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正邪九州秘,八方風雨匯云州
小蘭,
應該是謹溪,她現在迫于形勢,不得不放了凌子風一條生路,沒有在追下去。
天下大勢,已經越來越讓不滅天宮疲于應付,所有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才不能不倉促的設下了今日之局,以至功虧一簣。
不過更讓她想不通的,是西林古剎的哪位老和尚,此次竟然沒有現身。要知道凌子風當時的情況真的是生死命懸一線,這個老和尚究竟之怎么想的。
依照云州傳來的消息,似乎這個老和尚將所有的力量都收攏回去,在云州動作不斷,似乎在預謀什么。
不過他們既然將凌子風撇開不管不顧,那說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缺少不滅天宮的參與,這可不是謹溪的性格。
華麗的馬車,一條長龍般的守衛,浩浩蕩蕩的向著北漠十萬大山行去。
謹溪要離開這里,回到屬于她的地方去,她數次想去天心寺再見琴心一面,可是最終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琴心與凌夢然雖然當時都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也不能出聲,但是她倆都看見了自己一劍插入凌子風的后背。
兩人當時那不可置信的神情,還有那失望、怨恨的目光,就像一個噩夢一般,一直伴隨著她,揮之不去。
謹溪手撫著窗簾,頭靠在車廂的窗口上,凝望著外面的風景飛速的向后退去,一滴淚水無聲的滑落,飄散在車窗外。
小姐,你會恨我么?
謹溪心中輕輕的疑問,不由又冷冷一笑:是了,你肯定恨死我了吧!
你應該恨我的,就像我也很恨我自己一樣。如果我不是天宮的小公主該有多好,如果我真的只是你的丫鬟該有多好。
如果有來生,我愿意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子。做你的丫頭,沒心沒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丫頭。
不用活得那么累,不用裝得那么辛苦,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視那么的虛偽,那么的骯臟。
再見了,小姐!
謹溪放下車簾,閉上雙眼,緊了緊身上的狐毛輕裘,將自己小小的身子緊緊的包裹著,卻依舊感到很冷,很冷.....
長長的隊伍在無聲的奔馳,馬車平穩的再前方狂奔,車廂內的女子沉沉睡去,一滴滴晶瑩的淚光,滑落在哪華貴的狐毛之上。
洛謹溪,
你永遠都要記住,你是先人族的小公主...
洛謹溪,
你要明白你肩負著的責任,你肩負著不滅天宮的未來...
妹妹,
以后先人族的命運,就交到你的手中了......
哥哥,
我一定會完成使命,親手結束這千年的等待,奪回噬魂劍,掌握輪回劍典,探尋出九州千古秘辛,重現我先人族萬古榮光。
哥哥,
我又一次失敗了......
小姐,
原諒我...
睡夢中的她,睫毛緊皺,話語悲涼,神色哀傷...
而就在他們向著十萬大山遠去的時候。不老峰遠處的數十里之外,正是北漠的邊界。
狂風呼嘯,葉落漫天,放眼望去盡是一望無際的荒原,直達那陰暗的天邊,模糊不見。
孤風蕭瑟人蹤絕,蒼茫無垠達天際。
這就是人們口中的北漠。
蒼茫一片,高山無蹤,飛鳥絕跡,一片蕭瑟落寞的景象。
此起彼伏的荒丘上,星星點點的綠意已經枯黃,偶爾有風拂過,也只是無精打采的晃動一下。
而在哪一處風化的山石下,凌子風躺在地上,面目泛青,渾身僵直,鮮血流淌出一條彎屈的烏黑弧線,顯然是已經干涸多時了。
凌子風強行催動輪回六式第四式,導致噬魂劍瘋狂的吞噬他的一身精血,差一點就將他吸人了人干。
輪回六式,
前三式為:天穹變,天欲傾,三尺青峰震天闕。天魂哭,幽魂泣,弒魂滅魄鎮九幽。封天闕,鎮九幽,君臨萬古劍王侯。
后三式為:魂為封,血為印,三千浩氣鑄己身。斬千古,斷萬道,逆轉乾坤劍誅天。絕三才,滅三光,絕天滅地不朽身。
而這后三式,是以精血神魂力量來催動的,每一式一旦出手,便再無收手的可能。
要么一招斬盡敵人,要么一招葬送自己,除了這兩個選擇,再無其他可能。
而現在,凌子風正是因為失去精血過多,導致他昏沉不醒,更兼身上還有個大洞,一指血流不止,這簡直就是連天都要絕他了。
更何況在這貓不刨坑,狗不抬腳的鬼地方,終日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說人了,根本無人能救他,可謂是墮入絕地,生死危局。
而且北漠的天,那就是青樓里的‘表’子,那是說變就變的。而這一入秋,那白天是冷得人涼嗖嗖的,那晚上就凍得人嗖嗖涼。
所以凌子風現在的狀況就是,被凍成冰雕,除了冰雕,還是冰雕,似乎不會再有更好的結果了。
只是,
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注意到,或者說它的存在可有可無的幻風,
此時卻出現在了荒野上空,盤旋而下,在凌子風的身子上跳來跳去,不時伸頭去啄一下凌子風的臉,不時側著頭打量凌子風神情。
過了許久許久之后,
幻風才展開翅膀,向著遠處飛去,只是他飛的方向不是向北,而是向著偏東,飛向了那遠處的崇山峻嶺之中。
直到它再次飛回來的時候,全身毛發凌亂,似乎經過了一場打斗。
嘴上叼著一枚紅紅的果實,它在果實上啄破了一個洞,將里面的汁液滴入了凌子風的口中。
幻風叼回來的過實,江湖中名曰:炎凝果,其實它有一個非常土的名字,凝血果。
之所以叫炎凝果,是因為在它生長的地方,都有著玄火蟒守護,因此而得名:炎凝。
這炎凝果,有著補血凝傷之功效,雖然功效不錯,但也算不上珍稀之物,在深山老林中并不少見。
而幻風正是蛇類天敵,想找到這玄火蟒可不會太難,只是打贏著種大家伙,它到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將玄火蟒守護的東西搶到嘴中。
汁液順著凌子風的嘴角流水口中,因為沒有功力加以煉化吸收,直到天黑時分,凌子風才有了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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