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瑟車馬急,疑云重重生暗詭
駿馬飛奔,車轍滾滾。
從遠處呼嘯而來,如同滾滾洪流在古老驛道一掃而過。
秋天的北風,雖然沒有刀子一樣堅硬,刮在臉上也讓人肌肉生疼。即使是像遲暮遲痕這樣的老江湖,都感到很不舒服,那是讓人生厭的窒息感。
崇山峻嶺,枯黃的葉子披滿山澗,鋪滿大地,秋風吹拂而過時,枝葉搖擺,殘葉紛飛,如同緋紅的云霞,墜落凡間。
駿馬踩踏著枯葉飛奔而過,馬背上的人并沒有心情欣賞這凄美醉人的景致。
凌子風騎馬飛奔在前,遲暮遲痕兩人騎馬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后,其他人則相距數丈之遠。
兩位老人看著凌子風的目光,充滿了疑惑,這一路之上他們總是看見,凌子風不時抬頭看向天空,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大少爺,在往前走,就是東陵的邊城了,咱們得在這里息息一晚。”
“不然這往后的路,人煙稀少,客棧偏僻,恐怕咱們想找個歇腳的地方都難。”
遲暮開口提了下意見,畢竟從東陵去往北漠的路途他是知道的,偏僻不說,更是荒蕪人煙。
有時候你想停下來歇息,可偏偏這個時候你已經精疲力盡,正是人困馬乏,對客棧那是一個望眼欲穿,望穿秋水,可連它的影兒都沒看到一點。
這條大道上,客棧那是少得可憐,滿打滿算也不足一手之數,而這個路程卻有數百里之遙。
而他們這一天已經趕了盡百里地,雖說人馬精神頭都還算足,但是之前他們已經過了一個客棧了,如果在錯過前方這個客棧,下一個客棧那可是還有百里地界呢,到時候只怕真的只能露宿野外了。
江湖人風餐露宿雖然是常事,但是這么遠的路程,人受得了馬兒也受不了,畢竟它們干的才是苦力活。
“也好,那便在前方歇息吧!“
凌子風想了想沒有反對,只是抬頭瞟了一眼天空。
自從出了風波渡后,這一路他都感覺很不對勁,可是那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他抬頭看向天空,自然是去看幻風是否還在,每次只要看到幻風依然在上空盤旋,他不安的心才稍稍放心一些。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凌子風只能如此安慰自己,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是這一路上,百米之內盡在他的感知范圍之內,只要有氣勁波動,不可能不被她發現。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家客棧終于出現在了大道旁的山腳下。
山岳樓,
只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棧,掌柜的是個中年寡婦,人稱許三娘,為人精明老練,行事作風都很有手腕。
畢竟在這樣的地方開設客棧,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雖然過往客商都是有較多,但是他們都是有規律的出行。而這條道前后一共有四家客棧,沒有一點手段可是生存不下去的。
而今這段日子,正是客商們在家歇息的時候,客棧中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別提客人了,就連院子里的幾只老母雞,都聳拉著翅膀,都不愿意出來活動活動一下。
眼尖的老板娘,如今一看有客來,笑得那可是一個喜笑顏開,臉上只差沒有笑出一朵花來。
“哎喲喂,幾位客官,這是要住一天吶還是住幾天!”
許三娘笑呵呵的打著招呼,只是一句話就暴露了商人精明的本質。一般的店小二可是不會這般招呼客人,他們開口都是問客人打尖還是住店。
“住一晚,將馬兒給我們喂飽了,明日要趕路!”木倫搶在了前面回答,對于老板娘的殷勤直接就無視了。
現在的他真真正正的把自己擺到了徒弟的位置上,為了不讓凌子風覺得他還放不下少爺的身份吃不了苦頭,什么活他都搶著先干就為了給凌子風留個好印象,能學到一身本領。
“好呢,肯定沒問題,”
許三娘拍著那傲嬌的****保證,還不忘給木倫拋了個媚眼,搞得木倫只得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喲,兩位小姐好生漂亮,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一般,連小婦人見了都為之心動啊!”
許三娘見木倫不為所動的樣子,也不在意,在眼珠轉動間,落到了剛從車轅上跳下的凌夢然與琴心身上。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免不了這個俗套。
特別是當其中一個女人臉皮比城墻還厚,而且又能說會道時,這樣的戲碼簡直是在正常不過了。
看看許三娘更凌夢然兩人,簡直就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姐妹一般,有說有笑的走進客棧之內,直接就無視了他們這一堆男人,估計一時半會是聊不完了。
五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倫攤了攤手,迷茫的搖了搖頭,與麻仁一起走進客棧內。
凌子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許三娘的背影,站在那里凝目沉思。
“大少爺,有什么不對嗎?這一路我見你似乎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遲暮若有所思,心中甚至多了一層戒備。
這一路上他們從木倫的口中,將凌子風在江湖中的點點滴滴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一個功力如此之高的人,他的神經感官都會比他們更加敏銳,可以說是如果他覺得一個人有問題,那么十有八九這個人就是有問題的。
“我也說不上來,就像被人給盯上了一樣。“凌子風沉吟著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這個老板娘似乎熱情得有些過頭了。”
遲暮語氣不善的開口,如果他們真的被人給盯上了,那無疑便是當年覆滅神劍山莊的仇家無異。
只是對方是怎么做到的,時隔二十年之久,所有人事都已塵封于歲月中,對方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將他們找到了。
除非,自己這一群人中,有對方的眼睛存在,并且一直都是深藏在他們身邊,從未暴露過。
遲暮遲痕兩人同時冒出這樣的想法,相視一看,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駭然,一看對方都是如此想法,更加深信了自己的想法沒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方的手筆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他們自己則藏匿江湖十幾年,對方不可能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也就是說問題出現在了凌子風等人之中。只是這都是一群本身并無關聯的年輕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才聚到了一起,誰有問題他們還真不敢隨意的下定論。
“如果真的有問題,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小心一些就好!”
凌子風看著兩位老人搖了搖頭,止住了他們沒讓他們繼續在說下去。有時候話說出來就難以收回去了,造成的裂痕不是說補就能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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