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攔路托鏢人,詭異行蹤托空鏢
“停下。”
霜無艷突然一聲嬌喝。
所有人聞聲,急忙停下了腳步,不解的看向她:不是你說的要拼命嗎?這又是要干什么?
只是他們瞬間便感到了不對,回頭望去,只見那夜幕中的人影,正在緩緩的向著他們走來。
低沉的腳步聲,緩慢得如同蝸牛一樣的人影。
這是生與死的煎熬,是踏入煉獄前那無盡的心靈折磨。
二十九個人,二十九雙眼睛,都在死死的盯著那道身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近了,
更近了!
直到人影清晰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滿頭亂發,一身長紗的年輕男子,他的身上滿是腥紅的污跡,那似乎是干涸的血跡,將衣服都染紅了,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大伙看著他的目光,都充滿了憐憫,來人一看就是身受重傷而大難不死的家伙,從他那一瘸一拐,蹣跚的步伐中可以看出:這絕對是一個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幸運兒。
此人一看就是是個重傷垂死的家伙,大家都長長的出了口氣,剛才的狀況真的是讓他們感到絕望了,卻不想峰回路轉,只是碰到了個傷殘人士。
不對!
霜無艷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一顆剛剛放下的心又猛烈的跳了出來。
在這荒蕪人煙的原野中,在這樣連鬼都凍得跳腳的夜晚,竟然出現一個身受重傷的家伙,對他們這群人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霜無艷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盯著他,握著金絲軟劍的妙手,此時都緊張得捏出了一把冷汗。
來人停下了腳步,臟亂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空洞的眸子打量著眼前的人群,手中的長劍拖在地上,閃著幽寂的寒光。
“玄武鏢局霜無艷,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霜無艷看著他,神情凝重,話語極盡慎重,讓對方找不到一絲毛病。
鏢局...
年輕男子默默的念叨了一下,眸光停留在霜無艷的臉上,淡漠的問道:“原來是走鏢的,似乎你們遇到了麻煩。”
“那又怎么樣?”
沙頭陀一臉不爽的嗆聲,霜無艷已經足夠尊重對方了,而對方卻如此無禮,讓他火暴的脾氣沖了上來,不過還是保持著一些理智。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連自保都已經很難了,實在不宜多結仇敵。
對方雖然有傷在身,可是來歷不明,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沒什么,既然是走鏢的,那不妨在接一趟鏢如何?”年輕男子笑了笑開口,一口白牙在黑夜之中閃得發亮。
嘶!
大伙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伙的笑容怎么看都很陰森詭異,那滿口白牙就像在緩緩張開的血盆大口,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額!
沙頭陀與霜無艷相視一看,都楞住了。
這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才接下一趟空鏢不說,現在居然還有半路上攔路托鏢的。
這天下誰不知道,托鏢要親自上鏢行,簽字畫押立據,并且要交付花紅的三分之一作為定金,鏢行才會接鏢。
“閣下說笑了?”
霜無艷只得無奈的笑了笑。
只是年輕男子卻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你們有麻煩,而我需要托鏢。”
“所以呢?”
霜無艷凝視著他,杏眼中閃著莫名的意味。
年輕男子淡淡的說道:“所以,我替你們解決麻煩,你們接鏢。”
“那不知鏢物是什么,運往何處?”霜無艷試探著問。
畢竟這大半夜的,碰到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攔路托鏢,確實讓人有些膽寒。
大伙都在想,這不會是無常兄弟,這大半夜的來托鏢送黃泉吧!
年輕男子沉聲開口:“沒有鏢!”
啥!
沒有鏢!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催命符,讓他們從頭到腳都冒出了陣陣寒氣。
就是因為接了這沒有鏢的空鏢,老子們百來號兄弟交代在了路上。
如今你又來托一個沒有鏢的鏢,這尼瑪哪來那么多的鬼鏢,我們為這鬼鏢都特么要死光了。
“閣下,這大半夜的,開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
霜無艷盡量的壓制著自己的脾氣,這一切實在太詭異了,不得不讓她小心應付。
他們帶著百來號兄弟出來,如今只剩下眼面前這三十個還不到的兄弟,可謂是損失慘重。
這樣的損失是玄武鏢局立世以來,最最慘重的一次,想想那些兄弟們的家眷,嗷嗷待哺的孩子,殷切盼望的妻子,霜無艷心里就在滴血。
“我沒有開玩笑,你還有一刻鐘的時間考慮,如我沒有感應錯,你們的麻煩就快到了!”
年輕男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的感應絕對沒錯,在一里之外正有人瘋狂的趕來,那狂暴的氣勁絕對是高手的標志。
雖然他傷勢很重,目前行動不便,但是他相信面前這群人絕對比他更著急,所以他有很大的把握,霜無艷一定會答應他。
霜無艷心中一驚,不過面色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目光自若的看著他:“如果想讓我們接鏢,起碼也要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吧,閣下太沒有誠意了!”
年輕男子笑容淡漠,緩緩的開口:凌子風。
凌子風,
這三個字讓霜無艷銀牙一顫,一不小心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這人竟然是血衣候凌子風。
不僅霜無艷震驚,沙頭陀與其他人同樣是如此,看著凌子風眼神,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大名鼎鼎的血衣候,竟然渾身是傷,是誰傷了他?
而他出現在這里,卻要托鏢,可是托的也是沒有鏢的鏢,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
沒有人敢問,面對血衣候,不是誰都能鼓起勇氣盤根問底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有天大的麻煩,霜無艷相信凌子風絕對沒有蒙騙他們,那些追殺的人恐怕真的離他們不遠了。
“好!”
“我答應你,我接你的鏢,你保我所有的兄弟無一人損傷。”
霜無艷咬了咬牙,看著這二十來個弟兄,狠狠的下了決心,雖然血衣候兇名滿世,但也還算是個講理的人物。
“無艷,這不合規矩。”
沙頭陀聞聲開口,這樣的鏢一旦接下,很容易落下口實,以后玄武鏢局的名聲都會受到損傷,甚至會受到鏢界所有鏢行的折難。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講規矩,兄弟們那些妻兒老小還在等著呢,你去跟他們講規矩嗎?”
霜無艷臉色一寒,冷冷的出聲,目光微紅的看著沙頭陀。
沙頭陀被她盯得很不自在,而且霜無艷的話他也沒法反駁,只得撇過頭去悶聲說道:“接就是了,兄弟們,走!”
請!
霜無艷做了個請的手勢,凌子風點了點頭,鉆進了馬車內,霜無艷與沙頭陀緊跟著鉆了進去。
駕!
馬兒撒腿狂奔,沒過多久就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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