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門前故人至,暮痕深深道遲來
神劍山莊門前。
凌子風等人踏出大門的時候,剛剛準備離開,卻見兩位臉色蒼白,腳步蹣跚的老人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歲月的洗滌讓他們腳步沉重如山,每走一步似乎都費盡了莫大的力氣。
只是凌子風從他們渾濁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深藏不露的精光。
高手!
這兩人即使沒有達到人極中期,估計也差不了太多了,恐怕即使是風雨樓的李天浩哪種存在,也未必能在兩人聯手之下,討到一點好處。
“身懷凌云志!”
兩位老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幾人身前數丈,方才停下腳步,佝僂的身子仿佛就要爬到地上一般,抬起頭同時出聲,聲若幽冥的五個字,讓人聽得莫名其妙。
木倫等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即使是出身江湖頂尖世家的琴心,都不知道這兩位老人此話何意。
凌子風與凌夢然則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兩人同時張口出聲:“一劍沖九霄!”
身懷凌云志,一劍沖九霄!
這是神劍山莊的祖誓,即使是一般門下弟子,都不知道這句誓言的存在,除非你能坐上神劍山莊的長老之位,才會知道這句祖誓。
“兩位小友,尊姓名何?”
兩個老人盯著凌子風兩人,眼中精光暴射,收攏在衣袖手中的手掌,卻暗暗的提起了氣勁,只要一個不對,他們隨時會出手,傾力一擊,瞬間將兩人斃于掌下。
“凌家凌子風。”
“凌家凌夢然。”
凌子風兩人同樣是戒備的盯著兩位老人,畢竟藏得在隱秘的祖誓,都會有泄露的時候,所以來人是友還是敵,不是憑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相信的。
兩位老人聞聲,眼神落在了凌子風的身上,陰冷的目光仿佛要將凌子風看個通透一般,低沉的話語含著狂暴的怒氣:神劍山莊從上到下,可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小子,你是認為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昏頭昏腦,連眼睛也不好使了嗎?”
殺氣,
在兩位老人的身上蔓延,如果不是因為凌夢然的名字對得上號,他們早已經出手了。
“家母凌飄萍,兩位前輩現在可以說一下身份來歷了吧,最好還是不要耍心機的好,否則咱們恐怕都得活動活動手腳了。”
凌子風盡量讓自己的話語平靜一些,兩位老人有可能真的與神劍山莊有關系。
因此,
在事實不明之前,作為晚輩,必要的尊敬還是要有的,只不過話中也含著威脅的成分。
這是在告訴對方自己已將他們的實力看透,所以不要抱著以強制弱的心態,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們來此何事?”
兩位老人沒有回應,而是反問了一句。
“祭祖,讓家母牌位入祖祠。”
凌子風淡漠的回應。
“小姑娘,挽起你的袖子。”
兩位老人沒有在問下去,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凌夢然,只要能確定凌夢然的身份,那么凌子風的身份便有了可信度。
凌夢然聞聲,凝神想了一下,看樣子對方還真的有可能與神劍山莊有關系,否則不可能知道這么隱秘的事。
對方說話很有技巧,只是讓她挽起袖子,卻沒有告訴她挽起那一只手的袖子,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的身份有問題,他們瞬間就能看得出來。
而自己的左手臂內側,確實有一道粉紅的胎記,不過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這兩位老人話中之意,必定是沖著這道胎記而來。
凌夢然將左手的袖子緩緩的挽了起來,凌子風沒有轉頭,而是將冷冷的注視著兩位老人臉上的變化。
只見他們臉色漸漸的激動起來,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后,滿含期待的雙眼越睜越大,直至渾濁的雙眼中恢復清明,激動得無以復加。
他們的目光都落到了凌夢然舉起的左手臂上,內側的那道粉紅胎記是他們能確定凌夢然身份的唯一依據。
“好,好!”
“蒼天有眼,我神劍山莊傳承不絕,他日定當能血仇得報,重現昔日輝煌!”
兩位老人仰頭長笑,狂放的笑聲身震山谷,多年郁結心中的死氣終于一朝散盡,渾身氣勁暴涌,眼神變得鋒銳凌厲。
只聽見噼里啪啦像炒豆一般的聲音炸響,那是骨節伸展扭動的聲音,兩位老人佝僂的身子緩緩的站立了起來。
“神劍山莊遲暮,遲痕見過大小姐,大少爺。”
兩位老人神情激動,低頭便拜,凌夢然眼神閃動,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們,沒讓他們拜下去。
“你們是暮痕長老?”
凌夢然眼孔收縮,有些不可置信的出聲問道。
當初爺爺在臨危之時,曾派遣了暮痕長老來保護她,但是她從來都沒見過這位長老,她一直都以為暮痕長老是一個人,卻沒想到是兩個人,似乎還是孿生兄弟。
“沒錯,”
“大小姐,對不起,當初我們受命來保護你,卻沒能盡到責任,讓你流落江湖。”
遲暮苦澀的出聲,這是他們兄弟倆人多年的心結,一直耿耿于懷。
“不錯,這些年我們有去江湖中尋找你的蹤跡,可是卻沒能找到你,最后只好回到這里,等待著你有朝一日能回來。“
”天可憐見,你總算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遲痕老淚滂沱的出聲,當初是他們違反了命令,擅自丟下了守護凌夢然的責任,想去救凌戰,可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凌戰已經身死。
兩人尋著蹤跡追蹤仇敵,雖然殺了一些敵人,自己卻也身受重傷,拖著殘軀逃離,等他們養好傷出來之時,世事變遷早已不復昨日,凌家不存,凌夢然也失去了蹤跡。
“兩位長老不用自責,這不是你們的錯,這些年我也沒吃什么苦,反到是你們,終日自責,才是遭受了無盡的心靈煎熬。”
凌夢然搖了搖頭,兩位老人眼中的愧疚之色絕非作假,他們這些年肯定過得寢食難安。
當初他們既然是來保護自己,卻始終沒有現身過,必然是去做了別的事,否則絕對不可能會置自己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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