一聲冷叱,出手也是快烈如火,招招奪命,十三暗衛只感覺到剎那間風云突變,之前的葉千蝶出手雖然也是殺機暗涌,但也不像現在這般招式迅猛,殺機畢露。
才偶一接觸,就死了三位,到死都沒能掙扎一下,便斷了氣。剩下的十一人最終也只是多支撐了盞茶的功夫,相繼有八人死于葉千蝶的劍下,只有劍一劍二兩人在兄弟們的臨死前的掩護下,得以躲過了葉千蝶的致命殺招。
而風雨樓最初的八十三位高手,如今剩下的只剩下了九位,每人身上都布滿了傷口,這一戰讓他們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不過,他們付出了七十余條人命,也不是全無所獲。鐵千門剩余的兩位老人,如今也有一位活了下來,不過他的一只手臂垂直的掉在肩膀之上,顯然已經廢了,腿上更是血肉外翻,鮮血淋淋,全靠一只手拄著劍方能站立。
而一百八十位鐵劍衛,同樣付出了絕大的代價,活下來的不足一手之數,鐵千豪含辛茹苦培養出來的鐵劍衛,算是徹底完蛋了。
就連碧游宮所屬的十七位高手,在這戰之中,都隕落了六位,剩下的十一位雖受了點輕傷,但渾身氣勁也幾乎枯竭,在接下來的戰斗中,也未必能安然無恙的活了來。
整個鐵劍門中,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慘烈景象,直如人間煉獄。
血色淹沒了院子各處,樓臺水榭間腥紅如潮,殘花敗葉之上血珠滴滴嗒嗒的滑落而下,偶爾還能聽到叮咚叮咚的悶響。
戰斗最激烈的地方,尸體堆積而起,殘肢斷體,滿目滄夷,讓人一看就頭皮發麻,吃下去三天三夜的飯菜都惡心得想吐出來。
一身青衣的鐵劍門弟子,整整千人的隊伍,經此一戰剩下的,大約也就兩三百人的樣子,在地上躺著弟子更數不勝數,他們不是還留著一口氣,就是肢殘體斷,只能倒在血泊之中痛苦無助的呻吟。
風雨樓也好不到哪兒去,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了再戰之力,任獨行任雨衣重傷,十三暗衛只余其二,八十三位江湖高手,活下來九位,八百普通弟子無一人生還,連還能喘一口氣的都沒有。
這樣的結局可以超出了雙方的想象,就連機關算盡,設下此局的鐵千豪,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鐵千門的實力十不存一,雖然這只是他明面上的戰力,但也是讓他無比的肉疼,畢竟這些都是他自個的身家。
暗地里的那些力量他只要有合理的理由,都可以支配調動,可那畢竟不是他自己的親衛屬下,他以后的地位必然因此一落千丈,更別提有朝一日向蜀山復仇了。
就在風雨樓與鐵劍門從最初的戰斗,到最后的罷旗息鼓,在那鐵劍門后山上,一直都有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站立在懸崖上,一雙冷洌的濃眉大眼正淡漠的俯視著戰場之中的變化,即使戰局中尸山血海都沒能讓他僵硬的臉頰有一點點變化。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老人一臉風霜,滄桑的老臉上,銀白的眉頭雪白如刀,即使經歷了無盡歲月,依舊難掩他身上那沖霄的凌然傲氣,只是渾濁的眼眸之中,隱隱有一抹深藏的愁緒。
“看著這樣的場景,總是有些感傷?”
中年男子頭也不回,淡淡的說道,只是那隨意的口氣之中,卻沒有一點感傷的意思。
老人只是默然的笑了笑,笑容無比牽強,眼神之中有一抹譏諷之色,隨即又將之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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